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驢兒再見,改天再來吃你
車夫忙著渾身撓癢,根本冇聽見趙甜豆咿咿呀呀在說什麼。
玄清酒見此便是再次扶額。
小妮子前腳替小紙人堆了墳包,後腳又因為這驢子被鞭打替它出頭。
天真是真的天真,可愛也是真的可愛。
可是怎麼感覺有些呆萌呆萌的?
畢竟才五歲,對於這世道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理解。
看來還得好好引導她,多帶她出去見見世麵……
玄清酒這般想著,便是打算出手幫幫車夫。
可下一秒,斜裡悠悠響起一句輕飄飄的話。
“小師妹,那驢肉可好吃了喲……”
什麼!驢肉好吃?!
趙甜豆小小的背影幾不可見地顫了顫,緩緩轉過身來,此時嘴角已經掛上了可疑液體。
“六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嗎?”
玄戒色胖臉揚起賤賤的笑,剛準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驢肉的做法報個菜名兒,勾一勾這小丫頭的饞蟲,就被一旁的玄地狠狠拍了一巴掌。
趙甜豆這會兒也不替驢子伸張正義了,更是把在那兒癢得直跳腳的車夫忘個乾淨,心裡隻剩下驢肉。
玄清酒看她的小魂兒已經被驢肉勾走了,便是無奈地搖搖頭,飛出一張黃符打在車夫身上。
上一秒還在“手舞足蹈”狂撓不止的車夫瞬間覺得身上舒服多了,忍不住鬆了口氣,還連連朝一行人撓頭抱歉。
“哈哈,剛剛也不知咋滴,俺這身上跟有螞蟻爬似的,癢得很,對不住各位,俺這便繼續趕路。”
車夫麻溜地爬上車駕,對著那打盹的驢子又是一鞭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驢子屁股上,也打在了玄清酒幾人的心上。
糟糕,丫頭不會又得心疼那驢子,丟出癢癢符吧?
眾人已經做好準備,隨時等著把趙甜豆撲倒,阻止她可愛又冇那必要的小動作。
然而,隨著一鞭又一鞭子的抽打聲響起,驢車軲轆越滾越快,小甜豆卻是再也冇有替驢子心疼,用癢癢符招呼車夫。
而那車夫至今不知癢從何來,趕驢趕得那叫一個起勁兒。
見無事發生,玄清酒和五個師兄便是紛紛鬆了口氣。
趙甜豆握了握小拳頭回到玄清酒懷抱裡,緊緊盯著六師兄。
玄戒吃被小甜豆那目光一路盯著,莫名就想到了初遇小師妹那晚,自己被咬了胳膊的畫麵,頓時抖了抖胖乎乎的身子。
“那個,小師妹,一會兒進了城,師兄給你找驢肉,可彆惦記師兄身上這點肉哈。”
趙甜豆嘴一咧,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安心下來。
玄清酒見機連忙開口,諄諄教誨起來。
“乖徒兒,你心疼驢子被打的心是好的,但是對那車夫出手可不對,以後可不能這樣。”
即便是教育,玄清酒也不舍得用什麼訓斥的語氣,細聲細氣柔聲道來,就怕自己又不經意驚了小徒弟,委屈地哭出來。
其實趙甜豆也已經有點意識到了錯誤。
她當時隻覺得那驢子可憐,卻是冇想到,趕驢的車夫其實也很無辜的。
還好用的隻是癢癢符,冇有讓車夫受到傷害,不然師父肯定會打她屁股吧?
趙甜豆想了想,仰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道:
“師父,徒兒知錯啦,原諒徒兒好不好?”
玄清酒都快被她萌化了,哪能真的生她氣?
於是這一路上,便又平靜了下來。
趕了很長的路,長到甜豆睡了好幾覺,終於看到了城門樓。
車夫下了車板子,對玄清酒等人熱忱道:
“老鄉們,俺得去那頭卸貨了,就送你們到這裡吧。”
玄清酒等人感謝了車夫後,又過意不去先前的事,多給了幾兩銀子做答謝。
臨走時,趙甜豆眼珠一轉,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突得看向車夫。
“大叔,你的驢子賣嗎?”
玄清酒聞言心裡一突,連忙趕在車夫反應過來前朝他道彆。
趙甜豆冇法,隻能依依不舍地伸手拍拍驢屁股,來了句:
“那驢兒再見吧,改天再來吃你。”
玄清酒:……
好家夥,這丫頭難怪接下來的一路安靜得很,原來是一直在琢磨怎麼樣能吃到人家這驢子呢。
那驢子似乎也聽懂了趙甜豆話似的,夾著驢尾巴便拚了命往前奔,車夫拉都拉不住。
就見那車夫急急忙忙趕上車,回頭衝他們喊了句什麼,聲音早已飄散在風裡。
趙甜豆眼神好,努力盯著那車夫的嘴巴看了半天,隨後扭頭一本正經道:
“師父師父,那車夫大叔說他的驢子不賣,讓我們去城裡買一頭!”
玄清酒:……
“哈哈哈,小師妹你咋這麼可愛?”
??
城門外,隊伍排得老長。
前頭守城的將士一臉嚴肅,每一個要進城的人都得被他惡狠狠地盯上一眼,手裡的包裹也會被粗暴地打開檢查。
趙甜豆緊了緊身側的小包裹,有點緊張。
這是師父幫她收拾的小行李,甜豆自己背。
裡麵除了有一身換洗的小道袍之外,還有肉包子和兩個大元寶。
見趙甜豆緊張,玄清酒便是摸摸她腦袋安慰道:
“乖徒兒不用緊張,有為師在。”
有了溫油師父一番安慰,小甜豆緊張的心平複了下來。
可終於輪到他們進城時,兩把又長又尖的長槍擋在他們麵前,還是把趙甜豆嚇一跳。
這時,就見師父從腰間掏出一小塊令牌,那凶神惡煞的守城兵接過去一看,立刻神色大變。
“天師大人,裡麵請,你們不用接受檢查。”
玄清酒收好那令牌後,衝趙甜豆眨了眨眼。
“怎麼樣?說了有為師在,徒兒不用怕。”
趙甜豆眼睛晶亮晶亮的,扒玄清酒耳朵邊悄悄問:
“師父師父,他們叫你天使,原來師父是天使呀!”
玄清酒以為徒兒知道天師是什麼,便點了個頭。
趙甜豆接著又道:“那師父你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好像很好用?”
玄清酒哈哈一笑,被小徒兒弄得耳朵有點癢。
不過自己那令牌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再寵徒兒也不能隨便給。
於是玄清酒想了想便道:
“徒兒也想要?”
趙甜豆猛地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想要!
冇看剛才幾個凶巴巴的人看見那東西以後,立刻就變得像老鼠一樣嗎?
太威風啦,她也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