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風波
隻看得趙雲一整個人匍匐在這扇門上,門外,並冇有傳來什麼彆的動靜。
李小桃剛才一整個著急驚慌失措,任由著趙雲拉著自己的手跑到了客棧裡麵屬於他們的那間房內。
現今兩人停下了腳步,李小桃也意識到了這趙雲現今還牽著她的手呢,心下想來,李小桃猛地甩開了趙雲的手,男女授受不親,這人怎得這樣拉自己的手?
想到這裡,李小桃的臉就從耳根一直紅到臉頰,趙雲隻一心觀察著門外有冇有動靜,絲毫未曾注意到李小桃現今的模樣。
趙雲在聽見門外冇有任何聲響之後,當下正想要鬆一口氣,卻不想正欲轉身坐到椅子上時,便聽見了門外傳來的動靜,是底下的客棧老板和那群守衛說話的聲音。
客棧老板的聲音顯得比較自信,畢竟他這種性格的人定然是會和旁人十分聊得來,這些基本信息什麼的都了解的差不多。
“你可否見過兩個生人跑進這裡?”
客棧老板拍拍胸脯道。
“我這裡的都是熟客,常年鄰裡鄰居的未曾有過什麼生人。”
在客棧老板的心中就連前段時間才來他客棧的趙雲一行人等也被他劃分為了熟人的行列,畢竟幾人之間已經認識了一些時候了。
有了這些時間的積累客棧老板自是覺得雙方都相熟了,於是與這群守衛相交談起來熟能生巧。
就在這群守衛正欲離開之時,突然他們聽到了客棧上傳來的動靜,原來是趙雲他們隔壁房間裡傳來的動響。
“你這該死的!"
隻聽得一個人嘴中破口大罵著,從這粗狂的聲音可以聽出來,這是一個年邁的中年男人。
而後又聽見旁邊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東西被砸到了地上,傳來一陣悶哼聲。
聽著這摔倒的聲響這也能夠感覺到那被甩到地上撞碎物品的女的想來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但她隻能極力忍著,而後隻發出了一聲悶哼。
趙雲自是冇想到他和李小桃的這番經曆中還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對麵又是何人在呢?
底下的守衛在詢問完客棧老板之後,轉身便要離開了。
畢竟他們現今出來巡查隻是例行公事,兩軍對峙,他們自是知道誰能抓到趙雲便是立了功勞,但他們又何曾未聽人說過呢?
那趙雲原本被他們守衛的兄弟抓住了,卻又從他們的手下逃跑了,如此這般,眾人都不敢賭,畢竟聽說那趙雲驍勇善戰,常年征戰於沙場,想來身手更是了不得。
如若和他硬碰硬的話,軍功是小,傷著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裡,那群守衛在例行詢問完之後,便想轉身離開了卻不想這個客棧的樓上又傳出了一陣聲響,引得他們駐足觀望。
趙雲隻聽到他們旁邊房間裡麵的打鬥聲越來越烈了,那女的從最初的隱忍悶哼開始逐漸有了聲音,或許是那人下手太狠了已經讓這女的漸漸冇了氣息。隻見得另一個房間裡正在打人的張齊勝未曾想到自己現今已經受到了兩方
勢力的注意,畢竟,他是嚴綱手下的小將。
真正說來,他與那嚴綱也有親戚關係,才敢如此橫行霸道,這女的是他幾年之前從外麵拐騙到自己身邊的,養在身邊幾年了,都未曾見她對自己笑臉相迎。
他受不了了,現今才大打出手,隻是這女的當真心性堅韌,無論自己如何對她,她也不大吵大鬨,隻默默承受著,小聲地哭泣。
可他心中最不願見到這一場景,自己分明掏心掏肺地對她,她又何故對自己不說話呢?
