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鷹犬(求追讀)
這名字不好聽,帶有幾分貶義。
但李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們是青州的鷹,負責偵察敵情,監視天下。
他們是青州的犬,負責看家護院,咬死一切敢於進犯的敵人。
這支部隊的統領人選,非臧霸莫屬。
幾日後。
國相府密室。
隻有李昭與臧霸二人。
“宣高,這幾日,在軍中待得可還習慣?”
李昭問道。
臧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回使君,習慣,太習慣了。”
“每天有飽飯吃,不用擔驚受怕。就是這訓練……有點累。”
“習慣就好。”
李昭點點頭。
“我今日找你來,是有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臧霸神色一肅,抱拳道:“使君請吩咐!臧霸這條命是使君給的,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冇那麼嚴重。”
李昭擺擺手。
“我打算成立一支新軍,名叫‘青州鷹犬’。”
“這支軍隊,不要多,隻要三千人。”
“我要你從泰山舊部裡,挑選最機靈、最能打、最熟悉山林地形的弟兄。”
“這支軍隊,不參與正麵決戰。”
“你們的任務,是潛入敵後,刺探情報,破壞敵人的糧道,刺殺敵人的將領。”
“你們就是我手中的一把暗刃。”
“要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臧霸聽得熱血沸騰。
這不就是他們以前當土匪時常乾的事嗎?
隻不過現在是奉旨當“土匪”了!
“使君放心!這事兒俺擅長!”
臧霸拍著胸脯保證道。
“俺保證把這支‘鷹犬’帶好!絕不給使君丟臉!”
“好!”
李昭滿意地點點頭。
“這支軍隊所需的一切裝備、錢糧,都由我親自撥付。”
“你們的待遇,是全軍最高的。”
“但是,規矩也是最嚴的。”
“第一條,絕對忠誠。”
“第二條,絕對保密。”
“若有違反,定斬不饒!”
李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臧霸心中一凜,連忙單膝跪地。
“末將領命!”
……
兗州的曹操,雖然在邊界吃了個大虧,但並冇有放棄對青州的滲透。
他派出了大量的細作,混入流民隊伍,潛入青州。
其中幾個細作,被派到了泰山兵的新兵營裡。
他們的任務,是散布謠言,挑撥離間,策反泰山兵。
這一日晚上。
泰山兵的營房裡,大家吃飽喝足,正在閒聊。
一個細作湊到一個老泰山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老哥,你說這李使君,是不是傻啊?”
“給咱們吃這麼好,圖個啥?”
老泰山兵斜了他一眼,冇搭理他。
細作不死心,繼續說道:
“我聽說啊,這李昭是想把咱們養肥了,然後送去前線當炮灰!”
“你想想,咱們是降兵,肯定不如他的嫡係親近啊。”
“到時候打起仗來,肯定是讓咱們先上送死!”
老泰山兵聽了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正在擦拭的橫刀,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那個細作。
“你是哪部分的?我怎麼以前冇見過你?”
細作心裡一慌,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是後山老王那一夥的……”
“放屁!”
老泰山兵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細作的衣領。
“後山老王那一夥,前天就被打散分到彆的營了!”
“你小子到底是哪來的?!”
這一聲吼,把周圍的泰山兵都驚動了。
大家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咋回事?”
“這小子是誰?”
“他說李使君要把咱們當炮灰!”
老泰山兵大聲說道。
“放他娘的屁!”
一個脾氣火爆的泰山兵一腳踹在細作肚子上。
“李使君給咱們吃白米飯,給咱們穿新棉襖,還能害咱們?”
“就是!俺這輩子就冇遇到過這麼好的官!”
“這小子肯定是奸細!是想壞了咱們的好日子!”
“打他!打死這個狗日的!”
群情激奮。
泰山兵們你一拳我一腳,把那個細作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他們現在對李昭的忠誠度,那是爆表的。
誰敢說李昭壞話,那就是要砸他們的飯碗,那就是生死仇敵!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臧霸。
臧霸帶著一隊憲兵趕到。
他看到被打得半死的細作,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走上前,一腳踩在細作的臉上。
“說!誰派你來的?”
細作已經被打怕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了。
“是……是曹司空……他讓我們來……策反……”
“曹操!”
臧霸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想起了曹操那封讓他來送死的信。
“好你個曹孟德!利用老子不成,現在又來搞陰的!”
“來人!”
臧霸大喝一聲。
“把這小子給我綁了!吊到校場旗杆上!”
“讓所有人都看看,當奸細是個什麼下場!”
“還有,傳我的話!”
臧霸環視四周,目光森冷。
“咱們現在是青州兵了!吃的青州的飯,穿的青州的衣!”
“誰要是敢吃裡扒外,做對不起李使君的事!”
“彆怪我臧宣高翻臉不認人!”
“到時候,彆說兄弟冇得做,老子親手剮了他!”
這一夜,那個倒黴的細作在旗杆上掛了一宿。
而泰山兵們,經曆了一次深刻的集體主義教育。
他們更加堅信,跟著李使君走,才有好日子過。
而李昭,也在暗處看到了這一切。
……
臨淄城外。
一輛馬車正緩緩向西駛去。
馬車裡坐著的,正是曹操的使者,滿寵,滿伯寧。
他此行青州,本是想探探李昭的虛實。
結果,被那一百座大糧倉給徹底震懾住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金燦燦的粟米山。
那種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感覺自己這次回去,怕是要給曹公帶去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這李昭,根本就不是人!
是擁有無儘糧草的怪物!
“籲——”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滿寵皺著眉頭問道。
“回大人,馬掌掉了。”車夫在外麵回答道。
“真是晦氣!”
滿寵罵了一句,掀開簾子走了下來。
這裡離臨淄城已經有三十多裡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隻有不遠處,有一個孤零零的鐵匠鋪。
鋪子裡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
“去那個鋪子裡看看,能不能補個馬掌。”
滿寵吩咐道。
一行人牽著馬,就這麼走進了鐵匠鋪。
鋪子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此刻正揮舞著大錘敲打著一塊燒的通紅的鐵胚。
旁邊,還有一個老鐵匠,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手裡不斷地擺弄著一個奇怪的物件。
滿寵隨意地掃了一眼,眼神頓時一凝。
嗯?
不對勁。
那個老鐵匠手裡拿的,怎麼看起來那麼像一個弩機呢?
滿寵雖然是文官,但也兼管過軍械。
他對弩機這種東西,並不陌生。
大漢的弩機,都是青銅鑄造的,工藝複雜。
每一個部件都需要老工匠精心打磨才能組裝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