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117
我妻善逸從頭暈目眩的狀態清醒過來,隻見一隻巨大的手掌將他護在身後,不遠處的惡鬼有著三雙眼眸,隻是被惡鬼注視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你要對我的師弟做什麼——黑死牟!?”
羽生未來冷冽的聲音響起,我妻善逸總算從眼前複雜的場景中提取到羽生未來的身影。羽生未來被巨人籠罩在其中,眼底流露出幾分陰翳。
“師兄——!”
須佐能乎調整位置,將我妻善逸徹底保護在身後。
羽生未來回頭看了一眼我妻善逸,隻見他臉色蒼白,兩眼泡著淚水,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如果不是有須佐能乎阻擋,羽生未來都不懷疑我妻善逸下一秒就撲到了他的腳邊,抱著大腿哇哇大哭了。
“你怎麼在這裡?善逸。”羽生未來餘光調整到我妻善逸的服裝打扮,頓時明了:“你成為鬼殺隊的一員了啊。”
“未來!這個時候你還敢分出閒心和我聊天嗎,那個惡鬼正惡狠狠的瞪著你哦!!”我妻善逸眼睛發紅,黑死牟的氣場強大,連直視他都需要勇氣。我妻善逸抽了抽鼻子,定眼一看發覺了不對勁:“——這不是還是上弦一嗎!!!?你一個人冇有問題嗎?”
“……這是你的師弟?”黑死牟看了一眼我妻善逸,僅僅片刻,他就判斷出我妻善逸對他不具有威脅能力……或者說,我妻善逸甚至連拿刀麵向他的勇氣都冇有。
“太弱了。”
黑死牟直言不諱,我妻善逸躲在了須佐能乎的身後,氣的半死:“煩死了!”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羽生未來真的挺想調侃一下我妻善逸的,畢竟咋咋呼呼的模樣很可愛。
羽生未來伸出了手,攔截在我妻善逸的麵前,“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善逸。”
“未……來?”
我妻善逸擺脫了咋呼和慌張的情緒,他聽見了羽生未來緊繃的呼吸,全神貫注,連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
過去見到好像無所不能,一息之間就能夠將他擒拿的羽生未來。此時此刻衣衫襤褸,身上早已留下鮮血,乾涸的血液化作了血塊,緊緊的黏住他的皮膚。
一個人怎麼會冇有問題,那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弦一。隻是上弦一詞就足以讓人聞風喪膽,何況位於首位的惡鬼,黑死牟到底有多強大根本無法想象。
我妻善逸清楚的認知到了,自己踏入了不該來到的戰場了。
巨大的武士離開了我妻善逸,年輕的劍士背對著我妻善逸,大步跨前,義無反顧的再度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來吧,黑死牟。我們的戰鬥還冇有結束吧。”
上弦一的惡鬼並未二度給予我妻善逸視線,他對於須佐能乎的興趣格外的大:“我本以為在這一場戰鬥中看不見這神奇的武士。”
羽生未來笑了下:“那是因為還冇有到達適合的時機。適合的底牌需要在適合的時機中使用,如果不能善於判斷此事,在戰鬥中隻不過白白浪費體力。”
實際上,羽生未來並不喜歡主動使用須佐能乎。第一,對眼睛的傷害太大,第二——或許是上輩子濫用須佐能乎的原因,以致於現在白刃戰和惡鬼戰鬥時,使用須佐能乎,總給他一種輸了的錯覺在。總覺得自己並未有所進步,才會繼續依賴須佐能乎。
不過這點小小的抵抗,在人命關天麵前,也就變得不值錢了。
須佐能乎的手中慢慢凝聚出巨大的太刀,須佐能乎已出,每揮出的一刀斷然是以凝聚破壞山巒之力。就是不知道這一棟奇形怪狀的建築物,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有趣,就來讓我試試看——這武士究竟有多厲害!”
須佐能乎緩緩抽出了太刀,拔刀之時,已經品味出它的恐怖。
並未有著拔刀斬超高速度,然而,在拔刀出鞘那一刻,一股無形的衝擊感已經降至。劇烈的風就像是針一樣狠狠的紮在皮膚上,尖銳的劍氣如摧枯拉朽,排山倒海撲麵而來。
那一刀,斷然是不帶任何慈悲與留手,隻有破壞殆儘的意味。
黑死牟哪怕早已做好了準備,然而這一破壞力,已經超乎了武士與人類的界限。
但是……
他並非是人類,或許人類在這一刀麵前,隻能舉手投降。
“月之呼吸·十之型。”
“穿麵斬·蘿月!!”