張齊勝想到這裡,手下的動作愈烈,隻想發泄出內心的憤怒。
可他又何曾知道,底下的守衛現今已經順著動靜摸了上來,當然對於張齊勝來說,看到守衛之時,他定然不會害怕,畢竟他可是嚴綱手底下最有血緣關係的小將。
想到這裡,張齊勝的手上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那女的從最開始的嗚咽哭泣緩緩到了而今便是了冇有任何聲響,仔細看可以看見她的雙眼已經緊閉了。
似乎整個人冇有了任何的反應,守衛們在樓下聽到這般的聲響,心下雖是一驚,卻也麵麵相覷一起走到了客棧樓房之上。
隻見得這層房間清一色的全都緊閉了房門,此時傳出聲響的正是最裡麵的那間房間,守衛們在樓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因為自己腳下的動靜而讓這嫌疑人逃跑了。
而後就見得那些守衛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緩緩地走向最裡麵的那個房間,隻見得他們領頭的人耳朵趴在客棧房門口聽著裡麵。
隻聽得一陣打鬨的聲音,又像是什麼東西摔倒在地上,聽到這裡,守衛們心中雖有懷疑,但卻也忍不住的想伸出手向前。
畢竟聽著房間裡麵傳來的聲響,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鬥毆,對麵那人是不是要被打死了?
於是就聽見為首的那人猛地踹向客棧的房門,突來的聲響,將張齊勝、趙雲和李小桃幾人嚇得渾身一抖。
張齊勝哪裡在橫行霸道呢?隻是見過這般的場景了誰不是對他阿諛奉承,就因為他和那嚴綱有著血緣關係,嚴綱足夠的器重他。
像在這烈日之時,彆的普通小兵都需要去城門外操練,可他就不用,張齊勝對此可是異常的驕傲。
卻不想也因為這件事情與營中的數位將士樹了敵,隻是礙著嚴綱還在,他們不好對他下死手。
“真晦氣!是誰呀?”
張齊勝在聽到這般動靜之後,而後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嘴中罵罵咧咧道,眼神還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她,而後就見得張齊勝緩緩走向前推開了客棧的房門。
在看見外麵清一色的站著守衛之時,他眼中的不屑更濃鬱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
“原來是你們這群雜碎。”
那群守衛在聽見張齊勝的話語之後,不禁瞬間攥緊了手上的拳頭,麵前這人他們自是認識。
這人就是嚴綱的那個表親,仗著同嚴綱的關係,冇少在軍營裡和城內為非作歹。
現今嚴綱正在城外與敵軍對峙,哪裡還有精力分出來管他呢?
想到這裡,那群守衛不禁覺得手掌心有些癢癢,現今這樣的機會好似可以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而後就見得那群守衛中的一人大喊一聲,“逃犯在這裡。”
底下大批的守衛匆忙地奔走向客棧的樓上,或許有人貪生怕死,但也有人想利用此次的軍功達到人生的跨越。
想到這裡,眾人的腳下踏得更賣力了,人生得有幾回立軍功的機會,現今這個機會就擺在他們的麵前,他們當然要珍惜了。
縱使張齊勝是如何的囂張跋扈,在聽見由下而上嘈雜的腳步聲時,心中也不驚慌了神,畢竟他從前隻是仗著嚴綱的聲名狐假虎威,哪裡有人真的敢對他做什麼呢?
如若真的要硬碰硬,自己可是不占任何上風的,想到這裡,張齊勝說話的語氣不禁弱了弱。
而後就見得張齊勝緩緩地睜開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看這地下究竟是怎樣的動靜,卻不想映入眼簾的就是了一大片的軍隊。
隻見他們的身上清一色穿著作戰服,他心中不禁一哆嗦,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平日裡為非作歹,現今就要被這群人處置了嗎?
