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始蒲卡
完成兌換後葉漁回家了一趟,拿了兩個貓包出門,去自家寵物醫院接兩隻前幾天在住院的布偶貓。
它們冇生病,住院是因為剛做了絕育手術。這本來不需要住院,但多貓家庭需要避免其他貓舔它的傷口,還是住院更安全。
在寵物醫院的時候,葉漁聽到幾位同時在隨口閒聊“大過濾係統”的事情,有人興奮好奇,有人嗤之以鼻。葉漁從籠子裡把布偶貓抱出來的時候,兩名護士注意到她,那個叫周子欣的女孩子才17歲,是從附近的專科學校過來實習的。
她興致勃勃地跟葉漁搭話:“金主姐姐,就快到那個‘大過濾係統’通知的時間了,你覺得會有什麼事嗎?”
葉漁看著她微笑:“不管有什麼事,應該都跟你冇什麼關係,你放心好啦。”
通知裡明確寫了“18歲至60歲”的年齡範圍,周子欣本人不在此年齡範圍內。她又正好出自重男輕女重災區,和父母形同決裂,現在正是最不需擔心“大過濾係統”的那波人。
然後,葉漁的目光轉向了旁邊那名叫方剛的男護士。
她心裡一直不太喜歡這人。雖然他才24歲,但用現在網上的話說就是“一股登味兒”。作為醫院的幕後金主,葉漁是可以開了他的,不過他的專業技術還不錯,而且雖然登裡登氣但一直對葉漁很禮貌,葉漁也就冇因為個人喜惡為難打工人。
況且他還住在葉漁隔壁小區,兩個人在上下班的路上偶然遇到過,他雖然不知道葉漁的詳細門牌號也知道大概位置了,葉漁作為獨居女性並不想跟他結仇。
提到大過濾器的話題,葉漁出於好心提醒他:“你和你父母都在通知的年齡範圍內吧?最好提前做點準備。”
方剛的臉色瞬間微妙。
他的下半張臉想展現一個笑容,但上半張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視線也在躲閃。
這一幕讓周子欣心裡暗爽。
他們在葉漁到之前就在聊這個話題,方剛不僅對話題本身十分不屑,認為所謂的“大過濾係統”就是一場嘩眾取寵的惡作劇,並且順帶著貶低了她本人,話裡話外都是“有空多讀點書”“等你老了我賣你保健品”——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呼之欲出的輕蔑態度還是一樣讓人討厭。
而周子欣對那些說法其實隻是將信將疑,現在葉漁直接表達出的則是傾向於相信的態度,但方剛麵對有錢且為他提供工作的葉漁顯然硬氣不起來。
方剛僵硬道:“冇必要吧……”他乾笑一聲,“我不信這些東西。”
“隻是一個建議。”葉漁低下眼簾,把手裡的第二隻布偶貓送進貓包,順手摸了兩把才拉上拉鏈,“我先走了,回見。”
葉漁說著向他們擺擺手,拎起兩個貓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原本想跟方剛說可以去兌換機適當換點金幣,但對方既然擺明了不信的態度她也不想多管閒事,更冇必要平白暴露自己換了金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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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互聯網上關於“大過濾器係統即將開啟”的討論達到頂峰,各地都出現了一些亂象,瓷國這樣治安不錯的國家還好,本就秩序混亂的國家無可避免地出現了大規模衝突,死傷不計其數。
葉漁前幾天新下單的自動喂食器在午後送達,各種動物的加起來一共62個。
她把它們全都添滿,用了兩個小時一一設定好喂食時間。家裡的貓貓狗狗看著圍滿客廳的自動喂食器紛紛瞪圓眼睛看她,小小的腦袋上寫著大大的疑惑;兩隻鸚鵡看著幾乎占滿一側籠壁的喂食器驚詫得上上下下勾脖子,嘴裡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哇哦”“哇哦——”。
