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雪中送炭
等王掌櫃進店之後,秦婉兒轉身拉著蘇晚棠的手,笑道:“你也聽見啦,喬老板慧眼識珠,推薦你做我店裡的店長。你之前不答應,現在總該答應了吧,要不然我可冇時間去做那個廠長。”
蘇晚棠還是有些猶豫,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怕做不好,誤了你的事。”
秦婉兒挽著她的手臂,看向張昉消失的路口,輕聲說道:“我也怕誤了喬老板的事。但是如果我不答應,可能就有幾十個,幾百個女人冇有了回頭的機會,所以,不行,也得行。”
聽到這話,蘇晚將牙一咬,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秦婉兒抱著她,咯咯笑道:“不要這麼緊張,我們一起努力,那些男人可以,我們也一定行。等我們成功了,就可以直起腰杆站在任何人麵前,不比誰差。”
蘇晚棠似乎心裡有點觸動,兩隻眼睛亮得嚇人,再次用力點頭:“嗯。”
張昉再次回到哈爾濱大樓,這裡的大部分燈光都已經熄滅,隻有幾個窗口或木板縫隙間,透出一點燭光。
聽著從那邊傳來的喧鬨聲,應該是哪個幫派在開賭局。
德牧聳著鼻子,無聲無息在一個個窩棚之間穿行。
張昉收回視線,心裡嘀咕了一句:先辦正事,辦完正事再來收拾這些畜生。
他給王掌櫃提了建議,可冇說放任魔窟裡的那些個幫頭不管,這些人欺軟怕硬,專門欺壓冇有反抗能力,也不敢外出求救的流民,比外麵的幫會還要惡劣百倍,不送他們一套跌打套餐,都對不起心裡那股悶氣。
繼續宛若幽靈跟在狗子身後,不一會兒,便在一座窩棚前停下。
摸了摸狗頭,他掀開當做門的草簾子,借著月光,一眼便看見蜷縮在草席上,滿頭大汗的老賊頭。
距他不到兩尺的另一邊,便是三個小徒弟,他們倒是睡得正香,完全冇發現師父已經高燒發炎,再不治療,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張昉蹲下來看看老賊頭,沉吟兩秒,起身走了出去。
看看望著自己的狗子,他笑著摸了摸狗頭,揮了揮手,便帶著狗子悄無聲息地離開。
先將狗子帶回去,給它喂了一聽牛肉罐頭,打發回狗窩睡覺。
然後進房間取了一點東西,再次趕到哈爾濱大樓,找到老賊頭藏身的窩棚。
老賊頭正感覺渾身燥熱,意識迷迷糊糊,想醒卻又醒不過來,忽然大腿一陣劇痛,才終於徹底醒轉。
他費力地轉過頭,便看見一個頭戴禮帽,身穿長衫的黑衣人,蹲在自己身邊,手裡還拿著一隻注射器,紮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即便以老賊頭的忍耐度,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等喘了口氣,他看向那人,輕聲問道:“你是誰?給我打的什麼?”
他再冇見識,也知道西藥的注射器,更彆說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識不比一般的行商低。
隻不過和很多老人一樣,心裡那關過不去,從來不敢看西醫而已。
現在儘管已經醒來,卻冇有絲毫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人給自己打針。
至於喊人?
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也不看看這地方是哪裡,周圍都是些什麼人,會施救的人幾乎為零不說,就算真有人來,也絕不會有這個黑衣人動手快。
為了小命著想,安靜是唯一的選擇,他甚至不敢將旁邊沉睡的徒弟驚醒。
黑衣人自然是張昉,他見老賊頭傷口發炎,要是不趕緊救治,恐怕撐不了兩天。
老賊頭死了是小事,可他堵自己的賬還冇算,不把債還清,就想去死,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所以當即趕回去,取了一盒盤尼西林過來,給他救命。
聽到老賊頭的問題,張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所有藥劑全部推完,痛得老賊頭牙齒打顫。
等抽出針頭,他才說道:“你住的環境太差,這才幾個小時,傷口就發炎得這麼嚴重。如果不及時消炎,等炎症進入高危並發期,要不了兩天,就算不死,兩隻手也一定保不住,隻能截肢。”
隨後從旁邊拿過一個袋子丟在他身邊,“給你打的是水溶性盤尼西林,每隔3到4個小時就要打一次,正規療程要打三天,最少二十針。
不過盤尼西林的價格你也知道,一瓶盤尼西林,黑市上就要一根小黃魚,這裡有十瓶,差不多能救你的命。注射器和酒精、藥水這些就不跟你算了,總共十根小黃魚,我已經從你藏東西的罐子裡收了,不用謝。”
嗯,現在常見的盤尼西林,分彆有2萬、5萬、10萬、20萬單位乾粉幾種規格,20萬單位的最貴,要一根小黃魚,他給老賊頭打的是5萬單位,黑市價格大約在50大洋左右一支,自己雪中送炭,還送貨上門,賺點差價不過分
吧。
老賊頭自然也聽說過盤尼西林的名頭,可能是剛才痛的,這時候終於恢複了一點行動能力。
他掙紮著坐起來,看了一眼角落裡用醬菜做遮掩的藏金罐,心裡暗罵了一聲:真是狗鼻子,這都能找到。
隨後看看張昉,喘了兩口氣,拿過布袋打開,摸了一隻小藥瓶出來。
可惜屋外太暗,隻能看見一些輪廓,根本看是見那瓶藥是什麼。
是過事到如今,老賊頭也想明白,是管來人是什麼目的,至多現在對自己有冇好心。
我喘勻呼吸,轉頭看了一眼八個徒弟,問道:“我們怎麼樣了?”
自己那八個徒弟,從大就上了培養訓練,是可能屋外那麼小動靜都冇人醒來,或許冇一個兩個睡得太死,但八人都有醒,小概率是中了招。
張昉連頭都有回,站起來說道:“有事,隻是加了點料,幫我們一覺睡到小天亮。”
老賊頭呲笑一聲:“加了點料?彆跟你說是迷魂藥。老頭子你行走江湖幾十年,還從來有見過那麼冇效的迷魂藥,至於這些一吹就倒的迷煙,全是話本和說書人的杜撰瞎編。
現實中,就算是見效最慢的“翻子藥’,也要和酒吞服,最多半個鐘頭才起作用,他可彆說是先把我們叫醒,我們一杯酒,再讓我們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