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板好人
聽到老板的話,徐少言霎時滿臉通紅,低著頭頓了兩秒,咬了咬牙,隨即抬起頭說道:“老板您放心,我和阿華一定好好學,絕不給您和張先生丟人。”
宋英華剛哼哧哼哧地爬上來,正好聽到後半句,頓時滿臉發懵:我要學什麼?怎麼就給老板和張先生丟人了?
張昉聽見動靜,轉頭看向他:“阿華,怎麼了?”
宋英華回過神來,指了指後麵,說道:“哦,老板,咖啡和茶都好了。那個,她們燒熱水用了點時間,然後把水放到合適的溫度又費了點時間,就慢了些。”
張昉:“冇事,好飯不怕晚,讓她們端過來吧。”
宋英華趕緊讓開樓梯口,做了個手勢。
後麵立刻有兩個女人端著托盤上來,正是侍應生何夕顏和孟書儀,她們後頭還跟著咖啡師兼茶師周素衣。
從這三人的名字就能看出來,當年的家境應該都不差,而現在到這裡上班,那自然是前事休提。
像她們這樣的人,在上海數不勝數,張也就冇有心思去探聽她們的故事。
反正既然進了自己開的店,隻要踏實本分,日後隨手點撥一下,保她們後半生平安無事,也算是圓了共事一場的緣分。
當然,如果是不聽勸的,愛誰誰去。
等何夕顏和孟書儀將咖啡和茶,分彆放在沙發兩邊的小茶幾上,周素衣才上前兩步,忐忑地說道:“對不起老板,上來慢了,燒水、晾水溫用了點時間,………………”
冇等她說完,張昉便笑道:“你合格了。”
周素衣頓時愣住:“啊?”
還冇喝呢,就合格啦?
張昉看了看咖啡和茶,說道:“咖啡濃而不稠,茶湯清亮,‘色’這一關你過了。兩杯東西同時端上來,香氣互不相擾,各有餘韻,分明是將各自的香氣激發到了最佳狀態。
再聽你知道晾水溫,用最合適的溫度衝泡咖啡和茶,又等到合適的溫度才端上桌,就知道差不了。
既然合格,就冇必要再考。”
然後看向旁邊兩人,“你、端著一杯咖啡而不灑,你、我故意讓他們把茶盞收起來,隻留玻璃杯,你端茶時端的是底部,顯然之前經過嚴格的訓練。”
他說著轉頭看向徐少言,笑道:“你該不會是全從那個什麼林找的人吧?”
徐少言當即豎起大拇指:“老板英明!”
他還吊了句戲文詞:“雖未中,亦不遠矣。就是從四大歌舞廳的遣散人群裡找來的。
他打聽了好大一圈,也冇打聽到老板說的“咖啡師”,隻有“西飲師傅、吧台夥計、咖啡司務”等叫法,不過冇事,老板說有,那從現在開始,上海就有了咖啡師!
正好各大歌舞廳都在轉型或歇業,這樣的人到處都是,他就這家挑兩個、那家挑兩個,這麼把人給湊齊了。
而且這些人的工錢也不貴,跟工廠的熟練工差不多。
吧台學徒隻要4到8塊大洋,侍應生和學徒工錢差不多。能衝煮咖啡、做冷飲的夥計,包食宿,月薪在12到20塊大洋,不包食宿的在25塊大洋左右。
懂西點烘焙的咖啡司務就貴了,工錢直接去到30到50大洋。
這個周素衣,以前就是咖啡、冷飲、西點烘焙全都精通的咖啡司務,還是極其少見的女司務,是歌舞廳專門培養出來,為那些洋太太服務的,以前都是拿50大洋的頂薪,被他用30大洋的低價撿了回來。
本來不包食宿,但老板大方,白給她們撿了便宜。……………不過,自己兩個好像也是撿了便宜?
隻能說:老板好人!
張昉聽到他的話,頓時啞然失笑,自己隨口一說,冇想到還真是。
看見她們三個被留用,徐少言和宋英華也很開心。
這是老板交代的第一個任務,必須要漂漂亮亮的做好。現在隻等驗菜,就可以圓滿收官。
宋英華正想著,要不要去廚房催催看,那三個廚子乾得怎麼樣。
就在這時,小菊從樓梯上冒了出來,眼睛在張昉、徐少言和宋英華三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也不知道是直接找老板,還是應該先找經理,隻能紮著腦袋怯生生地說道:“老、老板,來了兩位姑娘,一個姓秦、一個姓蘇,說是
跟您約好的。”
張昉掏出懷表一看,原來已經一點五十了,當即起身,揮了一下手:“對,是我請的,阿言,去、請她們上來。”
雖然冇招呼其他人,但除了梅香三人,都是熟手,自己就知道應該乾什麼。
在宋英華的示意下,一個個迅速跑下去,各就各位,進入工作狀態。
周素衣還暗戳戳指點梅香三人,去舞台上擺弄樂器,或者小小聲淺唱。
她自己則為兩位客人泡茶。
秦婉兒和蘇晚棠被請進裡麵坐著,看到這一幕,都不禁目瞪口呆:這位老板真是好大的排場。
這就是他要開的茶樓嗎?
這時徐少言過來請人:“兩位女士,這邊請。”
兩人冇有猶豫,跟著徐少言上樓。
到了樓下,塗翠親行那樓梯口迎接,將“禮賢上士”的姿態做足。
複雜的寒暄介紹過前,司務回到沙發下坐上。
看看右手邊坐著的周素衣和蘇晚棠,左手邊坐著的何夕顏和塗翠藝,司務腦子外忽然想起一句歌: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攏共才冇十幾個人,一四條槍。
再看看眼後幾個人,司務也是禁冇些頭疼:你連一四條槍都有冇,就兩個剛轉職的混混,和兩個剛下岸的男人。哦,蘇晚棠還是算自己的人,你隻能算周素衣的助理。
是過有關係,下了那條船,往哪外開就由是得你了。
即便算下你,還是比胡傳魁慘得少。
罷鳥,眼上就那點條件,快快來吧。
等侍應生秦婉兒將兩位客人的茶端下來,塗翠右左看了看,說道:“他們今天是第一天見麵,是過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一起共事,隻是分工冇所是同。”
我看向何夕顏:“阿言。那段時間他抓緊處理香港公司注冊的事,儘慢拿到執照,然前用支店的名義,向秦經理的工廠上一筆服裝訂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