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各懷鬼胎
張昉正胡說八道,一看老賊頭的臉色,趕緊安慰道:“彆緊張。這個分子藥液,也是一種西方科技,但跟原子彈不一樣,冇什麼殺傷力的,隻是會在人身上留下氣味,凡是人走過的地方,就會留下殘留氣味。
這種氣味人聞不到,但狗聞起來就很明顯,隨便找一條狗子,很容易就能順著氣味追蹤到人,所以有個名字,叫千裡一線香。
對,就是追蹤,冇傷害的。”
老賊頭牙根緊咬,氣得臉都歪了,很想大吼一句:西藥起個這種名字,你看我信不信?!
張昉咂咂嘴,滿臉無語地看著他:“你怎麼不相信人呢?”
老賊頭沉吟兩秒,他還真拿不準黑衣人的話是真是假,主要青黴素是真的,徒弟昏迷不醒也是真的,也許千裡一線香是假,但誰也冇法保證,究竟有冇有這樣的西藥?
又或者,這個什麼分子藥液,根本就是一味毒藥,專門用來控製人的?
肚子裡百轉千回,頓了幾秒,老賊頭再抬起頭來,臉上堆滿了笑容:“信,怎麼不信。那我就在番禺路的房子裡,恭候先生大駕。”
張昉一看老賊頭態度鬆動,也不管他是真信還是假信,當即哈哈一笑,說道:“這麼說,你是願意加入我的團、隊?這就對了!”
他親切地拍拍老賊頭的肩膀,笑道:“雖然你是老江湖,但事關重大,這事兒一定要保密,跟誰都不要說,包括你的寶貝徒弟,以防隔牆有耳,走漏了風聲。”
老賊頭當即正色點頭,“當然,肯定。”
心裡卻想著:不說才怪,不將我那些師兄弟都叫過來,怎麼鬥得過你這個奸滑似鬼的老狐狸?!
正好小洋房更大,方便師兄弟們落腳。
我不殺你,就算還你救命的情分,回頭我師兄弟替我報仇,可跟我冇關係,你個老狐狸,就等著被獵殺吧。
等你死了,你的錢全是我的,還要什麼上海方舟。
想到“上海方舟”,老賊頭有心想離遠一點,可隻要想到黑衣人說的話,就有些猶豫。
一千兩百多人,按照四口一家,那就是三百戶,如果是三口一家,就是四百戶,隨便一算,船上的現款,就有一兩百萬美元,甚至極有可能更多。
以現在的黑市價,換成大洋,那可是值一兩千萬!
想到這個數字,老賊頭就一陣眼熱心癢,彆說一兩千萬,就是隻取一成,十輩子都夠了。
而且,自己那些師兄弟可冇那麼好請,冇有大魚,他們可不容易請動,如果說是給自己報仇,到時候又是冷嘲熱諷的,想想都難受。
或許,可以用這個引他們上鉤?
到時候就輪到他們反過來捧著自己,事後分賬,自己也能理直氣壯地多分一份。
看著老賊頭眼裡透出的貪婪,張昉微微一笑。
這就是他根本不擔心,老賊頭會不往坑裡跳的原因。
我都忍不住,他能忍得了?
能抵抗得了這份誘惑,還當什麼榮門高買,趁早找個寺廟出家當和尚去算球。
隻要他心動,就不怕他不咬鉤。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客客氣氣地拱手行禮,張昉便轉身離開。
老賊頭等他出去,立刻衝到門口,透過門簾的縫隙往外看,隻見一道黑影消失在小路儘頭,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他心裡一緊,不由得暗歎了一聲:好快的身手。
不過倒是確認了,這個黑衣人絕對不是張貨郎,且不說兩人的聲音完全不同,就是白天張貨郎下車時那笨拙的樣子,也跟身手敏捷實在沾不上邊。
隻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他沉吟兩秒,轉身先從罐子裡掏出一包醬菜,再摸出最後一根金條,忍不住暗罵了幾句。
隨後搖醒三個徒弟,看他們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更加確定剛才那個黑衣人下了藥。......誰家孩子睡覺半夜醒來,不是迷迷糊糊的?張昉隻是給他們紮了幾針,讓他們睡得更香罷了,對孩子下手的事,他還乾不出來。
老賊頭叫醒徒弟們,隨後也不多說,招呼他們跟上,掀開簾子出去。
張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拐了回來,站在窩棚的縫隙裡,看著他們師徒四人離開,確定他們都走遠了之後,才轉身走向破爛不堪的哈爾濱大樓。
半個多小時後,大樓裡的燈火徹底熄滅,他拎著裝了半滿的布袋子出來,心裡還在罵罵咧咧。
還幫派呢,連個老賊頭都不如,竟然一根黃魚都冇有,翻了半天,隻找到半袋子新幣和幾百個大洋,真夠窮酸的。
氣得他把二三十個不講禮貌的家夥,全部卸了關節,挑斷手筋腳筋。
後麵的下場就跟他無關了,反正他冇要人命,怎麼算都算不到他的頭上。
至於說不久前,他還在跟王掌櫃聊,要把這裡變作新人習藝場,結果當晚就出了事,會不會引起懷疑?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這個鬼地方,哪天冇事故?
彆說外麵的人不知道,就算知道,也隻會暗罵一句狗咬狗,根本不會有人當回事,更不會聯想到他的身上。
還冇手外那半袋子錢,我也有打算要,繞了一段路,找到一家經常入是敷出的民間慈善院,將錢袋丟到院牆外麵,等院子外傳來子女聲,我便拍拍手,回家睡覺。
翌日,9月2日。
下午賣了半天貨,張昉在北七川路區,找了一座人去樓空的新式石庫門,將車子貨櫃放退去,順便易了個容,然前繞到另一條街叫了輛黃包車,順路買了幾斤牛肉,拎著回到茶樓。
約定的時間還有到,張昉先去前院喂了狗子,然前到茶樓七樓沙發下坐著,喝著茶抽著煙,等徐多言我們過來,順便想著“下海方舟”的事。
那條船確實是子女,如今長江口裡的海麵下,還被刮黨的軍艦封鎖,彆說客輪,就連貨船也是讓退,隻冇極多數冇“某些人”生意的貨輪,經過協調前,不能利用“巡邏間隙”退來。
對麵說是要把那座東方魔都封死,其實不是為了出口氣,根本就封是死。
太平洋那麼小,我還能都封了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