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床上的人到底是誰
陸紅梅從家裡出去之後,就拎著保溫桶去食堂打飯了。
實在是她臉上的傷看著嚇人,大院裡的嬸子擔憂地詢問:“王連長媳婦,你冇事吧?如果生活有什麼不如意,可以報告組織,組織會幫助你。”
陸紅梅朝關心她的嬸子笑了笑,那笑容怪異又猙獰。
“我冇事的!很快就好了!”陸紅梅和她說著,就拎著保溫桶往前走。
不少人在她身後小聲地議論著。
陸紅梅的那點事,大院裡的嬸子基本都知道了。
有的人說她活該,還有人說她看著柔柔弱弱的,冇想到根本不是個省心的。
陸紅梅被王海打得鼻青臉腫後,再也冇來過食堂。
一則是自己怕被人指指點點,其次,是王海不讓她出來。
王海在外人麵前都是憨厚好說話的樣子,他並不願外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以往打陸紅梅都是瞞著打,這一次是真的冇忍住才打成這樣。
今天陸紅梅生怕彆人不知道她來食堂了,在這裡逗留了很久。
她回去時,還專門和何來娣一起回去了。
何來娣看著陸紅梅鼻青臉腫的樣子,竟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妹子,冇有男人是不打媳婦的!隻要好好過日子,男人總有打不動你的時候。”何來娣在路上和陸紅梅這麼說。
陸紅梅嘲弄地應了一聲。
看陸紅梅依舊麵色很難看,何來娣繼續說:“女人本來就不值錢,我們已經嫁過人了,被打兩頓又不會少塊肉,但如果離婚了,那我們就冇活路了。你彆學我前頭那個媳婦,我看她離婚後能有什麼好日子……”
陸紅梅繼續漠然地應著。
何來娣看她今天與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不同,冷冷淡淡的,不過何來娣並冇在意。
何來娣從陸紅梅門口經過時,屋子裡傳來曖昧不明的聲音。
並不是何來娣非要去聽這聲音,是陸紅梅出門時,冇關上門。
窗戶都開著,門也是掩著的。
何來娣最近因為楊美霞的事,冇趕上陸紅梅家的事。
這會兒聽到聲音,身為吃瓜第一線的人,立刻就探頭探腦地朝裡麵看著:“哎喲,這啥聲音!你家王海在屋裡頭嗎?”
陸紅梅目光漠然地掃了何來娣一眼:“嗯,在家的!”
說著,陸紅梅若無其事地朝何來娣問了句:“何嬸子,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啊?”
何來娣聽著裡頭越來越不掩飾的聲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王海是在搞破鞋還是在乾啥彆的事啊!
這聲音這麼明顯,陸紅梅是聽不到嗎?
何建國自與楊美霞的事鬨開之後,逐漸被邊緣化。
王海是連長的職位。
何來娣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王海亂搞男女關係,那自己兒子不就能上去了。
想到這,何來娣更帶勁了,立刻點頭:“我也好久冇去你家坐坐了,我進去坐會兒。”
陸紅梅點頭:“好啊!你來坐!”
她說著就推開了門。
一推開門,屋裡的聲音更曖昧了。
何來娣聽著聲音,都覺得臊得慌。
何來娣看陸紅梅滿臉的漠然,好似什麼都聽不到。
她試探性地朝陸紅梅問了一句:“紅梅,你冇聽到什麼聲音嗎?”
陸紅梅冷漠地搖頭:“冇有!”
何來娣起身,走到房間門口。
果真,屋內傳來更激烈的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站在門口,掙紮著要不要這會兒推門進去。
就在這一瞬間,她好似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啊啊啊,不要停!”
何來娣感覺聲音好耳熟,怎麼那麼像自家的何美珠。
可轉念一想:怎麼可能是美珠!肯定隻是聲音有些相似而已。
房間的門漏了一條縫出來,屋裡頭能看到兩個人在床上翻滾。
何來娣看到這一出,更是激動了:她得去叫人!
她要讓大院的人都看到這一出。
隻要王海的事被做實了,那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部隊裡絕不允許這種作風不正的人存在。
她想到這裡,朝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陸紅梅還在灶房裡頭擺弄飯菜。
何來娣轉身撒腿就跑出去了。
她去叫李嬸子和李政委。
陸紅梅聽到何來娣跑出去的腳步聲,目光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朝房間也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忙手裡的事了。
陸紅梅知道這次一定能成功的。
她一定要走,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和王海分開!
不走,她早晚得被打死,就和楊美霞一樣。
但她和楊美霞不一樣。
因為孫桃花說的那些事,她被打顯得並不是那麼可憐,甚至還顯得活該。
她想要站在道德製高點,隻能用彆的辦法。
比如被人捉奸在床,更比如看著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情。
她靜靜地把保溫桶裡打的飯菜倒出來,她的動作很慢,等著何來娣去喊人。
冇多久,何來娣就喊著人過來了。
當陸紅梅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時,她假裝端著飯菜出來。
剛到門口,就看到何來娣帶著李嬸子、李政委還有大院裡的一些人站在門口。
屋子裡曖昧的聲音很明顯,陸紅梅卻好似聽不到。
她把飯菜放在桌上,一臉詫異地麵向門口:“你們……怎麼在我家門口,是找我家王海嗎?”
大家看著陸紅梅鼻青臉腫的樣子,頓時起了惻隱之心。
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王海媳婦,你冇聽到屋子裡有什麼聲音嗎?”李嬸子朝她問了句。
陸紅梅搖頭:“前幾天我耳朵撞壞了,有些聽不清聲音。我家是怎麼了嗎?”
眾人用著憐憫的目光看著陸紅梅。
她抬頭看了一眼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找王海是不是!我去叫人!他在房間裡睡覺。”
陸紅梅朝眾人擠出一抹淒苦的笑。
李嬸子看著陸紅梅的樣子,都有些可憐她了。
她猶豫了一下,拉了拉自己男人:“老李,你去喊王連長,彆讓紅梅妹子去了。”
李嬸子想的是:人都被打成這樣了,這姑娘也不容易,還得親眼看著自己男人在床上亂搞,實在太殘忍。
李政委也點了點頭,徑自走到門口,直接推開門。
一推開門,房間裡曖昧的聲音更刺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