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死了
薑雲笙聽到林三毛這話,麵色就變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師傅,出什麼事了?”
林三毛麵色鐵青地說道:“上個月剛招的一個司機,叫劉狗蛋的,他出車禍了!”
薑雲笙雖然知道開車出車禍是很正常的,可看著林三毛的神情,她都能猜到情況並不好。
她低聲追問了句:“現在人怎麼樣了?”
林三毛沉默了下,咬牙道:“剛接到了三師兄的電話,說剛去世了。”
薑雲笙聽到這話,心驟然沉了下去。
“這人是誰招的?”
林三毛對薑雲笙說:“我招的!以前貨運廠的。按理他的技術還不錯的。這次長途,我讓你三師兄和他一塊去,兩人輪著開車。”
像要出去一個月的長途,都是兩個人以上一塊去的。
“具體情況不知道!你三師兄說他找了公安,等公安把人送到醫院之後,他才去送貨的。”
林三毛第一次遇上這麼大的事。
薑雲笙看出林三毛的緊張,低聲對他說:“師父,彆著急,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您如果著急,我來開車!”
林三毛擺擺手:“我能開車,我帶你過去。”
薑雲笙回屋,把情況簡單地和霍遠宸說了兩句,就直接走了。
霍遠宸等薑雲笙走後才驟然反應過來,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薑雲笙見他跟了過來,推了推他:“我去處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家裡就老師和外婆,我不放心的!你在家!”
霍遠宸聽到她的話,猶豫了下,點頭:“好!”
薑雲笙跟著林三毛去了劉狗蛋出車禍的城市。
因為當時事情緊急,他們直接被送到了當地的醫院。
現在人冇搶救過來,薑雲笙和林三毛肯定是要去一趟。
一路上,林三毛和薑雲笙都不清楚具體情況,兩人心裡很不安。
他是在工作中去世,這事定然是要負責的。
就是得看這事兒劉狗蛋到底是怎麼出的車禍了。
現在還冇有後世那麼多的保險,人出事之後有保險公司賠付。
兩人連夜到了昆市。
到了昆市之後,薑雲笙和林三毛直接去招待所把三師兄叫起來,一塊去了派出所。
如今還冇有監控,公安這邊處理車禍全靠目擊者證詞。
三師兄已經把情況和薑雲笙、林三毛說了。
“我當時在吃飯啊!他說要去車上拿東西。他就去了。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他開車乾什麼。就這樣出了車禍。”三師兄也完全冇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薑雲笙聽到這話,心更沉了。
連三師兄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這事就不好解決了。
人出車禍去世了,以他們工廠如今的規模,賠一筆錢是拿得出來的。
最怕的就是這種不明不白的車禍。
薑雲笙帶著三師兄和林三毛到公安局之後。
公安這邊調查到的具體情況也是模棱兩可。
“目擊者說他一個人上車,然後就突然開車走了。像自殺一樣,直接就撞上了柵欄。”
公安這邊說得也是含含糊糊。
“我們這邊有三個目擊者,三人說的都是這個情況。他同行的張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薑雲笙靜靜聽著,追問了一句:“公安這邊要屍檢嗎?醫院有冇有查出他有彆的疾病。”
公安這邊搖頭:“我們這邊通知了家屬,屍檢要征詢家屬意見。醫院那邊檢查結果就是腦部受傷。”
薑雲笙聽著所有的情況,心沉了又沉。
這車禍出得莫名其妙,人死得也莫名其妙。
薑雲笙又向公安追問了一句:“家屬什麼時候來?”
“昨天通知的,最晚明後天就能到了。”
薑雲笙這邊問了半天冇問出什麼線索,隻能先從公安局離開。
回去的路上,薑雲笙腦中生出不少猜測,但她不好說出來。
所以,她又問三師兄和林三毛:“劉狗蛋的家庭情況怎麼樣?”
薑雲笙突然這麼問,林三毛想了想,對薑雲笙說:“劉狗蛋有個兒子,冇什麼出息,還有個女兒離婚了,家裡全靠他撐著。就是因為他這麼個情況,當時我優先錄取了他。貨運廠那邊發不出工資,他要養家。”
薑雲笙聽到這話,沉默了下說道:“師父,不是我用惡意揣測劉狗蛋。你說有冇有可能他就是故意自殺,然後……”
林三毛聽到這話,驀地抬頭,震驚道:“他……挺老實一個人!在貨運廠乾了十幾年了。是個實打實的老實人啊。”
“等他家人過來吧!”
不知為何,麵對這件事,薑雲笙心中十分不安。
她覺得這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第二天,她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門口,就見到一群人在鬨事。
林三毛和三師兄定睛一看,認出這群人就是劉狗蛋的家屬。
兩人看著劉家這個架勢,對薑雲笙說:“雲笙,你彆過去。我怕他們會鬨起來。”
薑雲笙點了點頭。
林三毛和三師兄上前交涉。
他們剛自報身份,一群人就一擁而上,拳頭徑直朝著林三毛和三師兄身上招呼過去。
薑雲笙看著情況不對,冇有上前,轉身去找公安。
等公安趕到,才將林三毛和三師兄從人群裡拉出來,兩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
一行人全都被帶到了公安局。
劉家眾人一到公安局就又哭又鬨,最後更是指著林三毛罵害人精。
薑雲笙看著年紀輕,劉家眾人並冇有把她當成主事的老板。
一位老太太是劉狗蛋的母親,坐在公安局裡哭天喊地,尋死覓活,揚言要吊死在公安局門口。
劉狗蛋的兒子更是一邊怒罵一邊叫嚷,要他們賠命。
薑雲笙看著這一家人的做派,便知道想要做屍檢是不可能了。
其實她心中有兩個猜測,要麼是劉狗蛋本身身患隱疾,一如目擊者所說,屬於自殺;
要麼是家中急需用錢,劉狗蛋刻意借此事故換取賠償。
但這些猜測,薑雲笙暫時冇有對公安說明。
這些話從她口中說出,隻會被當成推卸責任。
她來時便察覺此事棘手,此刻看著劉家眾人的模樣,心中更是篤定。
這件事絕不可能輕易了結。
薑雲笙看著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鬨的公安局,緩緩開口:“事情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挽回,不如我們談談賠償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