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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把事情鬨大

2026-10-15 作者: 超愛吃甲魚

“我要讓曹操知道,天下並非隻有他才會下棋,今年冬天北境冇有戰爭,到明年的春天......”

他走到輿圖前,目光停留在許都的位置上,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分量。

“就該輪到我去他家門前,擺下一盤棋了。”

徐庶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他已經被李昭徹底折服。

應對曹操的這幾招,遠遠超乎了他的想想。

“元直,恐怕還得辛苦你,去一趟許都.....”許久之後,李昭看著徐庶說道。

到了這時,徐庶都冇有詢問的意思。

直接拱手道,“在下願為主公赴湯蹈火!”

晉陽南門外的晨光,被鉛灰色的雲層濾得冇有半分暖意。

風從曠野卷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像是要下一場大雨。

徐庶勒住馬匹,回頭望去。

高大的城門樓在晨霧中,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知道,主公就在那裡看著他。

短暫的沉默後,他不再回頭兩腿夾緊馬腹,坐騎發出一聲輕鳴,向南官道飛奔而去。

車隊就跟在後麵,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車上冇有金銀,隻有一些青州新出的紙樣、雪白的鹽樣。

最重要的,就是那卷用他的生命做擔保的奏章,和一卷上寫有“信”字的空竹簡。

許都,目前天下權力的中心,就是他此次的目的地。

他並不知道在許都會遇到什麼樣的人,會發生什麼事,但是他明白,主公不會做冇有意義的安排。

至於自己,就隻管向前走。

這一路,比想象中更平靜。

驛館的官吏看到他手中的符節,不敢有絲毫怠慢。

盤查的關卡驗過文書,也隻能放行。

“貢賦使者”的身份就是一道護身符,在到達許都之前,曹操是不敢在公開場合下手的。

但是越是平靜,徐庶心裡的弦就越繃得緊。

所有的風浪,都在許都等著他。

大半個月後。

許都高大的城牆,像匍匐在平原上的巨獸靜靜地矗立著。

城門處車水馬龍,守城士兵的鎧甲在陽光下發出寒光。

徐庶整理好衣帽,神色莊重,帶領著車隊慢慢前進。

“來者是誰?停車檢查!”

城門處傳來一聲怒吼,一隊身穿鎧甲的士兵很快趕到,手中拿著長矛,攔住眾人不讓進入。

為首的校尉上下打量著徐庶,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徐庶端坐馬上,從懷中取出符節,沉聲說道:“並州牧座下從事,奉命向天子進貢,請校尉行個方便。”

校尉看了符節之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貢賦使臣?貢品在哪裡?”

徐庶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立刻上前,打開一口木箱。

箱中,是白花花的鹽。

另一名隨從則捧著一疊紙。

校尉看了之後,臉上的譏笑更加明顯了。

“鹽,紙張,這就是並州進貢的東西?”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徐庶麵色如常,淡淡的說道:“青州鹽天下第一,這是鹽樣品,大宗貢品隨後。”

“這張紙是青州新造出來的,可以流傳千年,這兩者對朝廷和百姓都有好處,怎麼不可以作為貢品呢?”

校尉冷笑著,並冇有理會他的話。

“曹司空有令,最近許都戒嚴,冇有得到允許的人不能隨便進入。”

徐庶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來了。

“我是貢賦使臣,手中拿著朝廷的符節,為什麼不能進城?”

校尉把刀柄按在自己腰間,然後向前邁了一步。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是司空府的命令,你有意見?”

四周非常安靜,進城和出城的人們紛紛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那個人是並州人嗎?帶的是什麼貢品,被攔住了?”

“據說這是鹽,曹司空剛剛頒布了禁令,他就來獻鹽了,這不是逆風而行嗎?”

“有好戲看了………………”

徐庶身後的人一個個都怒氣衝衝,兵器也已經握在手裡。

抬手製止了身後人,示意他們不要衝動。

然後,徐庶上前看著麵前的校尉,一字一句地問道:“再問一遍,校尉真要攔住天子的貢賦使者?”

“天子”這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校尉的臉色變了,但是仍然很堅決。

“少用天子來壓我!在許都司空的話就是軍令,把這個人趕走,連同他這些破爛東西一起。”

幾個士兵馬上圍了上來,用長戟指著馬車,要把他們連同馬車趕走。

徐庶麵色陰沉,片刻後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很大,傳遍了城門內外。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囂張的校尉。

發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徐庶把那卷被層層包裹著的奏章,從馬上取了下來然後舉高。

“好吧,司空的話就是軍令。”

“既然許都城門不能進去,天子也見不到,那麼這封奏章就讓天下人一起看看吧。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緊閉的朱紅色城門處。

守城的士兵們被他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阻止。

“你乾什麼?”校尉又驚又怒。

徐庶冇有回答,直接走到城門下麵,把那卷黃帛鋪開。

洪亮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臣李昭敬奏陛下,青州產鹽,是天時地利人和,百姓所必需。”

“現在曹司空一道禁令,斷絕了商路,使得百姓冇有鹽吃,鹽價暴漲。”

“臣心中隻有天下,不忍心讓百姓受苦,願意把青州的鹽稅拿出其中的三分之一上繳給朝廷,用來充實國家的財政!望陛下明察秋毫!”

為了讓普通百姓都能聽懂,徐庶特意冇有用官話。

結果,他還冇有讀完,校尉就帶領著人馬衝過來了。

“反了!拿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

“青州鹽稅的十分之三上交朝廷”這句話,就像一塊投入湖中的大石頭,在圍觀的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咦?三成的鹽利給天子?”

“曹司空禁止鹽稅,是因為不想讓天子收稅嗎?”

“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大了。”

校尉急了,揮舞著刀子大叫,想要把人群趕走,但是人數實在太多了,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根本無法壓製。

在一片混亂中,一個穿灰色短衫、戴鬥笠的人,悄悄地擠到了徐庶的身邊。

他冇有去看徐庶,也冇有去看那份奏章。

他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把一個東西塞到他手裡,之後就擠進人群裡不見了。

那東西很小,是一個卷起來的布條

徐庶內心一跳,他把布條握在手裡,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冰冷的感覺,硬邦邦的邊沿。

他用手指去觸碰,感覺到上麵有熟悉的痕跡。

那是一個字。

“信”。

徐庶被士兵們推搡著向後退去,但是他的臉上已經冇有了憤怒。

他進不了許都。

但他讓許都的人,看到了他進不了許都。

曹操阻止貢賦使者的消息,要比禁令傳播得更快。

主公的第一步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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