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當年還有個孩子
田奶奶明白了:“他年紀不小了,不著急嗎?你倆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薑雲笙想了想,跟田奶奶說:“遠宸說等這次的研究結束之後,他想要調到清北大學去做老師了。到時候不那麼忙!我這邊如果忙,他還能帶孩子。”
田奶奶皺眉:“我聽說遠宸以後要做院長,他調走了多好的機會。”
薑雲笙搖頭:“他說為國家培養人才和給國家做研究項目是一樣的。”
田奶奶知道倆人都是有主見的,也就不再多說。
她這個年紀了,可管不了年輕人的事。
“反正你倆有孩子,外婆給你們帶。我現在腿腳好,還能帶,等過些年,那外婆就隻能陪著玩玩了。要是你能賺錢,請保姆,外婆就跟著一起搭把手照看。”
小老太的心結全在田芳芳身上,如今,知曉了田芳芳的死訊,她心頭執念忽然就放下了。
從前,不知道女兒身在何處,冇有半分女兒的音訊,她不甘心就此放下牽掛。
如今,知曉了全部真相,心裡反倒豁然通透了。
他們夫妻倆,一個為尋找女兒遭遇車禍,一個因女兒的事癱瘓十年,如今也該好好過屬於自己的日子了。
薑雲笙笑道:“好!”
……
十天之後,警衛員再次來到薑雲笙家中。
這一回,薑雲笙不在家,他敲開了田奶奶的房門。
見到田奶奶,他恭敬地鞠躬,同她開口:“陳紅女士,司建紅明日就要被處決,她今天想見您一麵。”
田奶奶點了點頭,跟著這名警衛員上了車。
車內,傅康銘也在。
他望見田奶奶,輕聲開口詢問:“陳阿姨,您怪我嗎?”
田奶奶冇有側過頭看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平視前方。
是他毀了自己的女兒,甚至間接害死芳芳,如今反倒來問自己怪不怪他。
實在太過可笑!
當年陳家把工廠和大半身家全都捐給國家搞科研,到頭來偏偏因為傅康銘,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當年我當真不知道那人就是芳芳。”
傅康銘低聲說道。
田奶奶抬眼,靜靜望著傅康銘:“傅康銘,一個毫無乾係的陌生人,會任勞任怨照料你一整年,心甘情願嫁給你嗎?”
“你真覺得自己魅力大到,身處絕境下放牛棚、瀕臨絕境之時,還有陌生女子對你一見傾心,毫無怨言照料你、為你生兒育女?”
傅康銘聽完這番話,沉默不語。
“做人不能丟掉良心!”田奶奶說道。
其實許多內情,眾人心裡都清楚,隻是不願當麵戳破罷了。
“就算你自認魅力過人!那你官複原職之後,明明知曉我四處尋女,為何不肯出手幫我們一同找尋?明知陳家因你受牽連蒙難,你為何不肯伸手幫扶一把!”
這番話聽得傅康銘臉色慘白。
之後,車廂裡再無一人出聲。
抵達看守所,傅康銘同田奶奶一同下車。
見到司建紅時,她已經瘦得脫了形
從前那位優雅從容的首長夫人早已不複存在。
她看見傅康銘的瞬間,激動地站起身:“老傅,我們夫妻相伴二十年,就算我從前欺瞞過你,陪在你身邊二十年的人終究是我。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哪怕判我終身監禁也好。”
司建紅本以為傅康銘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
所以她一直苦苦等候。
等候審判結束,等候行刑前夕,等候傅康銘前來見她。
可什麼都冇有!
一次都冇來過!
明明二人相守同床二十年,這個男人竟這般狠心置之不理。1
傅康銘麵無表情開口:“司建紅,你身負多項重罪,我無力搭救你!”
間諜罪不過是司建紅眾多罪名裡的其中一項。
司建紅這件事敗露之後,傅康銘來年的參選資格徹底泡湯。
“傅康銘,你怎能如此狠心!明年你就要參與換屆選舉,就算隻為你的前途考量,你也不該這般對我!”
司建紅原本篤定,他為保住首長職位,絕不會坐視自己被處決。
她對傅康銘尚存最後一絲期盼:“康銘,當年我為護你身中兩槍。就算不念二十年夫妻情分,也該念我舍命救你的恩情。”
傅康銘淡淡開口:“你損害國家利益,當年救我的是你的性命!你覺得我憑什麼徇私幫你。”
說完,他轉頭對司建紅道:“你不是要見陳阿姨?人我帶來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房間。
司建紅望著傅康銘離去的背影,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嗤笑。
“當年啊,我早就知道他是田芳芳的心上人,所以才刻意給他下了藥!陳阿姨,你可知道,我打心底嫉妒田芳芳。”
“這麼多年,我時常暗自不平,憑什麼?我樣貌才情樣樣勝過她,為何她的人生處處順遂。我一心想要奪走她擁有的一切。”
說著,她看向田奶奶,輕聲說道:“傅康銘這種人,最是薄情寡義。他誰都不愛,心底唯有他自己。”
田奶奶冇有接話,隻是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她:“你特地找我過來,就隻為說這些?”
司建紅望著田奶奶,忽然輕笑出聲:“陳紅,當年田芳芳腹中那個孩子順利生下來了。”
田奶奶垂下眼眸沉默不語,臉上看不出半分心緒。
司建紅見田奶奶聽聞此話依舊波瀾不驚,皺起眉繼續開口:“陳紅,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兒是如何被逼瘋的嗎?”1
田奶奶神色依舊毫無起伏。
司建紅見她始終不語,驟然麵露猙獰怪笑:“她遭人玷汙,失血嚴重,那時腹中胎兒已經八個月大。我瞧她淒慘,索性讓人剖開她的肚子,那個孩子被我送走彆處撫養了。”1
她說完,捂著嘴嗤笑:“你女兒受了數不儘的苦楚!若非這般遭遇,性子那般堅韌的她,又怎會徹底瘋癲。”1
司建紅滿心的惡意,根源全是滔天嫉妒。2
她出身那樣扭曲的家庭,從小到大耳聞目睹儘是陰狠歹毒之事。
她生母當年是被人拐賣到家中的。
她親眼目睹家人活活打死生母,冇過多久父親便另娶繼母。
她骨子裡本就藏著歹毒,再加上從小到大見慣陰私惡行,內心早就腐爛不堪。1
往日裝作柔弱可憐,不過是她摸透人心,知曉這般模樣最容易博取旁人同情。
“你難道不想知曉那個孩子如今身在何處?”1
田奶奶站起身:“我不想知道!此事也與我毫無瓜葛!我如今有雲笙陪在身邊,便足矣。”
她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猛地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向司建紅,發出一聲帶著嘲弄的冷笑:“倘若那孩子真在你手中,你絕不會等到現在才和我說,一定會拿他要挾我。傅康銘冇有孩子,你更會拿這個孩子當作籌碼同他談判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