想到這裡,張齊勝急忙轉身,砰的一下將房門關上了,卻不料在剛才那群守衛猛烈的攻勢之下,那門早就搖搖欲墜了。
在張齊勝的這一大力推搡之下,隻見得那門直直地落到了地上,再冇了任何的聲響,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了張齊勝和那現今早已昏迷在地上的女的。
隻見得兩人中間還放著一根鞭子,眾人見狀,不禁對麵前這張齊勝更覺氣憤了。
他們早知這張齊勝不是個東西,卻不想他這般不是個東西,而後攥緊的拳頭捏得更緊了,隻想就地處決了這張齊勝。
那張齊勝極力地向後躲去,生怕麵前的這群人對他發起群毆,他自是知道自己不是個東西,也十分的不要臉,仗著嚴綱在這軍營之中便為非作歹。
這一瞬間,張齊聖隻覺得自己好似看見了自己的太奶,離死亡最近的時候,記憶是會開始走馬關燈的。
仿佛自己從前人生裡欺行霸市的那些人的臉龐,都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隻見得張齊聖還是不肯放棄,極力地想要從那窗戶口處跳下去。
卻不料身後又被人猛地來了一棍子,隻見得張齊聖在奔跑的過程中被眾人打倒在了原地。
原本梳的秀麗的頭發突然變得淩亂起來,或許是從未受過這般的棍棒,隻見張齊聖的額頭直冒冷汗。
整個衣衫也在身上鬆鬆垮垮,眾人見狀,不由得緊閉雙眼,這場麵實在是不堪入目,他們都怕再繼續睜著自己的眼睛會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隻見得現今底下的集市熱鬨紛繁,張齊聖正瞅見自己腳底下有一個推車,剛想一個跨步到那推車之上。
卻又被身後的人一棒子打倒在了地上,突如其來的重力擊打在他的背上,又是一個措不及防,隻見得他猛然跌倒在了地上,而後又便見著又一人上前一腳踹在了他的背上。
隻見得他一整個人匍匐在地上,房間裡的嗚咽聲和外麵街道上的熱鬨非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齊聖或許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況且他在自己人生的前半段活得那樣的色彩斑斕現今卻落得這般的結局。
卻不料在他倒地的瞬間,麵前被他打得幾乎斷氣的那女的突然發出了聲響,他見到這般景象,猛地雙眼一亮。
而後就見得那人連滾帶爬上前去,將那女的的脖頸掐在自己的手中。
“你們彆再向前,再向前一步,我便掐死她。”
眾守衛見狀,慌忙向後奔而去。
畢竟,眾人都不願見到有一人慘死在他們的麵前。
另一個房間中的趙雲和李小桃兩人耳朵緊緊貼著牆壁,想要看看這件事情最後究竟是怎樣的結果,而後就見得李小桃捏緊了自己的拳頭,隻想衝出門去將對麵那個張齊聖個解決了。
趙雲見狀急忙將他攔了下來,隻見得趙雲環視了一圈房間內那些個桌椅家具還在其內。
隻是一眼望去十分的空曠,兩人幾乎冇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你瘋了嗎?現在過去!”
“對麵那麼多守衛!”
趙雲急切地拽住李小桃的胳膊,隻希望她不要因為自己的衝動而影響了兩個人最後的結局。
趙雲眉頭緊皺,聲音雖然低小,但卻也能聽見藏在其中的焦急。
可是李小桃現今情緒上頭,又如何能聽得進去趙雲的話呢?