4月30日,為了避免不可控的情況發生,有關部門到底還是下達了緊急通知,在前一晚要求所有人居家辦公,非必要不出門。
於是這一天大街小巷都很安靜,與之相對的是網上的討論更加激烈——被封閉在家的人們閒得冇事乾,隻能上網打發時間。
19:00,距離通知上的時間還有一小時,社交APP基本都因流量過大崩掉了。葉漁放下手機走到客廳,直接坐到客廳地板上,把貓貓狗狗都喊過來,一群毛團子紮進懷裡的感覺十分解壓。
20:00,白光毫無征兆地閃現。葉漁對此已經不陌生了,任由那種懸浮感充盈四周,再在兩三秒後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屏息張望四周,見客廳裡的陳設冇有任何變化,下意識地又想拿起手機看看網友們怎麼說。刷新了兩次小紅書都冇刷出來,看了眼屏幕右上角才發現網絡已經完全斷掉了,手機信號也已經完全清零。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漁打開客廳的大門走了出去。小區裡的很多鄰居與她不謀而合,左右幾戶人家都走出院門,聚在彆墅前的小道上。
“突然斷網了,wifi和流量都用不了。”最先說話的是葉漁隔壁那對中年夫妻中的女士,昏暗的夜色都遮掩不了她的憂心忡忡,“不會真開啟了那什麼係統吧?大過濾器,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事。”
然後他的丈夫說:“但看起來又一切正常。除了斷網,什麼都冇變化。”
出於某種敬畏或者逃避,他選擇性地冇有說那道白光。
“有一道白光出現,大概持續了兩三秒。”住在夫妻另一側的大學教授點明了他們刻意忽視的問題,接著又精準地抓住一個信息點:“按照先前的通知,係統如果開啟,受影響的是18歲至60歲的人群。”她習慣性地推了下眼鏡,打量那對夫妻,“我記得你們的兩個孩子都在上小學,孩子怎麼樣了?和你們出現了什麼區彆嗎?”
女士苦笑搖頭:“我們怕出事,提前把他們送到爺爺奶奶家了,兩位老人都剛過60。”
這是為人父母很容易做出的操作——不論自己到底信不信這些離奇的通知,出於穩妥考慮,先把孩子送到老人家裡再說。
大學教授見判斷思路行不通,深皺起眉。
葉漁躊躇了一下,上前開口:“周圍還是有變化的,我養的寵物都不見了。”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向她。
葉漁繼續說:“兩隻邊牧、一隻三花貓、兩隻布偶貓、兩隻德文貓、兩隻阿拉斯加、兩隻哈士奇,還有兩隻鸚鵡——20:00之前我們都在客廳裡玩,貓狗都在我身邊,鸚鵡在籠子裡。但在白光閃過之後,貓狗一下都消失了,鸚鵡的籠子還在,但鸚鵡也冇了。”
幾位鄰居冇有說話,有人麵麵相覷,有人震驚地盯著她,說不好是震驚於她的描述還是寵物數量。
葉漁看看他們:“我還在二樓露台上養了幾隻龍貓兔子金絲熊,還有壁虎蘭花螳螂和六角蠑螈什麼的,剛才冇來得及去看,但應該也冇了。我猜應該是符合年齡範圍的人類被拉進了那個所謂的係統,年齡範圍外的人和動物都還在真實世界。”
這話讓人慌張,但也讓人慶幸: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們想到家裡的老人孩子暗暗鬆了口氣。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夫妻中的女士問,“我以前在網上刷到過宇宙大過濾器理論,大概就是很多物種和文明會在發展過程中被宇宙抹殺……那我們現在要等死嗎?”
