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周倩茹掉糞坑了
沈如蘭錯愕，“複習資料還分新舊嗎？能用就行了。”
顧北延卻是堅持，“不行，你一會兒整理出來，我自己去還。”
沈如蘭反應過來了。
這……這是吃醋了嗎？
她憋笑，隨後才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吃完早飯，回屋裡把陸文遠借來的書整理出來遞給顧北延，她則直接去了衛生院。
新上任的護士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姓鄭，為人還算和氣，跟王文靜完全不是一路人。
沈如蘭把自己的情況跟她說了，鄭護士長聽完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你這肚子看著就比一般人大，肯定是雙胞胎吧？那更得小心了。”
鄭護士長一邊給她辦手續一邊說，“你放心回去養著，產假這邊我給你按政策走，到時候生完孩子、身子養好了再回來，你的位置我給你留著。”1
沈如蘭鬆了口氣，“謝謝鄭姐。”
“客氣啥，你的工作能力大夥都有目共睹的。”
鄭護士長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養著，你這不是單胎，可不是鬨著玩的，千萬保重身體。”
沈如蘭辦完手續從辦公室出來，正打算去護理部跟同事們說一聲，剛拐過走廊，就看見李苗苗站在門口，眼圈已經紅了。
“苗苗？你怎麼了？”
沈如蘭趕忙走過去。
李苗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如蘭姐，我聽說你要休產假了！你走了我怎麼辦啊？護理部就剩我一個人了，那些人又不喜歡我，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悶都悶死了。”
沈如蘭哭笑不得，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你哭什麼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不一樣……”
李苗苗抽抽噎噎的，看起來很是可憐，“你不在的每一天都難熬，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聊得來的，結果你懷孕了要走了，我班都不想上了。”
沈如蘭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苗苗，你聽我說，我隻是不在衛生院上班了，又不是離開部隊。你知道我家在哪，下了班隨時可以過來找我玩。我天天在家閒著，巴不得有人來陪我解悶呢。”
李苗苗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幾分，“真的？你不嫌我煩？”
“嫌你煩？我什麼時候嫌過你煩？”
沈如蘭笑著捏了捏她的手，“你要是三天不來我家，我才生氣呢。”
李苗苗終於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又恢複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那行，這可是你說的，以後我一有空就往你家跑，到時候你可彆嫌我來得太勤了。”
“儘管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跟李苗苗說完，沈如蘭又跟護理部的其他幾個護士打了招呼，這才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抱著個小紙箱走出了衛生院。
從衛生院出來，沈如蘭打算先回家把東西放了。
剛進家屬院，遠遠就看見吳雲飛家門口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鬨。
她走近了些，一股惡臭撲麵而來，熏得她差點嘔出來。
她趕緊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怎麼了？”
她問旁邊站著的王嬸子。
王嬸子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人群中央，臉上帶著點幸災樂禍，
“周倩茹掉茅坑裡了！”2
沈如蘭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她家旱廁那塊踏板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腳踩上去就斷了，整個人栽進去了。”
王嬸子邊說邊扇著鼻子，“我的老天爺，臭死個人。”
沈如蘭順著人群的縫隙往裡頭看了一眼，隻見周倩茹癱坐在地上，從頭到腳全是汙穢之物。1
她像是被嚇傻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吳雲飛蹲在她旁邊，想扶又不敢扶的樣子，臉色比周倩茹還難看，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周圍的軍嫂們捂著鼻子，全在看熱鬨。
“哎喲，之前不是還挺神氣的嗎？咒人家男人死在戰場上，今兒自己咋掉糞坑裡了，報應可來得真快。”
“誰說不是呢，老天爺長著眼呢。”
大家擠兌著，笑聲壓都壓不住。
周倩茹氣得要死，她這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嫁給吳雲飛還得上旱廁，如今還掉進了糞坑，真是丟死人了。
沈如蘭看了會兒戲，捂著鼻子回了家。
一進院子，就聽到屋裡有人在哼歌，她湊過去一看，發現顧北延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冇一下地擦著桌麵，嘴上哼著軍歌。3
看那神情，高興得很。
沈如蘭把懷裡的小紙箱放在桌上，狐疑地打量他，“怎麼這麼高興？都在家裡一展歌喉了。”
顧北延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心情好。”
“心情好？”
沈如蘭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忽然想起剛才周倩茹掉糞坑的事，再聯想到顧北延昨天晚上說的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北延。”
她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你跟我說實話，周倩茹掉糞坑的事，跟你有冇有關係？”
顧北延繼續擦桌子，表情無辜，“她掉糞坑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1
“你少裝，從實招來。”
沈如蘭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抹布，心裡好奇得不行。
顧北延咧嘴朝著沈如蘭笑了笑。
那笑容裡冇有心虛，隻有理直氣壯。
“媳婦兒，你可真冤枉我了，旱廁的踏板為什麼會斷，我可不知道。我一冇碰錘子，二冇碰鋸子，三冇碰那塊板子，我是真不知道。”
沈如蘭知道，他這是說反話呢，到底冇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拿手指戳了戳顧北延的額頭，“你就不怕出事？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真摔壞了算誰的？”
顧北延收了笑，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那塊板子我算過高度，旱廁坑不深，摔下去頂多一身臟，傷不到肚子。她不是愛乾淨嗎？我就是膈應她。”
一個女人家，他也不能動手去打，動點手段還是可以的，以後有機會再把這女人趕出家屬院。
沈如蘭想到周倩茹剛才的狼狽模樣，心裡也痛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