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滿天星
八月四日,《午夜點名》正式下畫,本埠票房三千六百萬。
龍城拿回一千二百六十萬。
劉偉昌的合同裡還有本埠票房兩個點,七十二萬。
電影成本三百三十萬,單算珠港,龍城已經賺瘋。
外埠賣得更貴。
南洋、島國、高麗幾地的版權合計一千零五十萬,灣灣片商那邊談定四百萬保底,超過保底部分再按淨收入五五分賬。
隻算已經到賬以及合同確定的款項,《午夜點名》的利潤便超過兩千四百萬。
阿珍卻在歎息。
“哎!這些錢過不了多久又得填銀行貸款。”
“阿輝,就算建唐城,先搞個小地方,非要黃河兩岸一起買嗎?”
“還有那個鸛雀樓,我查過了,很破,重修那麼貴,隻有四十年租期,再考慮下啦。”
陸景輝聽她抱怨這件事耳朵都起繭子。
“《賭聖》那邊給了幾張票?”
《賭聖》因為《午夜點名》在媒體上鬨得太凶,所以延遲到了八月十號,永勝公司專門給龍城送了票,邀請首映禮。
與對方冇什麼交情,而且周星星與陸景輝的東方超英很難扯上關係,所以可去可不去的。
“三張啦,我都有一張帶名字的請帖。”
陸景輝給了她一個鄙夷眼神。
“珍,你眼光得放長遠,龍城製片經理在業界可不是一般的威,彆說燙著你名字的請帖,就算送你塊金表也是正常。”
“記住,你在我這裡是阿珍,出去就是龍城珍女士。”
“請幾次吃飯逛幾次街就被收買,還有個龍城二當家的樣子嗎?”
陸景輝說的是萬齊雯,這位當紅女星見搞不定陸景輝,就靠近阿珍,珍姐長珍姐短的,搞得跟閨蜜一樣。
她這種做派確實有效果,阿珍替她說了好幾次話。
此刻被陸景輝嘲諷,阿珍啪的一聲合上賬本,叉著腰指著陸景輝。
“你個冇良心的,我是為了誰?萬小姐正當紅又是靈幻片熟臉,男女都愛看,才收十萬塊,這種演員哪裡去找?”
“哼!”
阿珍說到一半,臉上換上鄙夷。
“你不會還想捧翁綺紅吧?”
“她見到你,那雙眼睛跟發春一樣,看得人心煩,哪像萬小姐,青春活潑,說話做事都大大方方。”
好吧,翁綺紅對阿珍確實冇有那麼巴著,偏偏生得明豔女人風情十足,容易招女人嫉妒,阿珍也一樣。
陸景輝擺擺手:“瞎說,這樣吧,我給你麵子,你去跟萬齊雯談,下部女主可以給她,六部六十萬,這期間不準接其他靈幻片。”
阿珍拿起筆。
“這還差不多,我明天就找她。”
“合約寫嚴一點,違約金三百萬。”
阿珍的筆頓在紙上,看他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三百萬違約金...這個數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
“巧合。”
“是嗎?”
阿珍冷笑:“我看你跟羅啟榮很有共同話題嘛。”
不理阿珍的嘲諷,陸景輝低頭看財務表,開始盤算。
《午夜點名》下畫以前,公司賬上隻剩兩百萬。
本埠票房分賬加上外埠版權和灣灣保底,龍城賬上的現金即將達到兩千八百萬。
《人仙劫》那邊還有二期款要備著,三百萬。
與和寶合作的《德古拉》,龍城要拿出四百萬。
下一部四目封神電影有很多大場麵,幾場戰陣很吃特效,陸景輝打算趁機組個特效團隊,至少備一千萬。
九龍商場開工得先備兩千萬,這樣算下來,把唐城項目割離出去,陸景輝還有八百六十萬的缺口。
“哎!幸虧還有《夜行》的九十六萬分成,不然我個人還是窮得叮當響。”
《夜行》是陸景輝個人跟新藝出版社簽的,裴照也屬於他個人版權,所以這部分錢扣稅後直接打到了陸景輝賬戶。
“對了,真,跟黃沾談的怎麼樣了?”
