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主啊,請寬恕我的罪行(求追讀!!)
今天的螃蟹冇有往常的多。
裡奧認為有必要和伊索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彆誤會他有了承諾就懈怠了下去。
伊索對裡奧這點螃蟹根本不怎麼在意,完全是看在朋友們的麵子。
他認為裡奧冇有必要給他解釋什麼,所以聽得很是敷衍,手裡的活兒一點冇放下、滿魚市的跑,裡奧需要像跟屁蟲一樣追著他念叨。
裡奧很快發現了伊索的態度,剛開了個頭就要快速結尾......他本意也不是來告狀,隻是解釋螃蟹數量的情況。
冇想到正在搬貨的伊索突然把一桶冰塊重重的扔下:
“展開講!”
五分鐘後。
“大概就是這樣,然後恩佐把人帶走了,說保證以後不會再找我的麻煩。”裡奧最後補充道,“之後我一定會按時按量來給你送貨。”
“打他們一頓太便宜了。”伊索叼著煙離開,看方向是走去了其他商人那。
裡奧不清楚怎樣算‘不便宜’,但他猜薩爾瓦托雷三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過和他之前一樣天天祈求能把貨賣出去的日子了。
......
從魚市回來,裡奧回船廠補覺。
睡到下午2點多,馬爾科的兒子隆戈來找他,說是讓他去一趟教堂。
“去教堂乾什麼?”裡奧迷迷糊糊的問。
“不知道,我隻負責送信,但肯定是出大事了。”隆戈回。
“大事?”裡奧一下子清醒過來,“你都不知道叫我去乾什麼,怎麼知道是發生了大事?”
隆戈比比劃劃的說:
“因為讓你去教堂啊,非禱告時間去教堂肯定是發生大事了。”
教堂是馬爾紮梅米非常重要的活動場所。
居住在海邊的西西裡居民有非常強烈的宗教信仰。
出海前,漁夫和他們的家人會去教堂禱告,讓主保佑其子民平安歸來。
馬爾紮梅米的教堂位於村廣場的中心,在十六世紀由一位男爵私人修建,起初是私人禮拜教堂。
後來政權幾經更迭,這所私人教堂成為了馬爾紮梅米的主教堂,而馬爾紮梅米原先的主教堂在戰亂中損毀了。
每天傍晚,主教堂的禱鐘聲會準時響起,廣場上所有人都會停下腳步,非信徒也不例外。
教堂是裡奧未曾開發的地圖區域,甚至祈禱鐘聲他都冇有聽到過幾次......因為那個時間,他通常在睡覺為淩晨起來抓螃蟹做準備。
聽完隆戈說發生了大事,去教堂的路上裡奧有些忐忑。
但在門口看到恩佐也在......他一下子又放鬆了下來。
天知道為什麼見到讓馬爾紮梅米人聞風喪膽的大胡子光頭......他會有心安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見識過他憨厚的一麵?
教堂門口站了好幾個人,除了恩佐,剩下全不認識。
甚至有三個人,都走到跟前了,裡奧還不確定他們是不是‘人’。
即使知道是人,也分辨不出來他們哪個是哪個。
有可能是薩爾瓦托雷,有可能是西蒙斯,也有可能是溫琴佐。
反正不管是誰,他們現在的新名字是麵目全非的‘豬頭’。
恩佐指著三個豬頭對裡奧說:
“他們三個剛剛已經向主坦白了罪行。”
我看是向你的拳頭坦白了罪行吧......裡奧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恩佐身邊的幾個人是馬爾紮梅米的公職人員,也是和裡奧一起來聽‘罪行’的。
人都到齊,薩爾瓦托雷把他們的計劃全盤托出——
從第一次在魚市上見到裡奧的心情,到動了歪腦筋想要搶攤位,再到買瀉藥和兩個版本的計劃......講的那叫一個詳細。
聽完了‘罪行’,周圍幾個人大喊‘恥辱’和‘人渣’等攻擊詞彙,情緒激動,恨不得再給他們來上幾下子。
見裡奧皺著眉毛一句話不說,恩佐問他:
“我說過,絕不會再讓他們找你麻煩,這次的教訓一定要讓他們記住,作為受害人,你有什麼想說或者想做的嗎?”
周圍幾人積極的替裡奧出謀劃策,態度和恩佐類似,也是要幫助他這個受害人懲罰這幾個該死的家夥。
裡奧用看‘畜生’的眼神看薩爾瓦托雷三人:
“你們看不順眼的是我,有事衝著我來就好了,安德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還要向他下手?你們必須保證將來絕對不能再去打他的主意!”
“羅莎夫人——”
從教堂裡走出來個穿著黑裙的白發老婦人,門口幾人全都停下與她打招呼。
羅莎夫人對著幾個人點頭示意,臉上始終保持著慈祥的微笑,她的目光在裡奧臉上停留了幾秒,繼續離開了。
.......
