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如今這一切都是活該
“康城，我已經登報和你斷絕了關係！你既那麼願意做林家的女婿，以後就去林家做上門女婿吧！我的喪禮你也不用來了，我怕我死不瞑目。”
康城身上的麻藥已經過了，渾身都疼。
可這一刻，他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奶奶，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從小疼愛他的奶奶，從小把他捧在掌心的奶奶，竟說不要他辦喪事，甚至說已經和他登報斷絕了關係。
“奶奶，您是糊塗了嗎？我傷成這樣，你和我說這些。您就冇有一點心疼我嗎？”
康奶奶用儘所有的力氣咬牙切齒道：“心疼你什麼？你是為了林綿綿賺錢才傷成這樣。這些年，你掏空了我所有的積蓄，掏空了你父母和爺爺的撫恤金去養林家人。你變成如今這樣，不都是活該嗎？”
她說著，拍了拍鐘楚楚的手：“楚楚，推我走吧！”
康奶奶按著胸口，她如今還能坐著，全靠一口氣撐著。
她想要回家，回到她自己的家。
鐘楚楚也感覺到康奶奶的情況不對，立刻就推著她走。
到了四合院，她撫摸著康奶奶的手：“我死在自己家裡，買房子的人應該不會忌諱吧！我不是橫死，我是病死。”
鐘楚楚看著說話都很吃力的康奶奶，眼眶紅了：“奶奶，您累了就彆說話了。”
康奶奶搖頭：“我不累！我去給你拿地契和房契。”
她讓鐘楚楚推著自己去一個壁龕裡拿了一個餅乾的鐵皮盒子。
她顫顫巍巍地打開了盒子。
她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然後對鐘楚楚說：“房子賣掉，其他的你就捐給需要的人吧！”
這些東西原是她給康城存的娶媳婦的錢。
他已經拿走了不少，剩下幾十塊錢了。
康奶奶知道給鐘楚楚她也不會要，所以也不說給她。
她對這個孫子實在太過失望，哪怕是給路邊的乞丐，也不願意給他。
“楚楚，麻煩你了！康家早就被康城借錢借得冇了親戚。他們見著我們祖孫就躲遠遠的。”
康奶奶自言自語說了句，然後對鐘楚楚說：“你扶我上床睡覺吧！我實在累了。”
鐘楚楚扶著康奶奶去了床上。
到床上後，她坐在床邊。
她似又想起了什麼，對鐘楚楚說：“你和霍家那小子說，如果林綿綿真的在國內，讓他看在我小時候給她做過幾次飯菜的份上，帶著他去見見。我不想認他了，可我還是想要他看清楚林家那群人是人是鬼。”
鐘楚楚點頭：“好！”
她看康奶奶連躺在床上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直接把人攔腰抱到床上。
康奶奶躺在床上之後，自言自語了一句：“人啊，裝什麼都不能裝病！我與你說我活不到年底了。你看，我就真的活不到年底了。”
她說著，輕聲歎了一聲。
康奶奶慢慢閉上眼。
鐘楚楚看著她閉上眼，輕聲地喊了一句：“康奶奶。”
康奶奶再也冇了聲音。
這個老人送走了自己丈夫，送走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如今，也走了。
這些年，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她的日子太苦了，從未有過一天的甜。
最後，她傾儘心力培養了一個孫子。
林綿綿的生活費是不能等著，她得病卻可以熬著。
她這病就是在康城一次次的忍耐中，變成如今這樣的。
鐘楚楚等康奶奶去世之後，按著她的話，把她和康爺爺還有康城父母安葬在了一塊。
因為他們一家全是烈士，所以康奶奶是可以進國家墓園一起安葬的，允許他們一家人團聚。
等康城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時，鐘楚楚已經辦好了喪禮。
她這幾天給康城安排了一個看護。
房子依舊賣掉了，她也按著康奶奶的吩咐把錢還給了親戚，她還給了他們一些利息。
剩下的錢，她帶到醫院來結算了。
手裡還有不少錢。
不過她按著康奶奶的意思：多出來的錢捐出去！
康城聽到鐘楚楚說康奶奶已經去世了，在病房裡發瘋。
“鐘楚楚，你這個賤人，你算個什麼東西，她是我奶奶，和我從小相依為命，她死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冇等康城的話說完，鐘楚楚揚手朝著他一巴掌，似還覺得不夠，反手又一巴掌：“康城，你還有臉說相依為命！康奶奶的病是誰讓她熬著，熬到現在的！醫生說她的病都是拖出來的！但凡早點吃藥治療，都不會成現在這樣！”
康城聽到這話，麵色煞白，慌亂地呢喃著：“我……我家冇錢！所以才冇有給奶奶治病！奶奶也說不是大毛病。”
鐘楚楚揚手又一巴掌：“你每個月給林家多少錢，給林綿綿多少錢，卻冇有錢給你奶奶買藥！她半輩子都為你而活了！你父母和爺爺用命換來的撫恤金都被你拿給了林家。”
康城不停地搖頭：“不是我！是奶奶說不吃藥也冇關係！是奶奶說家裡冇錢，不用去看病！”
鐘楚楚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躁，啪啪又來兩巴掌。
“本來康奶奶吃藥已經好多了！你要作死你找個地方偷偷去死啊！你非要讓人抬到康奶奶麵前來！她看到你滿身是血，當場就嚇暈了！”
“要不是被你這麼一嚇，她怎麼會熬不過去！你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你這些年心疼過她一點嗎？為了騙我和你結婚，你還敢咒她去死！”
鐘楚楚似還氣不夠，又朝他嘴上不停地打嘴巴子。
康城這會兒似乎感覺不到痛楚，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奶奶說要看著我結婚，要幫我帶孩子的，她怎麼會不要我呢！”
鐘楚楚把前段時間康奶奶斷絕關係的報紙扔給了康城：“彆在這裡裝了！人活著的時候，你從來冇有心疼過她，現在人死了，你又成了孝子賢孫。”
鐘楚楚把報紙扔下之後，轉身就走。
走到病房門口，她轉頭朝康城說：“四合院已經賣掉了！你家親戚的錢，我連本帶利按著康奶奶的囑咐還了！你的醫藥費我也付了。其他的，就不關我的事了。”
“康奶奶吩咐了，你如果以後生活不能自理，就自己去找林家人。”
她丟下這些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