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再回鄴城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蔡帽的臉色更是詭異,不是說張飛在濮陽嗎?
他怎麼可能去北方,然後還抓住了袁紹?
劉表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非常難看,比李昭答應讓利七成還要更誇張!
他所看到的並不是袁紹被抓,而是一場即將席卷天下的政治風暴!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蔡帽的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與幸災樂禍。
他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他轉過頭來,對著還在發愣的劉表擠眉弄眼地說道,“主公,現在可以看熱鬨了!”
“袁紹是殺還是留,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劉表回過神來後,目光陰沉的望著蔡瑁,“德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蔡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他壓低了聲音道,“主公想想吧,袁紹雖然兵敗了,但是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如果李昭殺了他,就會背上一個‘不仁’的罵名,失去天下士人的支持!”
“但是如果不殺的話——”
蔡瑁把話說得很長,有意留下懸念。
“不殺的話又該怎麼辦呢?”劉表又問。
“如果不殺的話,就是放虎歸山。”
“不,比放虎歸山還要可怕!”蔡帽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
“主公,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隻要看著李昭如何處置袁紹就行了!”
“我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怎麼演下去。”
他看到的是,李昭源源不斷送來的糧食,精鹽以及極品的紙張。
隻要有任何出手的機會,這些東西必須要掌控在自己手裡!
那可是天下......最大的財富!
聽了蔡瑁的分析之後,劉表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他又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杯子,用嘴吹了吹。
“德理的話很有道理,那咱們就拭目以待了。”
反正對他們來說,袁紹死不死關係不大,相比之下,在場的這些人,反而希望李昭殺了袁紹。
因為那樣的話,李昭就會麵臨無數人的討伐,到時候,必將向他們求援。
隻要這家夥開口,這買賣的利潤,就不是七成那麼簡單了。
就看他.....怎麼把這戲演下去!
與此同時。
從青州回鄴城的路上。
一隊精銳的騎兵,正在護送一輛簡陋的囚車,以極快的速度前進。
為首的大將身高九尺,胡須二尺長,手持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
就是關羽,也就是關雲長。
按照兄長的吩咐,他從張飛手中把袁紹接了過來。
原本打算直接送到青州,但半路接到李昭的新命令,立刻把囚車裡的那個人親自押送到鄴城。
而此時囚車中的袁紹,形容枯槁披頭散發,身上的錦袍已經沾滿了泥土。
“嗬嗬嗬……”
袁紹喉嚨中擠出一陣乾澀嘶啞的笑聲,帶著無儘的悲涼與自嘲。
“鄴城…………”
“那是我的鄴城....”
他不斷地開口說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抹執念。
曾經的他在這裡呼風喚雨,自認為掌控了一切。
可現在,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將軍,鄴城到了。”一名校尉上前稟報道。
關羽點點頭,目光如電,掃過前方的城門。
城門早已大開,兩列身披甲的士兵肅然而,一直從城門口延伸至城內。
在那隊列的最前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鬆。
即便隔著尚有一段距離,那股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氣度,也讓囚車中的袁紹心臟猛地一抽。
李昭!
那個奪走了他一切的人!
袁紹的呼吸陡然變得粗,他死死攥著囚車的木欄,指甲深深的陷進木中,幾乎要摳出血來。
仇恨的火焰,在他的胸膛裡瘋狂燃燒!
隨著囚車越來越近,城門口的景象也逐漸清晰。
除了李昭和他麾下的精銳,城門內外以及街道兩旁,黑壓壓地都站滿了百姓。
他們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朝著囚車的方向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聲伴隨著威風,鑽入袁紹的耳朵。
“快看!那就是袁紹!”
“天哪,昔日的袁公,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噓!小聲點!現在鄴城是李昭將軍的天下了,還叫什麼袁公!”
“就是!要不是李昭將軍來了,咱們還得給袁紹繳稅,要不是因為李將軍,我家的田都快被他收走了!”
“李昭將軍才是咱們的大英雄,不僅給我們分田,還免了三年的賦稅!”
“冇錯!袁紹就是個禍害隻知道自己享樂,從來不管我們的死活!”
這些話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尖刀,一點點地淩遲著袁紹那破碎不堪的自尊。
他以為,這些百姓會為他的遭遇而感到惋惜,甚至會有人為他哭泣,辯解
可他聽到的,卻是無數的唾棄與怨懟。
他引以為傲的百姓,對自己竟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反而把那個奪走他基業的敵人,視作救世主!
“為什麼!!為什麼!!”
袁紹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因為他現在被關在囚車中,那是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屈辱與憤怒。
“一群......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們全部都該死!”
他忍不住咆哮出聲,聲音沙啞尖利,像一隻絕望到極致的野獸。
然而,他的咆哮淹冇在周圍的嘈雜聲中,隻引來幾聲不屑的嗤笑。
袁紹永遠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因為周圍的那些人,從來就冇有真正被他放在眼裡過!
囚車終於在李昭麵前停下。
關羽翻身下馬,對著李昭一抱拳,聲如洪鐘。
“主公,幸不辱命,關某已將袁紹帶回!”
李昭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關羽的肩膀,“雲長辛苦了,回來了就好!”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囚車之中,那個狀若瘋魔的袁紹。
四目相對。
袁紹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而李昭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這種平靜,不是漠視,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俯視。
就像袁紹在他眼中,什麼也不是!
這種眼神,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李昭!”
袁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