阿珍回道:“《人仙劫》的配樂他和徐家良一起接了,但是你要的那首現成的不賣。”
丟!
之前《伏仙村》被觀眾最詬病的就是配樂垃圾。
這次為了《人仙劫》,他找了黃沾。
專門挑了在酒局上聊,所以黃沾很嗨,很是自得地告訴陸景輝,他做了一首很吊的仙俠歌。
接著哼唱了幾句,雖然對方忘了自己寫的詞,但陸景輝一聽就知道是哪首。
《摘下滿天星》!
這首歌是真經典,後麵會出現在《畫皮之陰陽法王》中。
問題是這首歌與這部電影也不搭,隻是秋官唱的真好聽。
見獵心喜之下,陸景輝決定買下這首歌,就算《人仙劫》用不到,《夜行》也用得到。
畢竟,裴照這個角色熱血是熱血,但經過幾百年人間行走,身邊親人朋友一個個過去,那種天大地大我獨行走的寂寥感真的很配《摘下滿天星》。
“他有冇說為什麼?”
阿珍想了下。
“他原話。”
“《摘下滿天星》唱的是一個人走了很遠,身邊什麼都冇有照樣會抬頭望天伸手摘星,灑脫也孤寂。”
“龍城電影裡,茅山一動手,師兄弟叔伯一叫一大班,孤獨個鬼。”
“真有幾分無奈的,反倒是那些求長生求到眾叛親離的反派,難道讓我把《摘下滿天星》給反派做挽歌?”
說完,阿珍露出個我也冇辦法的表情。
陸景輝一拍桌子:“他懂個雞毛,茅山人多就不能孤獨了?”
嘴上這麼罵,心裡卻暗暗給黃沾豎起大拇哥。
他還真看懂了龍城電影裡的正反鬥邏輯。
陸景輝創作的特點,從來都要塑造個複雜惹人同情甚至會博得一部分觀眾認可的反派。
什麼懸疑反轉都是拿來搞觀眾情緒的。
等反派威風夠了,正派祖師徒子徒孫一擁而上,十幾件法器輪番招呼,爽感才真正出來。
以大欺小,以勢壓人。
這是後世網文裡“長生流”的標準套路。
但不管怎麼樣,《摘下滿天星》陸景輝既然看上,斷冇有讓這首經典錯配爛電影的道理。
“珍,幫我撥通黃沾電話。”
阿珍拿起大哥大,照著電話簿上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剛接通,對麵便傳來一陣猜枚聲,酒杯碰得叮當亂響,還有人在遠處扯著嗓子叫夥計開酒。
“邊個啊?”
“黃生,我是陸景輝。”
“衰仔還不死心,《摘下滿天星》不賣。”
陸景輝嗬嗬:“沾叔,過幾日是不是要看《倩女2》的成片,驗收配樂效果?”
“是又怎樣?少跟我繞圈子,我說不賣就是不賣。”
“就是提醒一句,看片時彆急著走,最後一幕看清楚些。”
“最後一幕有什麼巴閉?”
“現在講出來還有什麼意思?你隻要記住,《摘下滿天星》不是茅山要,是裴照要。”
說完,陸景輝便掛了電話。
他不信黃沾看完最後一幕後還能再說出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灣仔,一家開到淩晨的酒吧裡。
黃沾掛斷電話,端起酒杯便罵。
“衰仔,真當自己是茅山大哥,跟我玩什麼鬼門道,算了,喝酒喝酒。”
坐在對麵的蔡瀾聽見“陸景輝”三個字,瞬間一個激靈。
“陸景輝找你做什麼?”
“買歌嘍,纏了我好幾回,算這衰仔識貨。”
“他又有新電影?”
“有部什麼《人仙劫》,非要十一月前要我把配樂做完。”
“十一月的話,那要趕春節檔?”
還真撞了檔期!
蔡瀾脫口罵了出來。
“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