宛若怪物一樣的刀在黑死牟的手上如行雲流水般揮出一擊。
“確實,這一擊尚若我中了,恐怕身體也徹底灰飛煙滅,更不要說再生了。”黑死牟麵色沉著,在危機時刻他的大腦思維無比的冷靜。
劍氣伴隨著月牙如約而至,能夠粉碎一切的十之型在須佐能乎的一擊麵前也難以做到。
即便如此,劍技的使用並非隻有破壞一項,兩輪矩形的月牙竟是如春風般將斬擊含入,又憑借著決絕的意味改變了部分斬擊的方向。
巨大的斬擊被分為兩半,如同吞食萬物的巨獸,他的攻擊冇有任何的邊界——直到將整一座無限城攔腰砍斷,發出了轟然大響,其聲音震耳欲聾,所站立的地方發出劇烈的抖動,時不時便能夠感受到從頭上掉落的碎屑。
虛無且分不清上下左右空間感的無限城,在這一夜,隻需要抬起了頭,便能驚異的發現天邊寧靜的月色。
整一座無限城被一分為四,在抖動的過程中,哪怕鳴女極力調整想要控製受損程度,也堪堪隻能層次不齊的拚湊到一起。那巨大的溝壑深深的、留在了此處,無限城再也不是無法自由出入了。
無論這一刀斬擊賦予其他人有多大的震撼,戰場中央的兩個人卻是從未因為抖動而發生變化,
黑死牟一手將破爛的衣衫撤下,露出了紮實的肌肉,他急急的喘了幾口氣,持刀的手臂上血肉模糊。他卻不甚在意,隻是幾個呼吸之間,羽生未來已經可以清楚的看見血肉組織的蠕動,編製出嶄新的肌膚。
“確實,威力驚人。”黑死牟讚歎道,“隻是,本以為你的斬擊會對我造成巨大的損耗。看來武士手中的太刀,並非是日輪刀。即便我正麵吃下了一擊,也很快恢複如初。”
羽生未來莞爾一笑:“而我可以趁著你恢複的這段時間,用日輪刀砍下你的脖子。”
黑死牟:“你儘管來試一試。”
狠話放的如此乾淨利落,羽生未來卻從剛剛那一擊中意識到了。
須佐能乎的威力雖然龐大,可精細度卻難以控製,速度也不夠快。
黑死牟恰好是磨練劍技多年的武士,不管是什麼樣的呼吸法、或者直接追溯到握刀的方法、揮刀的方式,很快就能夠找到對應的方法。或許他不能徹底接下一招,卻能夠通過月之型改變斬擊的方向。
整一座無限城就像一座魔方,惡鬼死不足惜,而這裡卻有無數的鬼殺隊劍士在此,精銳的劍士們如果死在了友方的手下可就得不償失了。
若是在無人之境的地方,羽生未來就能夠更好的大展拳腳。
黑死牟說:“若是你能夠果斷舍棄,也不至於如此立場難堪。本有著將所有一切都破壞殆儘的能力,卻因為夥伴們束手束腳。”
“說什麼呢你。”羽生未來驚奇的說,“我本以為這種道理,即便是惡鬼也懂,看來化作惡鬼之後,你們也徹底失去了人性。”
“不管無限城裡麵到底有多少我認識的、或者我不認識的陌生隊員。我可以正氣凜然的說,作為人類的我不可以殺害同類,他們不可能淪落成我獲得勝利的犧牲品。我也可以泰然自若的說,他們的存在便是我努力前進的動力。更直接點的原因是人類是群聚的生物,我無法忍受獨自一人的勝利,太寂寞了。”m.166xs.cc
“荒謬!”如此膚淺的理由,是對這一場戰鬥的不尊敬,黑死牟難以認同:“什麼都不願意舍棄,你連獲得勝利的資格都冇有。”
“人就是這樣膚淺的生物。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獲得。也基於此,才會有所努力,因此奮鬥。”
“所有的情緒與感性,正是人的優點。情感會化作力量,溫柔會暖和人心,悲傷會使人堅強。”
“我並不是孤身作戰,除了我以外,無限城的各位同夥們都在戰鬥,如果連他們都舍棄了,我又憑什麼獲得勝利。”
“不懂的人是你,黑死牟。隻要知道我的身邊有人共同奮戰,隻是這樣想想,我就覺得我冇有輸的理由在。”
羽生未來說。
“包括你的師弟?”黑死牟話題一轉,轉到了我妻善逸的身上,“如此的弱小,連拿起刀攻擊我的勇氣都冇有。這樣的人會成為你的動力嗎?”
黑死牟平靜的陳述:“一邊殺鬼一邊保護弱者?在戰鬥中,弱者隻是累贅罷了。動力、意誌、信念,即便嘴上說的有多好聽,實際上不過如此。”
羽生未來並冇有去看我妻善逸。
不需要去看,因為我妻善逸在他的印象中並不是那樣的懦弱小人。
或許他愛哭,身上有著很多缺點,平時咋咋呼呼看著就不值得信任,也總是一副還冇嘗試就先行怯場的樣子。
如果是累贅的話,善逸就不會提前加入鬼滅隊,也不會短時間裡麵竄到精英位置上——這一場戰役,隻有在鬼滅隊名列前茅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無限城。
我的師弟才不會弱小,隻是他還冇提起勇氣。
一個人的強大,並不能改變什麼。
所以你才不懂啊,黑死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