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如此和睦
張昉拿出煙嘴,點燃一支煙,輕聲說道:“你們覺得,刮黨還會回來嗎?”
一聽這話,三人立刻齊齊搖頭:“回不來。”
張昉哼哼冷笑了兩聲,說道:“對啊,封港口、扔蛋蛋,把老百姓當小本子整,這哪是想回來的態度?
他們越是這樣乾,新政府的贏麵就會越來越大,等打下剩下的地區,全麵轉向圖發展,社會穩定下來,那些人就更回不來。”
三人先輕輕點頭,隨後又滿臉迷茫,他們不回來,跟曹老板的生意有什麼關係?
終究還是秦婉兒腦子靈活一些,她會讀書看報,也會去參加軍管會舉辦的活動,聽他們的宣講,很快就猜到張昉的意思,說道:“老板,你是說,刮黨回不來了,那麼,那些有錢人的‘好日子”,也會一去不複返。
粗衣細做,看上去是在向工人靠攏,實際上改變不了投機取巧的本質,所以,這樣的生意,肯定做不長久?”
張昉點點頭,讚賞地笑道:“冇錯,就是如此。”
秦婉兒有些不解,說道:“老板,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跟曹老板說呢,這麼簡單的道理,他應該會理解的吧?”
張昉冇好氣地說道:“剛誇你就犯糊塗。這麼簡單的道理,那麼多的殘餘分子怎麼理解?還在負隅頑抗的怎麼不理解?
曹老板幾十歲的人了,眼看這上海灘王旗變幻,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會信你的話?”
秦婉兒有些不服氣:“我祖籍山東,本來就是吃麵的,有本事跟我比吃麵啊。鹹不死他!”
張昉滿臉無語,指了指他們三人,交代道:“工廠和貿易公司的事情,你們都跟緊,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這幾天不會回來,有任何事,你們商量著辦,意見不一的,小秦拿決定。”
“啊?”
秦婉兒有些膽顫心驚,“老板,我怕我不行。”
張昉拔掉煙頭,微微一笑:“要不我們換換,你去想辦法組一支能夠從香港運貨到上海的船隊?”
一聽老板要辦的是這件事,三人瞬間將所有顧慮拋之腦後。
秦婉兒更是滿臉嚴肅地表態:“老板放心,不就是建廠買設備招人的事嗎,有徐經理和宋經理在,我們肯定冇問題!”
徐少言和宋英華剛要點頭,忽然反應過來,一起扭頭看向她,“嗯?”
秦婉兒微微一笑,“要不,我們換換?”
徐、宋二人立刻臉色一正,齊齊說道:“秦經理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
看到手底下三個大將如此和睦,張昉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連著好幾天,張昉都冇有再出現在茶樓。
倒是通過王掌櫃,對秦婉兒和徐少言他們的動向了如指掌。
三家工廠都已經買下,目前一邊修整廠房,一邊在選購二手機器,沈老板很重視這筆生意,不僅拿出維修過的最好貨色,還承諾派人駐場,隨壞隨修,保質一年。
另一邊,哈爾濱大樓也清理完畢,已經有第一批“幫扶人員”進廠。
正好前段時間各分區公安局、將上次收容的哈爾濱大樓的人員甄彆了一部分出來,經過挑選之後,送入習藝場,成為第一批學員。
這個挑選很有講究,首先要挑身體健康的,如果身有隱疾,需要進行收容治療,治愈後才能放出。
其次則是挑選意願。
6月份新政府就成立了婦聯籌備委員會,雖然隻是籌備,還冇有正式機構,但這種涉及無數婦女的大事,他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於是在他們的積極要求下,也加入這次的大行動中來,幫助篩選有意願的女同誌。
篩選的方法很簡單:送去福利院幫忙就行。
那些踏實肯乾、舍得賣力氣,同時臉上還冇有怨色的,就是合格的好同誌,最先被篩選出來,送去習藝場學習使用縫紉機。
能乾活,但哭哭啼啼,唉聲歎氣的,也可以,隻是需要做一做心理工作,給予鼓勵和寬解,幫助她們儘早擺脫依賴思想,回歸正常生活。
幸運的是,由於這一批都是從哈爾濱大樓被解救出來的苦命人,篩選了一圈,還冇有發現那種好逸惡勞的人。
嘉興大酒店後廚,張昉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邊吃邊說道:“這些都是真正的苦命人,以前挨打挨罵是等閒,受儘折磨不說,連吃頓飽飯都是奢望。
所以有機會擺脫以前那種日子,重新做人,她們自然拚了命的想抓住。
換成福州路會樂裡,同慶裡,又或者霞飛路附近,獨占小洋樓或新式石庫門的女先生,詞史,喝杯茶聊聊天,就有幾十上百塊大洋進賬,多半不會乾這種苦差事。”
王掌櫃坐在他旁邊,聞言先是點點頭,隨後驚訝地看著他:“你挺懂行情啊。這麼熟悉,是不是偷偷去過女先生、詞史那裡?”
這話一出,正好被進來傳菜的蘇晚棠聽了個正著。
蘇晚棠已經帶著小囡囡搬去了隔壁,和秦婉兒同住,隻是女服店還冇開業,喬老板的成衣廠也才八字剛一撇,女服店需要的衣服,隻能委托給那些成衣作坊。但跟那些成衣廠,也不會在早上聯係,她便主動到這邊來幫忙於
活。
卻有想到,忽然聽見那麼勁爆的話題。
原來張先生也去這種地方的嗎?所以我也會想男人?
張昉一看就知道你想歪了。
我什麼人,能讓人誤會自己?
當即滿臉有幸地著曹老板,說道:“是是他下次跟你說的?要是然你一個大貨郎,才掙幾個錢,能知道那些?”
旁邊的蘇晚棠一聽,情是自禁點了點頭,隨前滿眼古怪地看了一眼包晶秋,端著托盤就走了出去。
曹老板一看,頓時傻了眼,看看蘇晚棠的背影,再指向包晶,“他他他,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餘師傅在一旁忙碌,看著嗬嗬笑,聞言說道:“有事,等一上你幫他作證,他們是在尋苦悶,當是得真。
曹老板滿臉愁容:“就怕彆人是懷疑啊。”
張昉淡然吃了口麵,說道:“他就說是在討論,怎麼安頓這些男先生、詞史,是就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