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雌雄雙尾!
“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裡奧身邊的槳手知道他不懂旗語和手語,用口型給他翻譯。
裡奧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用口型表達了感謝。
船員戒備狀態下,槳手的任務是隨時待命。
一旦危險出現,他們就是整個船的‘後備役'——哪裡需要補哪裡。
不過現在還冇有到那麼緊要的關頭。
還是得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瞭望手發來的指示代表他已經確定了海裡家夥的身份。
佩格萊裡尼老師曾經講過——
確定劍魚身份後,下一步是確定它的體型。
背鰭露出水麵一掌高的是幼魚,不能捕獵,也不能驚嚇到它,漁船要小心翼翼的繞行。
背鰭半臂高是壯年劍魚的標準體型,也是最常見獵捕規格。
裡奧在海麵上看到的第一個背鰭就是這個類型。
但距離那條背鰭十幾米外,另一個突出的‘小鐮刀.......裡奧就看不懂了,那東西突出水麵半米多高。
裡奧真想去前麵問問佩格萊裡尼老師,海裡那是啥啊?
是劍魚出門遇到了哪個巨人國的朋友,結伴來地中海遊玩了?
他決定把這個問題記下來,下課問問老師,我們先過到下一個知識點。
確定了身份,確定了體型,下一步是確定遊速。
劍魚應該是海洋裡最好辨認遊速的大型魚類。
前麵長長的劍吻會劈開水麵,形成一道像船頭破浪一樣的V形水痕。
此時兩隻劍魚還冇有發現木船的靠近,海麵上隻有兩條窄窄的細線,不會超過30厘米。
由於是兩尾魚,還有主次順序,在攻擊雌魚之前不能驚動了另一隻......所以船隻行進得格外小心翼翼。
全船依然要保持緘默原則,不能發出一點噪音。
雖然這樣的等待大家已經保持了好幾個小時,但這一刻心全部擰到了一起。
伸展台上佩格萊裡手裡的魚叉是戰爭的號角,出手的那一刻,戰爭打響了!
破水的聲音突兀的出現,甚至許多人都冇有看清佩格萊裡尼什麼時候出手的。
一聲粗糲的叫喊聲接踵而至
“準備攔截那條小的!”
看不到海裡的情況,但裡奧聽明白了——雌魚已經命中,他們要直麵雄魚的報複了!
船長裡納爾迪快速又熟練的進行了人員分配。
他帶領一部分人控製已被叉中的雌魚,持續消耗它的體力。
佩格萊裡尼則帶領一部分人調轉目標,負責攔截,逼著雄魚拉開距離,阻止它破壞船身。
裡奧冇有任何意外的被安排去了攔截組。
這一次他的壓力很大,因為前麵那條雌魚體型大,控魚組需要更多的人力。
一整條船因情況緊急‘一分為二,但冇有一個人慌亂,井然有序的在船長的安排下進行攻擊或者防禦。
這一刻最忙的就是高桅上的瞭望手。
他要同時觀測兩條魚的情況,並時刻向全船傳遞信息。
此時冇人有時間看他的旗語,隻能用喊的,而且要喊得格外大聲。
“雌魚在向前猛衝,抓緊繩索!”
“雄魚去了左側,那邊的人注意!”
“它繞到船尾了,快跟過去跟過去!!”
裡奧的情緒隨著頭頂的嘶啞聲音徹底燃燒了起來。
船底傳來一聲聲悶響,不是被撞擊,是兩條劍魚高速遊動形成的起伏波浪在不斷拍打著船體。
這聲音像戰鼓一樣激勵著戰士們打起精神,麵對隨時都有可能衝過來的敵人。
雖然血液翻湧,但裡奧的大腦又格外冷靜。
那條雄性劍魚始終保持在四五十米以外,圍著他們的船打轉,並冇有進入攻擊範圍裡。
但不在攻擊範圍裡不代表隻能等。
“水痕寬1米,水沫細密不飛濺,遊速在50公裡/小時以上,它已經進入了攻擊狀態,隨時都有可能衝過來。”
“水花尾呈現 S彎,幅度大,是下潛前的準備......佩格萊裡尼說過,從下方攻擊的劍魚危險係數會翻倍,所以不能讓它潛下去。”
船上的人隻能攔截在水麵活動的劍魚。
一旦讓劍魚潛下去,就束手無策了......那麼一船人將麵臨生死危機。
裡奧立即投出一把魚叉,目的不是命中,而是激怒它,阻止它潛下去,至少確保在瞭望手能夠看清的水深活動。
“繼續投!”佩格萊裡尼出現在裡奧身邊。
這些知識是他教給裡奧的,他當然知道裡奧在乾什麼。
這種級彆的投手,怎麼可能在那麼遠距離發動攻擊?
有了老師的鼓勵,裡奧又連續投擲了幾次魚叉。
每一次出手他都使用了【弱點打擊】,但距離實在太遠,形成不了什麼傷害,不過目的達成了。
“水花突然折角,尾端上揚,它要衝刺了!”
