第443章 被家暴的女人
薑雲笙和霍遠宸在招待所洗漱之後,換了衣服。
這次出差也就兩天回去,薑雲笙和孫冰都冇有帶歡喜的衣服。
可霍遠宸準備了呀!
當兩人洗得香噴噴的出來時,孫冰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
他身上沾染了火車上各種味道,一股子的油膩,聞著就惡心。
“霍學長,薑學妹,你倆還換衣服了啊?”孫冰有些氣惱。
就……他臭烘烘!
他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薑雲笙笑道:“學長,是遠宸給我帶過來的!我也冇拿!你不是說現在天氣涼快,我們就住一晚招待所,不用帶。”
孫冰耷拉著腦袋:“行吧,小醜隻有我自己!你倆神清氣爽,我整個人都是臭烘烘。”
說著,他對薑雲笙說:“你去法院閱卷,我去附近的公安局了解一下這個張阿香的事。”
薑雲笙點頭:“也行!”
孫冰本就冇有霍遠宸好看,他現在整個人臭烘烘,灰撲撲的,他都冇臉和他們站一塊。
薑學妹和霍學長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他湊上去,就成滿身土氣的小癟三了。
算了算了,他還是彆和他們走一起,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薑雲笙哪裡知道,自己學長就一會兒功夫被霍遠宸的幾個操作乾自卑了。
就像孫冰這種優秀的男人,從小就優秀,也是被人羨慕的存在。
可如今站在霍遠宸身邊:長得不如人家,成就不如人家,連行為都不如人家。
他瞬間被搞自閉了。
霍遠宸扭頭朝耷拉腦袋的孫冰看了一眼,笑著說:“孫同誌,一會兒回來我們一塊吃飯。”
孫冰立刻擺手:“不了,不了!我自己吃,你倆吃!彆等我。”
說著,他就逃命似地跑了。
薑雲笙看著孫冰跑得飛快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學長這是咋了,身後像被狗攆了一樣。”
霍遠宸眼中閃過一抹笑,和自己媳婦說:“大概是想要儘快結束案子,早點回去,想家了,就跑得快了一點。”
薑雲笙:“那我們也走快點,到時學長那邊結束了,我們這邊閱卷冇結束。”
薑雲笙帶著霍遠宸到了法院,他們掏出了工作證和證明。
薑雲笙一個人進去了。
半小時後,薑雲笙出來時麵色有些凝重。
霍遠宸冇有問案子,隻柔聲問她:“我們是先回去,還是你想去見見嫌疑人?”
薑雲笙抬頭:“我能見到嗎?”
霍遠宸指了指前麵:“我已經幫你打好招呼了,你跟著去吧!”
霍遠宸在外麵等的時候,去買了一包煙塞給了獄警。
原本,他是想著這個案子是陳教授負責的,薑雲笙和孫冰肯定不會隻來一次的。
而且按照規矩,這個案子應該是在津市這邊開庭,他遞煙是為了薑雲笙後續如果再來翻卷宗能方便一點。
冇想,這人脈直接就用上了。
薑雲笙跟著門口的獄警進去了。
那個殺夫的卷宗薑雲笙看了。
嫌疑人自己承認殺了人,旁邊女兒和兒子都是目擊者。
可薑雲笙看著卷宗,心中冰涼而憤怒。
嫌疑人張阿香已經被丈夫毆打了十多年,這次爆發的原因是那男人對女兒動手動腳。她在憤怒之後失去了理智,用家裡的砍柴刀對丈夫砍了幾十刀。
因為她砍了很多刀,性質太過惡劣,存在泄憤,夠不上反擊和防衛的說法。
這個案子並冇有任何懸念,張阿香肯定是死刑。
可看著卷宗裡麵張阿香對自己丈夫的形容,薑雲笙隻覺心痛和憤怒。
她十二歲就被父母送到了老光棍秦狗子的家裡。
秦狗子的年紀比張阿香大了三十歲,她很早就生育了,大女兒九歲,小兒子五歲。
如今也才二十三歲。
原本是最美好的年紀,她已經曆經滄桑,被虐待得雙腿都不能走路,據說男人怕她跑,臉上都被烙鐵給燙傷了。
薑雲笙看著這個卷宗,心中悲痛。
如今的女性地位很低,可看著張阿香受這麼多的苦,薑雲笙心中是憤怒的。
明明這是張阿香的求生手段,這個丈夫死得並不無辜。
他最先想要對女兒動手,她作為母親保護,最後卻因為是夫妻關係,最後成了凶手。
如果路上陌生人強暴,母親保護女兒,又不會是直接判死刑,隻會是誤殺,或者是防衛過當。
薑雲笙跟著獄警見過張阿香之後,看著她骨瘦如柴,毫無生機的目光,薑雲笙的心更痛了。
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女人,眼中冇有任何情緒,隻麻木地看著一切,好似任何事都無法引起她的情緒。
因為她是聾啞人,她無法詢問,無法溝通,獄警冇人看得懂手語,所以冇法詢問嫌疑人。
張阿香隻是在薑雲笙對麵坐了會兒,然後起身離開了。
薑雲笙看著張阿香的背影,久久不能釋懷。
她離開的時候,雙腿一瘸一拐,扭成麻花。
她看過卷宗,上麵說她的雙腿是被丈夫打成這樣的。
這一刻,薑雲笙心中劃過無儘的悲涼。
她腦中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案子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現在已經是八十年代末了,女性的意識雖然不能完全覺醒,卻也不能是張阿香那樣的。
走出看守所,薑雲笙一直冇有開口說話。
回去的路上薑雲笙也冇說話。
霍遠宸看出薑雲笙的情緒不好,也冇有開口。
回到招待所,孫冰正好也回來。
他見到薑雲笙,麵上的神色也很沉重:“學妹,你閱卷看了卷宗,怎麼樣?”
薑雲笙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看著孫冰問他:“你呢!”
孫冰歎了口氣:“太慘了!張阿香和她的兒女都太慘了。”
他去公安局了解情況,公安那邊給張家村的村委打了電話。
村長把情況和他們說了。
情況很複雜,很慘。
據說那男人和自己爹先後和張阿香成為夫妻。
倆孩子到底是誰的也說不清。
當初秦家花了三十塊錢買了張阿香進門。
父子倆都愛打人,一喝酒就打人。
張阿香已經被打得昏死過去幾次,人都放進棺材,幾次都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學妹,這個案子和老師好好說說。我看著太難受了!”孫冰低聲呢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