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死在所有人麵前
霍建林輕輕點頭：“嗯！你不像我，不像霍家任何人，真好！當初，幸虧你被魏家接走了三年。”
他看著薑雲笙：“雲笙，我一開始實在看不上你這個兒媳婦。現在發現，娶了你真的是我家遠宸的福氣！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說到這裡，他俯身撿起了被他剛才扔掉的菜刀。
就在薑雲笙看到他俯身撿菜刀的時候，她反應過來了：“遠宸，攔住他！”
然而，冇等霍遠宸衝過去搶菜刀，他已經用菜刀抹了脖子。
花心了一輩子的男人，最後竟用這樣慘烈的方式自殺了！
周圍看著這一幕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霍老太尖叫著喊：“建林！”
李娟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霍建林。
他那麼怯懦無能的男人，竟然自殺了。
之前他求生欲極強，執意要做換腎手術，哪怕醫生說當下這個手術的成功率並不高，他也執意要做。
他貪生怕死，還要把一家子都拖下水。
可他現在，卻毫不留戀地死了？
李娟雙唇囁嚅著：“是我早晨的那些話刺激了你嗎？”
霍遠宸衝過去，伸手護住霍建林的脖子。
薑雲笙轉頭朝呆滯的霍老太喊了一聲：“去拿毛巾。”
霍老太已經哆嗦得走不了路了。
薑雲笙進屋拿了兩塊毛巾按住霍建林的脖子。
霍遠宸把人抱起就朝衛生院跑。
其實霍遠宸和薑雲笙心裡都明白，霍建林活不了了。
可事已至此，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霍建林死去，總要送到醫院搶救一下。
霍老太已經完全走不了路了，整個人軟得像麵條，渾身冇有一絲力氣。
霍老頭比霍老太鎮定，跟著霍遠宸一同朝衛生院跑去。
到了醫院，醫生見到這一幕也被嚇著了：“快送搶救室！”
等霍建林被送進搶救室後，薑雲笙和霍遠宸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霍老太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呆呆地望著手術室的方向。
這老頭一輩子精於算計，如今看著兒子在自己眼前自殺，一身的精氣神儘數被掏空。
醫院走廊裡，隻餘下他們三人。
霍老太被徹底嚇懵了，李娟更是不敢露麵。
她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至於霍遠恒，他早就厭煩了霍家這群人。
他將自己的無能，全都歸咎於霍家人。
在他看來，若不是霍家人冇用、不肯幫他，他絕不會變成如今這般一無是處的模樣。
所以他自然也不會過來。
薑雲笙陪著霍遠宸在走廊等了三個多小時。
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幾名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霍遠宸和薑雲笙冇有立刻起身追問。
霍老頭急忙起身上前：“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醫生搖了搖頭：“大動脈斷裂，雖然送醫及時，但已經無力回天。節哀，把人接回去辦喪事吧。”
霍老頭聽到這話，頹然跌坐在地上，滿是悲愴與絕望。
他捂著臉嚎啕大哭。
霍建林被蓋著白布推了出來。
霍老頭看見被推出的霍建林，猛地起身，伸手撩開了白布。
看著霍建林蒼白的麵容，霍老頭哀嚎一聲，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薑雲笙伸手握住霍遠宸冰涼的手：“遠宸，我在！”
霍遠宸看著已然冇了呼吸的霍建林，隻覺渾身冰涼。
濃烈的悲愴鋪天蓋地地朝他襲來，他感受不到尖銳的疼痛，隻覺得胸口被人一下下重重敲擊著。
不算刺骨的疼，卻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現場有醫護人員在，倒下的霍老頭很快被人安置妥當。
霍遠宸輕輕將頭靠在薑雲笙肩上，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
薑雲笙抱著霍遠宸，輕聲安撫：“遠宸，你還有我！”
霍遠宸輕聲道：“是啊！我總盼著他這種人能早點離世，可如今他真的走了。”
“這一切，終究是結束了。”
……
霍建林的喪禮辦得十分簡樸。
霍遠宸雖早已和霍家斷絕關係，卻還是出席了喪禮。
這也算是他給霍家留下的最後體麵。
可爛到根裡的霍家，早已成了這片四合院街坊閒談的笑料，哪裡還有半點體麵可言。
霍老頭強撐著身子，辦完了兒子的喪禮。
自親眼看著兒子在眼前自殺後，霍老太便一病不起，再也冇能下床。
她身上所有的精神和氣力，都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喪禮之上，始作俑者李娟與霍遠恒都冇有露麵。
李娟的所作所為，早已傳到了娘家。
李家一行人向來薄情寡義，他們從不會感念從李娟身上得到的諸多好處，隻會權衡這個女兒剩餘的價值。
因自家顏麵儘失，他們還特意跑到霍家鬨事。
此刻的霍老太，早已冇了往日撒潑鬨騰的力氣。
李家人指著霍老頭冷笑著發難：“我家一個女兒，伺候了你家三代男人！如今你們逼得她下落不明，必須賠錢！”
霍老頭雙目赤紅，握著刀，冷冷回視李家眾人：“當初，若不是李娟算計我大兒子，我家絕不會落到這般境地！我家如今的下場，全是李娟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她對建林說那些誅心的話，建林根本不會自殺！你們居然還敢上門鬨事！我家已然家破人亡，今日我便和你們同歸於儘！”
李家人看著霍老頭瘋魔決絕的模樣，終於心生畏懼，倉皇逃竄。
自霍建林喪禮那日去過霍家後，霍遠宸和薑雲笙便再也冇有踏足過這裡。
霍老頭看著躺在床上、隻剩一口氣的老伴。
又望著牆上掛著的霍建林的遺照。
他猛地蹲下身，抱著頭低聲嗚咽起來。
曾經他們家門庭風光，不過短短數年，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他心裡清楚，兒子當眾自殺，是心存怨恨。
他是在報複！
報複他這個不合格的父親！
……
霍建林的離世，並未對霍遠宸造成太大影響。
這些年，他對霍家早已耗儘所有情誼。
如今霍建林離世，他與霍家最後的牽絆，也徹底斬斷了。
這些年來，霍家二老待他向來刻薄惡劣，從未真正將他視作霍家人。
他們隻會一味從他身上索取壓榨，從未有過半分真心相待。
因此，參加完喪禮後，霍遠宸便返回研究院複工。
薑雲笙留在家中陪伴田奶奶。
薑雲笙十分信任隔壁的張奶奶，如今張奶奶每日都會過來，陪著田奶奶聊天、散步。
兩位老人年歲相仿，相處得十分融洽。
薑雲笙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
這天晚上，田奶奶忽然將薑雲笙喚進自己房間：“雲笙，你進來，外婆有件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