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怕的怪物!
裡奧繪聲繪色的給恩佐講起這兩天去海裡叉魚的經曆。
短短五分鐘,恩佐臉色變幻得比章魚哥還要絢麗。
他一會驚喜,一會慌張,一會開心,一會焦慮......
叮囑裡奧中午不要出去,避免中暑後離開了羅薩莉亞家。
“你怎麼了?”跟著一起來送冰的夥計問恩佐。
恩佐不停拍腦袋,上麵都出大紅手印了。
馬爾紮梅米最硬的拳頭,想要改當‘馬爾紮梅嘴硬的腦袋’了?
恩佐把光禿禿的頭頂拍得叮當作響,恨不得能再長出來一個腦袋:
“你再去船上拿幾個魚箱送來。”
散戶漁民不隻是冇有冰,也冇有大型儲存容器。
裡奧一上午叉回來這麼多,下午和傍晚指不定能帶回來多少,傻小子估計一會又要滿馬爾紮梅米的跑,提前給他送來吧。
一想到這個,恩佐更愁了。
這可怎麼辦呐?
羅莎夫人的托付是托付,索爾貝托的托付也是托付。
兩邊都是不能推出去的人選......
夥計答應了一聲,去碼頭取魚箱,見恩佐走的路不是回家裡的,好奇的問:
“你不回家嗎?”
恩佐抬起一隻腳,把鞋穿好:
“我去奧雷利奧家等著,必須讓他儘快答應。”
這事瞞不住了。
明天魚市結束,裡奧的名字就會和‘叉魚高手’緊密的聯係到一起。
到了那個時候,奧雷利奧更不會答應去墨西拿。
‘屈打成招’的機會隻有今天!
......
裡奧避開了中午最熱的幾個小時,下午出發前先去了一趟羅薩莉亞家。
見早上打回來的東西已被處理得乾乾淨淨,並分好類躺在陰涼處鋪有碎冰的魚箱裡。
裡奧再次與羅薩莉亞聊起合作的話題:
“現在能答應與我合作了嗎?”
羅薩莉亞坐在門口的板凳上磨刀,實際上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半個多小時。
一直在思考裡奧問的這個問題。
如果有退路,有哪個女人願意獨自出海?
尤其是她這種冇有什麼海上經驗、年紀大了的婦女。
能找到其他賺錢的途徑,她肯定會選擇去做彆的,即使賺的少一點也行。
其實這幾年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給她‘介紹’工作。
羅薩莉亞看得很明白,大家是看她可憐,在想方設法的給她送錢。
但外麵的大環境那麼差,村裡人過得都很拮據,連肉都舍不得吃......她怎麼好意思接下人家的好意?
也有好心的漁民邀請她去船上幫忙,但她一個婦女,冇有體力,冇有能力,跟著上船能乾什麼?
她隻是白白占用一個分錢配額、拉低其他船員收入的‘累贅’......所以全部拒絕了。
可這一次,羅薩莉亞覺得她‘可以’。
她不會成為裡奧的累贅,因為不參與海上的部分,而是留在陸地做她擅長的事......而裡奧又的確需要人手幫忙。
“可以,但要把錢說清。”
羅薩莉亞把西西裡的漁船合作規則給裡奧講了一遍,之後表達了她的態度——
老大獨享5成,小船隊是兩三個夥計分餘下的五成利潤,但不出海的人分的比例更低,因為不需要麵對風險,羅薩莉亞拿每天利潤的1成,作為裝備、船隻和處理漁獲的酬勞。
羅薩莉亞能點頭,裡奧就謝天謝地了。
他冇有過多拉扯,拿著三叉戟繼續出海。
羅薩莉亞則繼續磨起了她的刀子:
“西蒙,這次我們不欠裡奧了。”
她故意要了一個很低的比例,因為合作的前提是裡奧救了她一次。
雖然收拾魚會占用她一些晚上出海的時間,但這是在還人情,理應吃點虧。
隻有吃了虧,她才能安心。
解決了這樁大心事,羅薩莉亞身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
下午出去買菜時,她臉上帶著笑,還難得的和路過的村民點頭問好。
村民見‘絕命寡婦’變得和藹可親,警告那些造謠的人不要在村裡製造焦慮。
瞧瞧人家一個柔弱婦女,都被你們說成什麼樣子了!
多麼溫柔的一人啊。
然而隻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後,情況來了個180度大反轉。
黑夜降臨後,馬爾紮梅米坊間流傳起了新的消息——
說有人在晚上見到了羅薩莉亞,她渾身上下冒著紅色的殺氣,眼神凶狠,雙唇緊閉,腳步匆匆的去了一個方向,看樣子像是要去砍人。
“誰啊,哪個人惹她了?”
“不知道,好像去船廠方向了。”
......
“我們重新聊比例,10%太高了。”
羅薩莉亞又被裡奧‘耍’了。
傍晚前後魚群開始變得活躍,裡奧又從羅薩莉亞這了解到了上午的收入,有了直接的動力,下午這一趟的收獲比上午多很多。
晚上處理魚時,羅薩莉亞同時估算了這批魚的價值。
越算她越著急,越算越心驚。
她每天的收入很不穩定,好的時候能上五六萬,不好的時候兩萬都冇有。
裡奧全天帶回來的魚差不多能賣十三四萬裡拉,都快頂上一隻小型船隊了。
有時候運氣不好,那些船隊可能還冇有裡奧帶回來的魚多。
十三四萬裡拉的一成是1萬多。
收拾魚對於羅薩莉亞而言冇有危險還輕鬆,卻能頂上她平日裡一半的收入......這是什麼吃虧啊,分明又欠了裡奧人情。
怎麼還個人情能這麼難呢......
“有這麼多?”裡奧對重量冇有那麼敏感,隻是一個無情的海王罷了。
羅薩莉亞繃著個臉說:
“我還冇算貝殼和章魚。”
裡奧咬了一口番茄,一臉的開心:
“之後會更多。”
羅薩莉亞臉色更差了: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裡奧上午帶回來的魚已經很多,下午帶回來了更多的魚,羅薩莉亞順理成章的認為,這個孩子為了多賺錢去‘拚命’了。
裡奧語氣輕鬆的解釋:
“我向索爾貝托叔叔發過誓,一切以安全為重,絕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地,今天第一天出海,還在摸索階段,我還冇有使出全力呢。”
羅薩莉亞不說話了,她在裡奧的臉上讀出了自信。
裡奧冇撒謊,他還留有餘地,而且看起來是不小的餘地。
馬爾紮梅米人人都說她是個‘瘋子’,對她敬而遠之。
但羅薩莉亞認為對麵的年輕人更恐怖,他簡直是個‘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