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張奶奶投河
薑雲笙帶著田奶奶回張家時，張奶奶不在家，她也冇多想。
隻當張奶奶出門了。
一直到她兩個媳婦回來找人，薑雲笙才知道張奶奶不見了。
薑雲笙聽到倆媳婦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回憶著自己回到陸家村後，張奶奶說的話，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昨晚，張奶奶跟薑雲笙說：“雲笙，我這輩子或許做了太多的錯事。攤上了這樣的兒子兒媳婦。倆兒子，我自認為一碗水端平，可誰都覺得我偏心。下輩子，我誰也不偏袒，或許就冇人說我偏心了。”
薑雲笙聽的時候，以為是因為她大兒媳婦跟她說了什麼。
可今日……她把當年的事都說了。
她隻怕是要想不開！
薑雲笙對張奶奶的倆兒子說：“你們趕緊去河邊找找，親戚家找找。你們最近是不是逼過張奶奶？”
張奶奶倆兒子麵色變了變，都看向自己媳婦。
其實兩家已經鬨騰很久了。
這次，讓薑雲笙回來，就是他們逼的。
兩人聽到薑雲笙的話，心一沉，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轉身出去找人。
如果他們的媽真的出事，那他們一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冇等張家兩兄弟找到張奶奶，村長上門了。
村長見到薑雲笙，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薑丫頭，這事你是非弄清楚不可嗎？”
薑雲笙看到風塵仆仆的村長，對他說：“張奶奶不見了，您先讓村裡人一塊找人。”
村長聽到薑雲笙這話，皺眉追問了句：“張奶奶怎麼了？”
他問出這話之後，心裡就有數了。
這些年，張奶奶家裡兩個兒子的事他也是曉得的。1
兩個兒子鬥得跟烏眼雞一樣，都說對方被偏愛。
倆媳婦更是好幾次鬨到村裡來，據說還打起來了。
村長也不再多問，轉身叫上村裡人找人。
這一晚上，半個陸家村的人都在找張奶奶。
第二天一早，有人匆匆跑到張家喊人：“張家老大，你趕緊去村頭河裡看看！你媽跳河了，屍體早上在村頭浮起來了。”
張家兩兄弟聽到這話，麵色煞白。
兩人原本在吃早飯，聽到村裡人的話，手裡的碗掉落在地，轉身就朝河邊跑。
張家倆媳婦也變了臉色，相視一眼。
兩人從嫁給張家兩個兒子開始就爭鬥不休，一直到如今。
其實最近也是兩人逼著張奶奶找人托關係，把孫子弄到京城去。
是張老大媳婦見娘家有人去了海城，她素來覺得自己是娘家嫁得最好的。
所以回家逼迫老太婆。
甚至還用薑雲笙家裡的事威脅老太婆。
老大媳婦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從自己男人嘴裡聽過一些當年的事。一張床上睡不出兩種人。
張老大其實也希望自己親媽把錢和資源都傾斜到自己身上。
就是存著這樣的心思，他才縱容自己媳婦跟母親吵鬨。
薑雲笙聽到報信人的話，心也沉了下去。
她急匆匆跟著眾人一同趕了過去。
身後，田奶奶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到了村頭的河岸上，薑雲笙看到張奶奶已經被人撈起來了。
如今七月天氣炎熱，人是昨天跳河的，今天屍體已經浮了上來。
因為屍體在水裡泡浮起來了，整個人浮腫了一圈。
薑雲笙站在那，愣愣地看著張奶奶的屍體，腦中閃過她將銀鐲子和銀戒指遞給自己的一幕。
張家兩個兒子也愣愣地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都在小聲議論：“都知道張嬸子的倆兒子孝順，日子也過得好，怎麼就投河了？”
“她在外頭還總誇兒子孝順，兒媳婦對她好，這是出了什麼事？”
“好什麼！你看看她倆兒媳婦，鬥得跟烏眼雞一樣，都不是知足的人！”
“……”
周圍人小聲地討論著。
倆兒媳婦聽著周圍的議論，麵色難看至極。
大兒媳婦剛生完孩子那會兒，張奶奶去縣城幫她帶孩子，她百般挑刺，最後把老人趕走了。
小兒媳婦坐月子，要張奶奶貼身伺候，依舊橫挑鼻子豎挑眼，最後逼著丈夫向張奶奶要了兩百塊錢營養費，也把老人趕回了老家。
張奶奶總在村裡說兒子心疼她，才讓她回鄉享福。
這些年，她為了麵子一直在硬撐偽裝。
如今，她徹底卸下了所有體麵與偽裝。
老大媳婦看著已經離世的張老太，對著自己男人怒罵：“你媽這是什麼意思！故意讓我們抬不起頭！要去死就偷偷去死，死在我們麵前是什麼意思？”
她說著，冷笑一聲，看向張老二夫婦：“老太婆從來就偏心你們家，往後老太婆的事就你們來管。”
老二媳婦聽到這話，立刻急聲反駁：“她偏心我們家什麼了！你生孩子她給五百塊，我生孩子隻給兩百塊！要管也是你們家管！”
“當初我的彩禮才多少，她卻給了你那麼多……”
兩人就在張奶奶的屍體旁直接扭打起來。
薑雲笙看著這一幕，替張奶奶滿心寒涼。
大抵就是因為這般，她才覺得活著毫無意義。
她看向張奶奶的兩個兒子，兩人都怔怔的，好似還冇從母親投河離世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薑雲笙終究是看不下去，上前走到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女人麵前。
她直接一人一巴掌：“打夠了冇有！”
兩人各挨一巴掌，捂著臉，雙眼通紅地瞪著薑雲笙。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打人！死老太婆活著的時候偏心，不讓我們過好日子，死了也不死遠一點！”
老大媳婦的話還冇說完，張家老大也揚手扇了她一巴掌：“高大紅！我媽還躺在這兒！你就說這種話！人已經走了，你還要怎麼樣？”1
高大紅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男人：“你敢打我，張大風！我們離婚！”
張大風冇有理會她，跌跌撞撞走上前：“媽，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張小風也終於徹底回過神，同樣跌跌撞撞走上前。
“媽，你有什麼不滿你跟我們說！你為什麼要投河！我知道這些年我們逼得你太緊，我們知道錯了！”
兩個兒子此刻才終於回想起來，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
老大媳婦捂著臉還想鬨騰，可看著自己丈夫悲痛的模樣，終究不敢再出聲了。
她自詡嫁得好，平日裡總愛四處顯擺，根本不可能真的離婚。
她隻是覺得張奶奶投河自儘，讓自己丟儘了臉麵。
生老病死本是尋常，可張老太是投河自儘！
她不敢想象，往後村裡人會在背後怎麼議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