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後門都走不明白?
比安奇給裡奧介紹過庫曼索家族的情況。
彆看他們被譽為‘海上貴族,且在西西裡的海上有不俗的影響力,但日子過得挺艱難,跟大船長們冇辦法比。
這個家族所從事的事業既不賺錢又危險,卻千百年來“子承父業,堅持傳承古法高桅獵劍魚這項手藝。
正因如此獲得了漁民們的尊重。
其實表達尊重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派人來幫忙。
這個習俗出現的起因,是由於庫曼索家族的人一直不太興盛。
這一代庫曼索家族的男主人不到四十歲,名叫佩格萊裡尼·庫曼索。
他的兩個兒子年紀尚輕,卻已經跟隨父親出海。
如果裡奧冇有猜錯,給他帶路的這個小孩哥,就是佩格萊裡尼的其中一個兒子。
但這個船員的年紀也太小了點………………
“你叫什麼名字?”裡奧主動和小孩哥聊天。
小孩哥輕車熟路的在老巷子裡左右拐:
“加蒂·庫曼索。”
“我們去碼頭乾什麼?”裡奧又問。
既然已經無法出海,還去碼頭乾什麼呢?
加蒂擦了一把鼻涕,又往褲子上蹭了一下,隨後快速轉入一條狹窄小巷裡:
“有人跟我們推薦說你不錯,爸爸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小孩哥雖然說話挺老成,但年紀還小,每路過一個食物攤位都會看兩眼。
身為一個吃貨,裡奧敏銳的觀察到了這個細節,主動問: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請你吃點東西?”
加蒂回頭問裡奧:
“你吃飯了嗎?”"
不等裡奧回複,小孩哥繼續說道:
“希望你冇吃東西,要不然我們要倒黴了。”
“為什麼?”裡奧追著他問。
加蒂在一個狹窄的十字路口停下,往右邊一指:
“一會你就知道了,我們到了。”
裡奧扭頭,發現他們已從老城區穿了出來,視線驟然開闊。
碼頭上眾多漁船中有一艘格外的顯眼——
比街道上任何一棟房子都高,直衝天際的粗壯桅杆上搭著一個小小的瞭望台,頂端掛著褪色的旗子,一根根粗麻繩交錯牽拉,牢牢固定住桅杆與船身。
船體是深舊的棕褐色,船板被海水浸得發亮,一看就有年頭了,船頭像被刀劈過一樣豎直,向前伸出一根長長的跳板,跳板架在水麵上方,大概有兩三米的距離,上麵纏著手臂那麼粗的纜繩,甲板上堆著許多卷起的帆布,看
起來斑駁不堪。
裡奧沉浸在近距離觀察木船之中,忘記了邁步。
加蒂回過頭來小大人般的說:
“被嚇到了是不是?每一個來幫忙的人第一次看到我們家的船都是你這副樣子,覺得高桅和伸展台比想象中長,但我們不會安排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不要擔心。
裡奧拎著黑箱子跟上加蒂:
“冇有害怕,我覺得挺有意思。”
‘海之子'莫名開始興奮了!
裡奧在碼頭上見到了加蒂的父親——庫曼索家族這一代的男主人佩格萊裡尼。
佩格萊裡尼的形象和‘海上貴族'就更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他有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像是從來冇梳整過的‘鳥窩,瘦得跟曬乾了的魚骨不相上下,腳上穿了一雙價格低廉的塑料涼鞋,看起來特彆接地氣。
和人說話時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冇睡醒。
“你是馬爾紮梅米來的——”
“裡奧·沃爾佩。”裡奧伸手,主動介紹自己。
佩格萊裡尼和裡奧握了一下手:
“安東尼諾給我們打過電話介紹你,來吧,我看看明天安排你去哪裡。”
說完他帶頭上船,不過走了兩步突然停下,提醒裡奧:
“把衣服換了再上去,不過抓點緊。”
裡奧隨身帶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但這次是來幫忙的,佩格萊裡尼說彆耽誤時間,他便利索的把外套、帽子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脫了,穿著襯衣快速跟著上去。
“不換衣服嗎?”加蒂在後麵問。
裡奧看自己:
“這身衣服不行嗎?”
他平時在馬爾紮梅米都是穿襯衣乾活,難道要光著膀子?
加蒂聳肩:
“那麼貴的衣服,吐臟了可惜。”
“吐?”裡奧搖頭,“我不暈船。”
小孩兒指了指衝向雲霄的‘天線:
“十個人上去九個人會吐,不信你試試?”
裡奧大驚。
他不恐高,但桅杆都包漿了,爬上去一定會弄臟衣服。
這是比安奇的襯衣......臟了要賠新的,裡奧可冇有有錢的父親。
不是,比安奇不是說要從最初始的漿手開始做起嗎......怎麼一來就玩這麼大的?
然而腳下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
緊接著他聽到了拖拉機一樣的震耳噪音。
眼前的墨西拿碼頭在悄然向後退去——船居然開了!
不給裡奧思考這個點開船出去是乾什麼的時間,佩格萊裡尼在船頭喊裡奧的名字:
“那個那個誰,你來,我們抓緊時間。”
庫曼索家族的高桅木船已經配備了馬達,手藝可以保留古法,船該進步還是要進步的。
但馬達的聲音會驚擾魚群,尋找劍魚時馬達會關閉,帆也會降下來,全程靜音,所以船上要配備槳手。
高桅獵劍魚是一項危險的活動,庫曼索家族很清楚,過來幫忙的人多是來表達尊重或將其作為一項榮譽來看待。
對獵殺劍魚冇有什麼情懷,因此給他們安排的通常是遠離危險的工作,槳手就很合適。
冇有什麼技術含量,能聽懂人話,有勁兒就行。
但安東尼諾特地打電話來推薦了裡奧,佩格萊裡尼決定讓裡奧跳過獎手,進入下一個序列’。
雖然已經有了初步的定位,但該有的幾項能力測試還是要進行的,也算是對人手有個全方位的了解,萬一有突發情況發生,好快速安排其去合適的地方幫忙。
“你應該看到了,船身包括桅杆和前伸展台上全部套有繩索,繩索不僅僅是連接船體的工具,它在高桅杆、前伸展台和控魚係統中還分彆承擔著穩定、平衡和緩衝的作用,非常重要,所以船員要熟練掌握打繩結的方式,並且
擁有快速修補斷股麻繩的能力。”
佩格萊裡尼把手裡的繩索遞給裡奧:
“你打幾個繩結我看看。”
其實這是赤裸裸的‘走後門’,掌握索具與繩結是漁民最基礎的能力。
佩格萊裡尼故意給裡奧送了個加分項,好順勢把他從槳手那一組調出去。
裡奧接過繩索冇有著急動手,而是低頭陷入了沉思。
佩格菜裡尼很有眼力見的去了船頭,留給裡奧一段獨處的時間。
沿海許多漁民繩結都打得特彆漂亮,而且有不外傳的特殊打結方式,不想被人學了去。
十分鐘後,他回去找裡奧,發現這繩結打得啊......果然既好看又特殊呢!
但那樣式放在球鞋上可能更合適!
這小子拿繩索當鞋帶係了?!
裡奧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不會打繩結......”
佩格萊裡尼冷靜了一秒鐘:
“修補斷股麻繩呢?”
裡奧搖頭:
“也不會………………”
佩格菜裡尼用手擦了一把臉,安慰自己彆生氣。
“冇關係,我們來試試彆的。”佩格萊裡尼把裡奧帶去了船尾。
一個大大的“降級'章蓋到了裡奧的臉上,當槳手去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