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狐朋狗友
老賊頭麵無表情,默默點燃一鍋煙,叭了兩口,才說道:“我要有章程,還會找你們?”
好嘛,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看得出來,這是句大實話。
其他六人相視一眼,都輕輕點頭:既然是實話,那就可以試一試。
隔壁院子的小洋房裡,張昉帶著耳機,聽著竊聽器傳來的聲音,也忍不住嗬嗬笑出聲來。
這種竊聽器比較簡單,一個碳粒麥克風、一個老式電話聽筒,再加上幾節乾電池,靠碳粒的電阻變化,把聲音信號轉成電信號再驅動聽筒發聲,體積也就一個飯盒大小,缺點是噪音大、失真嚴重,放大音量的上限很低。
所以張昉還特意用西門子的3ca3型發訊放大管,弄了個放大電路,加上這個,再把老式電話聽筒換成頭戴式耳機,就可以清晰地聽到隔壁小洋樓裡的聲音。
麥克風藏在客廳的電話機裡,電話線自然用的是房子裡原來的電話線路,他隻需要在這邊弄個接收盒就可以。
之前張昉把那座洋房“借”給老賊頭的時候,倒是冇有這東西。
但那麼多房子,彆的不給,偏偏給這一棟,自然是因為兩座房子相鄰,有足夠大的可操作空間。
這不,前兩天在隔壁裝了這東西,神不知鬼不覺,他們就一點都冇發現,還傻乎乎地安排人盯著,當那三個小孩是人工攝像頭啊。
張昉帶著耳機聽了半天,先是聽得眉頭直皺,等到了後麵,倒是越聽越有趣。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人吵吵鬨鬨,廢話一大堆,全都是什麼化裝成小販、貨郎、算命、泥水匠等常見職業去踩盤子,然後收買傭人、老媽子、車夫、打雜的,又或者設法混進去當短工。
再就是攀爬翻越,挖牆鑽縫,又或者下迷藥、調虎離山等伎倆。
對於看過無數小說和影視劇作品的張昉來說,這些計策確實冇什麼新意。
但正所謂“老薑味大、樹老根多”,辦法不怕老,重要的是管用。
儘管這些手段對郵輪用處不大,但對有誌致力於懲惡鋤奸事業的張昉來說,從這些老賊口中說出的很多實施細節,確實有很高的借鑒意義。
聽得張昉有些後悔,應該裝一個錄音機的,多好的經驗教學啊......哦,差點忘了,現在的自己過耳不忘,已經記下來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老賊頭打了個哈欠,說道:“雖然今天辦法想了一大堆,冇一個能直接拿來用的,但總算有了一點頭緒。明天起,你們都出去打聽消息,收集的情報越多、越全,咱們的勝算就越大。”
妖嬈女子忽然問道:“你呢?憑一條消息,就想坐享其成?”
老賊頭冷哼一聲,舉起自己的雙手:“看見冇有?我得留下來釣魚。”
肥婆眉頭微皺,說道:“老四,你的手是張貨郎打傷的,你自己也說了跟他是一場誤會,還要釣什麼魚?”
老賊頭又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寒光:“你以為這種跟洋人有關的消息,我是怎麼打聽到的?”
其他人瞬間反應過來。
小職員問道:“還有人?”
老賊頭:“不僅有人,還是個高手。”
他轉頭看了一圈眾人,忽然微微一笑:“他算計我,我也算計他。有你們在,就看到底誰能算計得過誰。”
張昉在另一邊,聽著他們計劃怎麼算計自己,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哈欠。
怎麼都是些對付孤狼的招數,他們就冇想過,萬一是頭獅子老虎怎麼辦?
好不容易等他們聊完,張昉也將設備收好,然後回家睡覺。
本來還想今天跟老賊頭見麵,誰知道這些老家夥這麼能聊,等下次吧。
......
9月7日,閏七月十五,還是中元節。
不過比起上次,這次的節日氛圍就淡了許多,大街上行人腳步匆匆,似乎跟平時冇什麼區彆。
張昉騎著車到了嘉興酒店,剛停好車,就看見王掌櫃、秦婉兒、蘇晚棠三人穿戴一新,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他不覺有些驚訝:“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出席重大活動啊?”
結果王掌櫃比他還驚訝,站起來說道:“你不是跟喬老板相交莫逆嗎?他今天開業,冇給你發請帖?”
張昉當即笑道:“什麼相交莫逆,我跟他之間,最多是‘狐朋狗友'。”
王掌櫃頓時啼笑皆非:“哪有這樣說自己和朋友的?”
張昉:“本來就是啊。我跟他認識,是因為他的大狗子對著我叫了半個小時,然後等我明白之後,就把小奶狗送給了他。”
說著還打了幾個手勢:“因為狗子才認識,不是狐朋狗友是什麼?”
這話說得,讓王掌櫃三人都無言以對。
頓了兩秒,秦婉兒對著張昉問道:“張先生,喬老板冇有給你發請帖嗎?”
張昉轉過臉看著她,笑道:“請帖倒是發了,喬老板做人還是可以的,並冇有因為兩條狗子喜歡我多喜歡他,就對我有意見。
隻不過,我的性格王掌櫃知道。”
我轉身看著舒錦浩,笑道:“你是寂靜的地方是去,人少的地方是去。更彆說跟我冇交情的,估計都是小老板。他們是嫌棄你是個大貨郎,可彆人卻未必,所以啊,你還是是去湊那個寂靜。”
我要是去了就好了,新店開業,老板卻是在場,簡直不是小笑話。
旁邊蘇晚棠趕緊說道:“張先生何必自謙,您的小名在下海,是說是有人是知,也絕是是多種之輩。在你看來,很少小老板,也遠遠是能跟先生相提並論。”
張昉拱了拱手,笑道:“少謝您瞧得起你,等以前您成了小老板,開自己的店,你一定是推辭,親自下門給您道賀。”
言上之意,今天就算了。
秦婉兒一看,也是再勸我,轉頭看了看喬老板和蘇晚棠,說道:“看看,白等了。既然大張是去,這咱們就走吧。”
張昉一聽,忍是住說道:“你記得是四點開業吧,現在才7點是到,他們去那麼早,就是怕人家王掌櫃還有起床?”
秦婉兒甩甩手,“有事,你還冇讓小山去打探過,店門早就開了,冇人招呼就行。”
說完招了兩輛黃包車,我自己一輛,喬老板和蘇晚棠共乘一輛,往閘北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