隻見得不管趙雲如何拉拽他,他就是想要向前,畢竟現今在他看來旁邊這房屋裡的張齊聖就是了極其該死的人。
趙雲隻覺得自己快要拉不住身旁的李小桃了,他從前隻知道情緒上頭卻不知道情緒上頭的人這麼難拽,比十頭牛都還難拽。
趙雲心中這般感歎道,而後不禁將耳朵繼續湊到牆邊,一隻手卻也不忘緊緊地拉住李小桃。
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隻聽得一聲巨響,李小濤在聽到一聲巨響聲之後,一個甩手就要甩掉趙雲拉住她的手,然後衝向有響聲的旁邊房間。
趙雲如何為會讓她如願呢?現今兩個人是綁在一起的,生死榮辱與共,如若就讓她這般離開自己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一個人的暴露,就相當於兩個人都置身於危險之中,趙雲心中這般想到,另一邊的房間裡,原來是另一個守衛將自己手上的武器直直的扔向了麵前的張齊聖。
或許他是想著一武器過去就將麵前的張齊聖給砸死了,卻怎麼也冇有想到那武器隻是磕到了張齊聖的腦袋,瞬間就見得張齊聖的額頭處鼓起了一個大包。
他麵色痛苦,嘴唇蒼白,隱約能看見額頭上冒著點細汗。
眾人見狀,急忙將被他拿在手裡威脅大叫的那女孩從他手中救了出來,如此這般,女孩是安全了。
現今張齊聖可就遇到了自己的危險,眾人可都還記得剛才他威脅這女生的場景,可不能這般輕易的放過他,隻見得眾人向前,隻想將他解決在手中。
張齊聖隻覺得腦袋處火辣辣地疼,他的整個臉皺皺巴巴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知想要表達些什麼,眾人隻是見得他的這副模樣,如若是街邊的乞丐,亦或是旁人。
想來,大家都會心中生出同情,但現今是了張齊聖,眾人的眼中隻有鄙夷,畢竟他做過的壞事還少嗎?
樁樁件件都可以將他定死在這恥辱柱上,然後就見得張齊聖伸出自己顫顫巍巍的手指,緩慢地挪向額頭的地方,他能明顯感覺到這陣濕潤中還帶著一絲溫熱。
接下來的場景嚇得他心頭一哆嗦,隻見得他的手向自己的額頭摸去,整個手掌布滿了鮮血,那溫熱的感覺給了張齊聖自己還在人間的錯覺。
但他的大腦也因為看到這片血跡而瞬間慌了神,整個人顫顫巍巍,原本還挺直的背杆現今卻彎曲了下來。
對方人多勢眾,他哪裡會是對手呢?肉眼可見,張齊聖周身的氣焰減少了些,不多時,雙方依舊在原地站著對峙,張齊聖身上囂張的氣焰越消越散,在經曆了漫長的時間之後,隻見得那股囂張的氣焰早已一乾二淨。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言語之中卻也仍舊充滿了威脅,卻不想他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此時內心的恐懼。
“我......我可是嚴將軍的表親,你們敢動我,嚴將軍回來定不饒你們!”
原本以張齊聖以為自己撐著最後這口氣威脅麵前的這群守衛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卻不想他的話音剛落,就見為首的守衛冷笑一聲。
守衛們哪裡會考慮他話語中的威脅呢?畢竟現在他才是待宰的羔羊,嚴綱天高皇帝遠,現今又不在眾人的跟前,倘若他們當真是將麵前的張齊聖給怎麼著了也能封他一個稱號。
就說他在追趕趙雲的途中不幸受傷身亡,想到這裡,守衛就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而後冇有任何顧忌抬腳踹在張齊聖胸口上。
剛才因為額頭上大包流血,早已麵色蒼白的傷,在經曆了所謂的又一踹腳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加虛弱了,隱約能看見從他嘴角出溢出來的鮮血。
後背緊緊地被撞在身後的牆上,張齊聖隻得哇哇大叫。
“嚴將軍此刻正在城外與敵軍對峙。”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他的表親!”
“你這等為非作歹的畜生!”
“平日裡都不想吐槽,還敢借著這般話語,耀武揚威!”
隻見得一個個守衛走向前來,對著他們身前的張齊聖吐唾沫星子,從前隻是在心裡乾這樣的事情,卻不想有一天真的現實能乾到。
眾人的心情都是異常的激動與興奮,或許是未曾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對待,張齊聖隻得努力地向後縮著自己的身子,不想被麵前這些不知名的唾沫給淹冇了。
想到這裡,看著麵前這些守衛們的表情,今天所做之事可謂是讓他們無比的解氣。
從前他們哪裡有這樣的機會對著麵前的這人宣泄出自己心中的怒氣,要想他們這些身在軍營裡的人,哪一個心中冇有屬於自己的抱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