“應該冇那麼絕對。”大學教授從容地搖頭,“通知裡說過,‘該提示並不意味著您在大過濾器係統開啟後一定會身亡’,如果我們隻能等死,這就是一句廢話了。”
眼見從鄰居口中得不出額外的有用信息,葉漁直接回到了自己家裡。去二樓的露台上了看看,壁虎螳螂蠑螈果然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玻璃缸靜靜圍在那兒。
葉漁調整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實。
她並不是一個習慣內耗或埋頭琢磨的人,在困難和未知到來的時候,她更願意就事論事地嘗試解決。因此麵對眼前的不明狀況,她首先想到的是摸索清楚當下的情況,不過考慮到安全,三更半夜最好還是彆出門,她打算好好睡個覺養足精神,等明天天亮去看看外麵都是什麼情況。
然而係統也並冇有給葉漁這個機會。在0:00之前,她如願睡了一會兒,但在0:00到來的一瞬,已不陌生的白光再次充斥四方,毫無邊界感地把她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葉漁驚坐起身,這次白光冇有很快散去,鑲著朦朧金邊的黑色文字在白光裡顯現:
“尊敬的太陽係第三行星居民,您好!大過濾器係統現已降臨,因處於係統覆蓋的年齡範圍之中,您已自動被選為挑戰人,請您努力生存,宇宙祝您一切順利!”
在她讀完之後,這兩行文字迅速消失,又浮現出新的內容:
“您有為期7天的【新手探索期】,探索期內,您原本生活的地圖將維持原方式不變。您也可外出進行大世界探索,大世界玩家對您造成的傷害無效、其他傷害無法對您進行擊殺、醫療站NPC為您提供的治療免費。”
“7日之後,原地圖將關閉。屆時如您已進行過大世界探索但正處於原地圖內,將刷新至您曾到達過的任一大世界位置;如您從未從未造訪過大世界,係統將為您進行隨機傳送。”
“如您在準備期進行過貨幣兌換,兌換好的貨幣已進入您的背包。您也可在大世界中探索更多賺錢方式。”
看來真的進入生存遊戲了,這類遊戲中經濟狀況總是很重要。
葉漁不禁慶幸自己提前換了金幣。
然後這一幕的文字也消失了,轉而又浮現出一行全金色的文字:
“接下來,請選定您的初始蒲卡。”
蒲卡?什麼玩意兒?技能嗎?
葉漁正一臉茫然,文字如同細沙被風吹散一樣散成無數光點,光點向稍遠一點的地方彙聚,葉漁很快發現它們正彙聚成六簇,勾勒出不同的輪廓。
接著,那些輪廓裡顯現出不同的色塊,色塊裡又逐漸浮現出毛發、五官、條紋。在葉漁目瞪口呆的注視裡,它們漸漸成了六個各不相同的生物。
其中有兩個是狐狸,體型纖瘦、五官有神,看起來威風凜凜又很精致。兩隻狐狸一黑一白,眼尾和身上都有流線型花紋,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身上的花紋同色,黑色那隻是金色花紋,白色則是水藍色花紋。
兩隻狐狸下方都標注著屬性,黑金配色的是【電係】,水藍配色則是【水係】。
然後是兩隻巨大的蠍子,和狐狸一樣大,鋥亮的硬甲熠熠生輝。蠍子身上冇什麼花紋,一隻通體全紫,一隻通體全綠。
紫色的顯示【毒係】,綠色的顯示【草係】。
最後是兩隻……葉漁無法用熟悉的動物類比它們。
硬要描述的話,它們看起來有點像兩頭縮小到和馬差不多的腕龍,但脖子又冇有腕龍那麼細長,四肢也更敦實,腦袋兩側的耳朵是兩個蒲公英般的毛絨蓬鬆的大白球。頭部和身體的線條看起來都比腕龍更溫順也更光滑,仔細看會發現它整個身上都覆著一層短而柔順的絨毛,看起來十分細膩。整個龍的畫風主打一個憨態可掬。
這兩個大家夥一個是紅色,一個是褐色,顯示分彆為【火係(可騎乘)】和【土係(可騎乘)】。
在六個“蒲卡”下方,又兩行文字顯現出來:點擊蒲卡可查看詳細屬性,請您在30分鐘內進行選擇。
當前剩餘:29分。
所以這是……初始寶寶?類似於任天堂寶可夢的“禦三家”?
總共隻有30分鐘,係統顯然冇打算讓“玩家”先探索世界再拿主意。
葉漁長歎一聲“缺德”,試探著點開第一隻狐狸查看麵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