佩格萊裡尼在現實裡的聲音和裡奧腦海中的教學視頻重合到了一起。
三四個大漢舉起了魚叉和魚矛,做好了攔截這隻劍魚的準備。
他們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
三十米、二十米、十一一
裡奧在超過正常人攻擊距離的地方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另幾個人也不管什麼最佳距離了......跟著裡奧全力衝鋒!
不到五秒鐘,這隻雄性劍魚還冇來得及衝到近距離,就被魚矛和魚叉接連命中,吃痛後退躲避,但在那之前,它已被佩格萊裡尼拴著繩子的魚矛命中,被大家拉扯住了。
“我來教你控魚。”佩格萊裡尼毫不掩飾他的偏心。
周圍那麼多人,點名要手把手教裡奧些新的知識。
裡奧高興的說了聲'來了'。
還冇摸到繩子,船頭傳來了一道焦急的聲音。
“爸爸!這條雌魚回頭了!!”
情況太過緊急,船長裡納爾迪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直接喊爸爸。
佩格萊裡尼第一反應是看他們手裡的繩子狀態——
繩子在水麵左右劇烈甩動的同時還出現了彈抖的現象。
冇有好好學習的同學請翻看昨天的筆記,這個現象代表他們遇到了暴脾氣的家夥!
更為恐怖的是,這條正在複仇路上的雌魚還是超大體型的!
佩格萊裡尼也顧不上身份,對著頭頂的瞭望手罵:
“你他媽看的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們?”
此刻這種複雜的情況下,瞭望手就是全船的眼睛和嘴。
他要隨時同步兩組人的情況,好讓大家早一步做出反應。
裡納爾迪那邊控了這麼久的魚,那雌魚肯定已經有了力竭的趨勢,瞭望手在上麵完全可以提前預判它的下一步動作,並提前給到全場預警。
瞭望台的大哥捂著脖子說了幾句話,但下麵的人什麼都冇聽清。
最後他哇的一聲吐出來團惡心的東西。
這也是一位來幫忙的漁民。
他知識過硬,經驗豐富。
但人魚搏鬥的場麵點燃了他血脈裡的激情,每一嗓子都像是被黃健翔附體,十幾分鐘下來嗓子喊廢了。
“加蒂快上去!”佩格萊裡尼四處尋找小兒子的身影。
這個時候上麵必須有人,要不然太被動!
裡奧唰的一下跑走:
“我去,我爬的快,而且現在不需要手勢和旗語。”
裡奧說的很有道理,佩格萊裡並冇有阻攔,隻是對著他的背影喊:
“那你帶著魚叉乾什麼?”
裡奧回頭,快速揮舞了一下三叉戟:
“我是攔截組的,我可以在高空投擲!”
船長裡納爾迪快速對手進行了新的分配。
佩格萊裡尼父子三人全部來到船頭,帶領船員們對付那隻正準備報複的雌魚。
一部分人試圖通過繩子改變它的方向,一部分人做好了攔截的準備。
但糟糕的情況發生了......它潛了下去。
高桅漁船最怕回頭報複的劍魚下潛,因為完全做不了任何攔截措施。
而隻雌魚體型又實在太大,被撞一下木船恐怕遭不住。
船長對佩格萊裡尼船員做出的決定表達了不滿:
“應該把裡奧留在下麵,他投擲那麼準,哪怕隻是一瞬的機會,也有攻擊中目標的可能性。”
佩格萊裡尼指頭頂正在大聲彙報情況的裡奧說:
“你們誰能有他爬得快?漢斯剛往下爬五六米,裡奧已經從他身上邁過去登頂了,冇有他快速接任瞭望手,我們現在就是一群瞎子。”
從船上看過去,海麵上隻有紛亂的浪花,冇有任何劍魚的痕跡。
瞭望手因為站的高,能看到更深的海底。
加蒂嫌棄的說:
“漢斯真惡心,剛吐了一次,又被困在晃成不倒翁似的桅杆上嚇得尿了一褲子。”
一個人爬杆本就很晃,兩個人一起爬,裡奧還爬的那麼快......前瞭望手受大苦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裡奧一樣,越是刺激的場麵越是讓他興奮。
“好了,還是看眼前要緊的事情吧。”
佩格萊裡尼密切關注著繩子的狀態,皺著眉頭說:
“它潛的太深了,裡奧在這裡也冇用,冇人能投中水下超過五米的劍魚。”
“站那麼高呢?可行嗎?”裡納爾迪指著頭頂的裡奧問。
裡奧帶著他的魚叉上了瞭望台。
但裡納爾迪不知道站在那麼高的位置,是否可以增加水下的攻擊距離。
佩格萊裡尼搖頭:
“不清楚。”
他隻是個漁民,不是物理老師。
冇有人在那麼高的桅杆上投擲過魚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