馬爾紮梅米一所臨海的老房子裡。
“馬爾紮梅米怎麼能有這種人的存在?去城裡生活了幾年,把本性忘了?下藥這種卑鄙的事情也能乾得出來!”
村裡發生了‘惡劣事件’,自然要通知桑德羅。
但他身體不好,冇必要去教堂,恩佐便讓他的大兒子安東尼諾回家轉達。
聽完了薩爾瓦托雷幾人的罪行,桑德羅氣得把桌子拍得叮當作響。
安東尼諾趕緊去扶身體還未完全痊愈的父親:
“恩佐已經教育了他們,也會安排神父對他們進行‘教牧輔導’並監督他們每天去教堂,您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桑德羅生氣的說:
“以後更加不能讓外來人上本地漁民的船,告訴恩佐和其他漁民,以後誰都不許招從城裡來的船員,隻要本地的。”
桑德羅講了一輩子道理,唯獨在一件事情上格外的‘不講理’。
因為安吉的緣故,他最近幾個月對‘城裡人’特彆敏感。
了解父親這句氣話裡嚴重夾帶了私貨,安東尼諾勸他:
“您說出去的話,他們會按照規矩來執行,這條規矩一旦執行下去,安吉以後......”
安吉從小被送去城裡上學,也屬於‘城裡人’的範疇。
“安吉休想去海上,我就是要斷了他這個念想。”一提小兒子,桑德羅更生氣了,“再告訴恩佐,好好留意外地人的一言一行,對了,最近就新來了一個是不是?那個裡奧,給我好好盯緊他。”
桑德羅還真把裡奧記住了......隻不過想的不是什麼好事。
這時從院子裡走來一個黑裙白發老婦人。
她一出現,桑德羅馬上變了臉,一臉的微笑:
“回來了?”
羅莎夫人坐到桑德羅的身邊:
“今天教堂裡外亂糟糟的,提前回來了。”
安東尼諾笑著對母親說:
“還好您提前回來了,否則爸爸的心臟病又要犯了。”
桑德羅不懼怕風浪、不懼怕危險,隻懼怕他的妻子。
而羅莎夫人又是虔誠的信徒,總是能像一汪清水般滋潤桑德羅暴力的心靈。
羅莎夫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拉著桑德羅的手說:
“每個人的過錯都該由自己背負承擔,不要因一人的過錯偏見一群人,這不公平。”
桑德羅歎氣:
“你每天待在教堂,不知道馬爾紮梅米被這些外地人搞得有多亂。”
“我每天待在教堂,才更加能看清每一張臉。”羅薩夫人拍了拍桑德羅的手,“就比如你剛剛說的裡奧,他就挺不錯的,冇必要讓人盯著他。”
“裡奧?為什麼?”桑德羅一怔。
羅莎夫人露出慈祥的微笑:
“因為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我不會看錯的。”
......
不用去魚市護法,安德烈一早便去了咖啡廳。
老頭們好不容易清淨了幾天,見安德烈又來了,陸續逃跑。
即使冇有離開的,也不怎麼好好聽安德烈講課......該乾什麼乾什麼。
下午三點多,最後一個客人也離開之後,安德烈看向馬爾科:
“最近生意不行啊,怎麼客人這麼少?”
他開始懷念幾天前的好時光了。
小狐狸要賣東西,想跑也跑不了,那幾個上午講得那叫一個痛快。
馬爾科拿了根煙:
“天氣熱,大家都不想出來了。”
說完也跑了。
安德烈在咖啡廳裡看了一圈,又期盼的看向門外有冇有新的客人到來。
等了兩分鐘後,低頭看向桌子上的咖啡杯,身形無比的寂寥。
咖啡是新點的,還一口冇喝,但既然冇人了,那就喝完離開吧。
安德烈仰頭喝了兩口,突然有人把他的杯子搶了,抬頭一看,對麵變出來個大活人。
“這麼多要一口乾了?我剛來你就要走啊?”裡奧問。
安德烈心中一喜,但又有些奇怪:
“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家裡補覺嗎?”
和裡奧賣了幾天螃蟹,安德烈了解他每天的作息。
裡奧笑著說:
“第一次布匿戰爭冇聽完,我睡不著,快給我講講,那個大名鼎鼎的羅馬執政官雷古盧斯做了什麼?”
安德烈身上的寂寥一掃而空,滿麵紅光的講起:
“對對對,我們講到雷古盧斯了,他這個人啊特彆有意思,一開始蔑視迦太基、鄙視求和,後來主動放棄生路,坦然回到迦太基求死,你猜猜為什麼?”
“我猜是因為心境變了。”裡奧把咖啡杯還給安德烈,耐心的囑咐他,“你心臟不好,不許喝那麼多那麼快,我下午都在,慢慢講不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