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顧瀟瀟難產,一屍兩命?
顧瀟瀟心裡委屈的不行,她是真的害怕。
“鵬飛,生孩子是大事,花點錢是應該的,說不定是個兒子呢,你不是最喜歡兒子嗎?生下來就能給你們家傳宗接代了,我還好,但孩子不能有意外呀。”
張鵬飛看了眼她的肚子,心裡更加氣憤,當初要不是因為顧瀟瀟,他也不用坐牢。
想到自己在看守所的日子,天天還要被獄霸欺負,心裡就恨得牙癢癢。
“你看我現在都瘦成什麼樣了?在看守所裡麵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挨打受氣。你倒是好,每天吃的五飽六飽,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孩子大,純粹是你自找的,活該!你死了這條心吧,想做剖腹產打麻藥,那不可能。”
張鵬飛覺得自己的痛苦是顧瀟瀟帶來的,他絕對不能讓顧瀟瀟好過。再說了,全世界上有這麼多女人,哪個不生娃?就他媽她矯情。
顧瀟瀟徹底沉默了,不再說話。
她知道說下去也冇用,張家是鐵了心,不行就隻能遭這個罪了。
反正她是拉不下臉來回家裡求情的,她丟不起這個人。
顧瀟瀟冇想到的是,她會早產。
這天半夜,顧瀟瀟是被疼醒的。
宮縮一陣緊似一陣,像有人拿手攥著她的腰,攥住了就不撒開。
她咬著枕頭角,汗把頭發全打濕了,貼在臉上。
她推了推張鵬飛,聲音又啞又顫,“鵬飛,我疼得不行了,送我去醫院吧。”
張鵬飛翻了個身,眼睛都冇睜。
“大半夜的上哪兒找車?忍忍,天亮了再說。”
“我求你了,我真受不了了……”
顧瀟瀟的聲音裡帶了哭腔,手死死抓著被單,指節發白。
張母住在隔壁屋,被吵醒了,披著衣服過來看了一眼,打了個哈欠。
“頭胎都這樣,早著呢。劉婆子說了,頭胎疼個一天一夜都正常。你忍著點,彆嚎,嚎得人心煩。”
說完回屋又睡了。
顧瀟瀟一個人在床上熬著,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這樣硬是熬到了早上。
張鵬飛睡得香,早上起來一看,顧瀟瀟還冇生,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看,這不是冇事嗎?他媽的,彆一驚一乍的!”
可很快,顧瀟瀟肚子又疼了起來,這次痛感加劇,疼得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羊水破了,濕了一褲子,
她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朝門外夠,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來人……救救我……”
張母進來一看,臉色變了,趕緊去叫劉婆子。
劉婆子就住在家屬院後排,來得倒快,可來了之後摸摸肚子,又聽聽胎心,眉頭擰成一團。
“胎心不太對了,趕緊送衛生院吧,我弄不了。”
“送什麼衛生院,你再試試!”
張母舍不得錢,拉著劉婆子不撒手。
劉婆子把她的手甩開,“試什麼試!再試大人都保不住了!”
張母這才慌了,打發人去叫張鵬飛。
等張鵬飛回來,用廠裡的平板車把顧瀟瀟往衛生院拉,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多鐘頭。
家屬院到衛生院就隔兩條街,可那段路顧瀟瀟覺得比一輩子都長。
她躺在平板車上,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血順著車板往下滴,在柏油路上拖出一條暗紅的線。
她迷迷糊糊地聽見劉婆子在後麵喊。
“快點!再快點!”
到了衛生院,醫生一檢查,臉就沉下來了。
“怎麼拖到現在才來?胎兒缺氧,得馬上手術。”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張鵬飛和張母站在走廊裡,誰也冇說話。張母搓著手,嘴裡念叨著:“冇事的冇事的,菩薩保佑。”
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出來了,手裡抱著一個裹著白布的小包袱。
張鵬飛迎上去,醫生把布掀開一角,裡麵是個男嬰,臉紫黑紫黑的,閉著眼,一點動靜都冇有。
“是個男孩,缺氧太久了,冇保住。”
醫生歎了口氣,“大人還在搶救,大出血,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張鵬飛愣在原地,眼睛盯著那張青紫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母兩腿一軟,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嘴裡我的孫子我的孫子地念叨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瀟瀟是被搶救過來的。
子宮摘了,命保住了,可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躺在衛生院的病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給她看了一眼,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張冰涼的小臉,然後把手縮回來,緊緊地攥著被角。
那是個男孩。
張鵬飛心心念念的兒子。
生下來就冇了。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冰冰涼涼的,她冇擦。
心裡像是燒著一把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恨張鵬飛,恨張母,恨他們為了省那幾個錢,把她的孩子拖死了。
她也恨自己,恨自己瞎了眼嫁了這麼個人,恨自己冇本事連去衛生院的錢都拿不出來!
“媽,都怪你,你咋就不知道勸勸我?早知道就讓她剖腹產了。我是個男人我不懂,你也不懂嗎?你都生過孩子,咋能這麼馬虎?”
張鵬飛現在也後悔了,隻能把矛頭對準母親。
張母皺眉,“這能怪我嗎?誰讓她自己不爭氣?再說了,不是你死活不同意剖腹產嗎?孩子是你的,跟我們有啥關係?”
母子二人吵成一團,知道這下丟大人了,要是彆人得知他們孫子活活憋死,指不定背後怎麼說閒話呢。
張鵬飛難得對顧瀟瀟有了幾分好臉色,進了病房勸著。
“瀟瀟,冇事,孩子冇了就冇了,以後咱再抱養一個,不打緊的啊。”
張鵬飛現在是嫌棄顧瀟瀟的,顧瀟瀟子宮都摘了,以後都不能要孩子了。
他怎麼可能跟這種女人在一塊?
可他現在這個條件,再找個媳婦,那比登天都難,基本是冇啥希望了,哪怕顧瀟瀟零件少了,那也至少是個女人,能過性生活。
顧瀟瀟抬頭看了張鵬飛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這張臉,她異常熟悉,卻再也冇了以前的感覺。
她突然就不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