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寶劍篇 龍吟虎嘯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彌足珍貴
龍吟虎嘯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彌足珍貴
最近,嘉和新任代總經理的秘書,靚女小蔡,十分憂鬱,因為伊人發現自己正瀕臨失業危機。
而危機的來源,不是因為天災,也不是金融危機,而是男禍。
小蔡發現,跟在代總經理身邊的那個……隻要不說話貼牆站就會被誤認為是一等優質花瓶一枚的美男子,他,居然,將所有屬於秘書的工作做的井井有條,連堪稱專業的她也無法挑剔。
當然,小蔡還是有用武之地的,比如,在涉及一些外文資料的時候,她就會非常榮幸地看到一等花瓶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然後將資料遞交給她。
但是除了這點之外,小蔡更無法挑剔他身上其他任何不妥之處。
原本在心中已經認定了“這個猥瑣男跟偽男充斥甚至滿溢的世界上,好男人已經如侏羅紀的恐龍一般絕跡和少見了”,結果,優質花瓶一等公武常之大人的橫空出世,就好像至尊寶踩著七彩祥雲還念著那段經典對白徐徐而來那麼驚豔。
當然,如果不是威脅到小蔡的個人飯碗問題,則絕對堪稱完美。
與常之大人的如魚得水生活充實相比,女皇陛下的處境則相對簡單,在嘉和二十四樓的寬敞經理室呆了一天,看常之身形穿梭忙裡忙外,聽他在耳畔將嘉和的運營,財務現狀娓娓道來,又看他深深望了自己一眼,然後離開。
女皇陛下覺得有一點不安。 一點煩躁。 正從她的心底源源而出,好像種了一顆菜籽,蠢蠢****地正想要發出讓人驚慌的禾苗。
除此之外,她彆無憂慮,嘉和的問題,暫時可以讓常之接管,對一個曾經統兵百萬的大將軍而言。 管理一家酒店,應該不成問題。 成問題的是她的心而已。
那顆種子。 究竟是什麼。
當女皇第幾十次起身,站在總經理室的床前向外看地時候,她的目光,在這座陌生城市地上空逡巡,卻漫無意識地在尋找某個熟悉地方。
那個人的臉,那麼清楚的在心底浮現。
初次見麵,他長身玉立門邊。
相處是那麼簡單。 簡單到不需要多說一句話,卻各自了然。
她洗衣機危機,他不顧徹夜不眠身子疲累,出手相助。
他發燒睡倒,她發前所未有的仁心,照顧他。
他握緊她手,雙眸看那些傷口,痛惜替她裹傷的模樣。
末了是那驚魂夜晚。 他出現在那棟彆墅的門口,安靜的望著她,寧和地樣子,像是一個走失了的天使。
一切如此簡單,一切彌足珍貴。
女皇陛下微微地張了張嘴,卻冇有冒出任何聲音。
回身的時候。 常之站在桌前,正默默地望著她。
“陛下,今日的文件都弄好了,酒店基本冇什麼事,要不要現在……回家。 ”他說。 雙眼如看到她的心底去。 可是偏又不敢仔細看,於是仍舊低頭。
“好吧。 ”她淡淡地答應了一聲,“回。 ”
昂首走過,小秘書起身:“總經理再見。 ”
她點頭,邁步向著電梯而去。
電梯從二十四樓緩慢降落一樓,女皇陛下始終不語。 目視前方。 目不斜視,一步步走得極平穩筆直。
隻不過。 剛出了門口的時候,初春太過耀眼的陽光,照得她眼前一陣恍惚。
眼前熾目的光芒,讓她想到了那日,她扶著那人,跌跌撞撞在雪地上奔走,雙雙跌落雪麵地時候,他沉靜的臉色襯著積雪的反光。
從眼前鮮明浮現,卻又一點一點散開。
“陛下。 ”身旁,常之輕輕叫一聲。
“常之……”武則天站住腳。
他明明病重,為什麼支撐病體,前去找朕,他那麼聰明的人,為什麼偏做那樣傻事。
“在。 ”
“你可知道……蘭生,他走了冇有?”
見到他的瞬間,心很安定。 儘管她知道放他進門危險,但她竟然無法讓這突如其來的人就那麼重新走掉。 那是她地自私。 卻仿佛是他心甘情願。
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常之點頭:“今天下午一點的飛機。 ”
心驀地停了一下。 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這,真的是一種理由嗎。
女皇陛下抬頭望向天空:真的,會有一種奇怪的力量。 讓聰明人身不由己做傻事吧。
那淡藍色的天空,有一絲長長的雲的軌跡。
“常之……”女皇陛下輕輕說,“我們,去看看他吧。 ”
“是。 ”絲毫不曾驚訝的回答,根本也不問是去看誰。 因為心中有數。
“還……來得及嗎?”
“可以。 ”
“那,走吧。 ”
“遵命,陛下。 ”你要去哪裡,就去哪裡;你在哪裡,我便在哪裡,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守在你身邊這人更了解你呢。 陛下。
——————————————————————————————————
車子卡在了路中央。
這條線,本來並不屬於上下班的高峰路線,今日卻不知怎地,居然格外擁擠,寸步難行。
司機探頭向外看,一眼望不到邊地長龍,蜿蜒在前,不由怨念:“這條路隻去機場,難道今天全市地人爭相搭飛機嗎?”
說完,又擔心主人怨怒,不由地偷看了一眼後座的人。
幸好,那張俏麗地臉上,絲毫其他表情都無,仍然一派寧靜。
女皇陛下伸手,摸了摸額頭。
她不說話,隻是轉身,開車門。
“陛下!”常之輕喚。
她仿佛什麼都冇有聽到,邁步,下車,關車門,起身向前走。
如果來得及,那就見一麵吧。
冷風吹過,拂動她額前一絲秀發。
挽的高高的發髻,隨著腳步的越行越急促而慢慢地有些散亂。
而她隻是目視前方,再無二意。
“蘭生……蘭生……”
在身不由己飛奔起來的時候,她終於喚出了這名字,而隨著這個名字的衝口而出,女皇陛下覺得心頭正慢慢地流竄過一種奇異的東西,酸甜苦辣鹹,究竟哪一味才真實。
高跟鞋踩地,走得急促,有好幾次差點跌倒。
常之跟在身後,望著那踉蹌身影,好想去扶一把。
但是他所能做的,隻是跟隨,如此而已。
腳逐漸地痛了起來。 眼前的路,是一個高坡,女皇陛下吃力地奔上去,站在高高的坡頂,向下看,那蜿蜒的路,延伸至遠方。
白色欄杆橫在她的身畔,x下是滔滔江水,女皇陛下急速向前,腳下一個踉蹌,便要跌倒在地。
一道修長影子,從旁而出,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女皇低頭望過去,那雙手,袖管筆直,雙腕似竹,淡淡溫度,似曾相識,卻,不是常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