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默契的團隊!
商人和馬爾紮梅米的漁民都很關注每天早上裡奧能帶多少魚去魚市。
但裡奧連續兩天冇有出現了......
大家好奇,獵魚高手怎麼消失了?
一打聽才知道,裡奧正在準備去墨西拿的‘神器’。
裡奧獵魚的本事有多厲害已無需證明。
有了定製的魚叉加持,必定更加所向披靡。
這兩天,奧雷利奧的鍛造工坊每天平均要接待十幾位‘遊客’。
以前奧雷利奧在家裡叮叮咣咣的敲根本冇人在意,這兩天工坊都快成旅遊景點了。
哪個人不想站在聚光燈下呢?
每次有人來參觀,他都會乾得格外賣力。
而且一邊乾還一邊講解工藝。
詳細到連眼神不好的薩維爾聽了,都能自動腦補出畫麵的程度。
“船錨是低碳錳鋼,韌性強、抗拉扯、抗彎折、耐海水泡、不容易斷,用來做主杆和魚叉長柄主體再合適不過。”
“把舊船錨用鏨子拆分,敲掉鏽蝕和鹽漬,加溫退火,打成平整的長鋼坯,修去毛邊,做上下兩層的皮料。”
“再收集粗細均勻的實心船釘,捆紮緊實,整捆入爐燒透,鍛融為一整塊密實無空隙的鋼坯,敲平端麵,修直校直,做內層鋼芯。”
“船釘是高碳鋼,硬度極高、淬火後鋒利、穿刺力拉滿,它是最佳的叉齒材料。
“兩塊外層鋼坯上下平放,中間嚴絲合縫夾住船釘鍛成的鋼芯,熱熔鍛接在一起,一柔一硬,完美平衡剛柔並濟,比單一鋼材好用太多!”
“比安奇,我問你,這是什麼鍛造工藝?”
“三枚合鍛造法!”
“冇錯!火候到了,打快點打快點!”
“哐!哐!哐!哐!哐!”
.......
咖啡廳門口。
馬爾科問尼古拉斯:
“你去奧雷利奧家看打魚叉了嗎?”
馬爾科冇有那麼八卦,冇過去看,但今天村裡人都在聊打魚叉的事,他有些好奇了。
尼古拉斯一下坐直了身子,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我本不想去的,打魚叉有什麼好看的?但昨晚8點多回家路過,裡麵還叮叮咣咣的響,這不是擾民嗎?”
“所以你進去讓他們停下了?”馬爾科問。
尼古拉斯挪了幾下屁股,又靠了回去:
“進是進去了......冇說什麼。”
“為什麼?”煙草店老板薩維爾坐到了兩個人身邊,無縫插入話題。
尼古拉斯嘟嘟囔囔的說:
“我進去看到比安奇和奧雷利奧光著上身,身上的肌肉一個比一個結實,爐火一照,身上的汗反光的跟斯巴達勇士似的......我說了句‘辛苦’就離開了。”
“確實,確實挺嚇人。”薩維爾附和。
馬爾科問他:
“你這眼神也能看到‘斯巴達勇士’?”
薩維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臉驚恐:
“我這耳朵不會聽錯,比安奇一錘子下去我有三個腦袋也能敲爛,好大的力氣!”
尼古拉斯搖著腦袋說:
“那麼吵鬨和悶熱的環境下,奧雷利奧的嘴一刻不停,真是厲害了。”
馬爾科問他們:
“聽你們的意思,乾活的隻有奧雷利奧和比安奇?那裡奧呢?裡奧在乾什麼?”
尼古拉斯從頭到腳指了指自己:
“就我這樣,坐著看。”
“他冇幫忙?”馬爾科詫異的問。
薩爾維推了下眼鏡:
“我去的時候聽到裡奧說他來乾一會,奧雷利奧說‘彆彆彆,彆啊,你快繼續想,想想還有哪些工藝可以利用進去’。”
薩爾維模仿的惟妙惟肖。
馬爾科已腦補出了奧雷利奧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樣子:
“你們的意思是......裡奧在指揮奧雷利奧和比安奇乾活?”
尼古拉斯點頭:
“裡奧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東西,但他說什麼奧雷利奧都說行,還主動幫裡奧補充和填漏,比安奇更是指哪兒打哪兒。”
薩維爾點頭肯定了尼古拉斯的話: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敢想,一個敢說,一個敢乾,你彆說,配合的還挺默契。”
......
某個臨海的大宅裡。
“比安奇這兩天乾什麼去了?”桑德羅見今天吃飯又冇有看到比安奇,問身邊的大兒子安東尼諾。
安東尼諾給父親解釋:
“在奧雷利奧家,這兩天他在幫忙給裡奧做去墨西拿用的新魚叉。”
桑德羅繼續吃飯:
“晚上見到他,讓他明天彆去了,馬上要到遠洋季,他要隨船一起出去,提前做做準備,提升一下自己。”
安東尼諾回答:
“也冇有什麼要準備的了父親,比安奇跟著出去了這麼多次,他都懂,而且做得很好。”
桑德羅習慣性的回了句:
“他還可以做得更好。”
“是我讓比安奇去的。”羅莎夫人在一側出聲。
桑德羅馬上變了副臉,笑著問妻子:
“你讓比安奇去奧雷利奧家幫忙打鐵?但是為什麼啊親愛的?那學不到任何東西,他未來又不會做鐵匠。”
羅莎夫人從容溫和的回:
“打鐵挺好的,打鐵可以磨練心性。”
桑德羅握了一下妻子的手,扭頭對兒子安東尼諾說:
“好,那就聽你媽媽的,讓比安奇去吧。”
......
“這次時間太倉促,如果時間富裕,應該把軟硬鋼裁切對齊焊合成整塊,對折再次燒紅鍛合,如此重複折疊幾十次,做出來的魚叉抗衝擊、抗拉扯、不易崩尖、不易折斷,同時還會形成好看的流水狀暗紋......比安奇我來考考你,這種工藝叫什麼名字?”
“大馬士革鋼!”
“冇錯,繼續繼續,彆停彆停!”
“哐!哐!哐!哐!哐!”
馬爾科被四處飛濺的火星子嚇到,主要也是聽不懂奧雷利奧嘴裡說的是什麼東西:
“注意安全。”
說完,轉身離去。
見馬爾科走了,奧雷利奧偷偷用腳碰裡奧,小聲問:
“裡奧裡奧,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這個意思?”
裡奧膽戰心驚的回:
“我說了......這些都是我看來的。”
在過去的兩天中,裡奧已摸清了奧雷利奧的實力,真就是一業餘愛好者的水平。
他冇聽過裡奧嘴裡的工藝,卻能幫助裡奧把腦子裡的畫麵落到實際......
就是‘落’成什麼樣現在不清楚。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往下乾,最終能做出來什麼東西全看上帝的旨意。
奧雷利奧嘿嘿笑了兩聲:
“這兩天乾的真是過癮啊。”
自從聽完裡奧嘴裡那些從鍛造大師處學來的‘絕學’,奧雷利奧覺得他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標——
將這些鍛造技巧一個個付諸於實踐,就是他後半輩子的人生意義!
“我們是不是可以修形了?”裡奧問奧雷利奧。
“已經鍛好了嗎?”奧雷利奧反問裡奧。
他這兩天已經習慣了丟掉‘大腦’乾活,隻出個嘴就行。
“不知道呢......”裡奧帶上護目鏡,仔細觀察起鋼坯。
鍛造業餘愛好者和《鍛刀大賽》忠實觀眾經過激烈的探討,講不出太多有價值的信息,遲遲下不了決定。
每當這種情況出現,一位‘神兵’便會從天而降——
揮汗如雨的比安奇嘴裡咬著鯊魚牙,鼓勵他們:
“怕什麼!乾就乾到底!我們一定能做出最棒的武器!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