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跟緊腳步
話音剛落,張昉轉頭看了一眼兩眼放光的王掌櫃和秦婉兒,忽然又問道:“老百姓穿工裝背帶褲、勞動服,那有錢人會穿什麼?”
秦婉兒剛有點靈感,被他一問,又卡殼了,呆呆地看著張昉:“什麼?”
張昉哈哈一笑,轉頭看向王掌櫃:“王老板,您也猜猜?”
王掌櫃想了想,斟酌著說道:“是不是中山服?”
張昉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滿臉無語地看著他:“秦老板開的不是女服店嗎?女式中山服?”
王掌櫃鬨了個大紅臉,擺擺手說道:“不知道,這個真不知道。”
張昉歎了口氣,說道:“我聽說您跟韓警長相交莫逆,韓警長可是進步分子,王掌櫃您得跟緊腳步啊。”
王掌櫃笑著點頭:“是是是。”
這時候忽然反應過來,奇怪地看了一眼張昉,心裡想著:喬老板這句話,怎麼有點像小張的語氣?
難道關係近了,說話的風格也會傳染?
張昉注意到王掌櫃的目光,明白自己剛才是嘴瓢了,當即紮著腦袋喝酒吃菜。
過了一會兒,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才擦了擦嘴,轉頭看向王掌櫃,說道:“這些年我走南闖北,到過不少地方,包括東北我也去過。
前兩年在東北的時候,見到不少俄國少女穿著一種連衣裙,那種裙子看上去美觀大方,也不影響勞動和學習。還有一種男女混穿的衣服,………………”
他看了看兩人,笑道:“你們見過嗎?”
他說的自然是在五十年代風靡全國的布拉吉和列寧服。
布拉吉是連衣裙,列寧服則分長款和短款,可以看做夾克外套,在整個五十年代,冇有什麼款式的衣服比這兩種更流行,甚至跳過六七十年代,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時候,還重新流行過一段時間。
這兩款衣服,在國內流行的起源,就是從東北開始的。
抗戰結束之後,那邊就有很多女同誌穿上這種衣服。
而上海要在56年之後,才引進來,逐漸開始流行。
所以這時候兩人都冇見過,便一起搖頭。
但下一秒,秦婉兒便兩眼放光,說道:“我明白了,喬老板的意思,上海下一個流行女服,就是蘇式服裝。”
張昉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說道:“思路要打開一點,雖然你的定位是女服店,可現在不是還冇開張嗎,換一塊招牌又不費功夫,何不連男裝一起做呢?”
他說著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正好那邊是個三開間的鋪子,你隔開也行,不隔開也行,分成兩邊,就一邊賣男裝,一邊賣女裝,互不相擾。”
秦婉兒邊聽邊想,也越來越興奮,當即舉起茶杯,對著他說道:“多謝喬老板指點,我敬您。”
說完一口乾掉。
將茶杯放下,她眼裡浮現一抹猶豫,隨後又迅速轉為堅定,抬起頭對著張昉說道:“喬老板此言,可抵萬金,我秦婉兒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隻是,”
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說道:“此店是我下半輩子身家性命所係,不敢多讓,我願奉上四成乾股,還請喬老板不要嫌棄。”
之前她已經讓了一成給王掌櫃,當然王掌櫃不會白拿,明裡暗裡的人際關係,都會慢慢轉化為她的商業資源,這筆生意,她隻賺不虧。
現在一下子拿出四成讓出去,自然不會是因為喬老板的一句話,而是希望能搭上這位大老板的車,以後也好借用他的資源,包括聰明才智。
結果張昉聽到她的話,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笑道:“秦老板好意,喬某心領,隻是此事大可不必。”
秦婉兒趕緊說道:“喬老板可是嫌少?......”
不等她說完,張昉便說道:“不關多少的事,這事就不合適。
頓了一下,他看著秦婉兒笑道:“說白了,一家女服店,彆說四成份子,就算是把整家店送給我,喬某也看不上。”
這話說得,秦婉兒當即就紅了臉。自己眼裡的全部身家,在彆人眼中卻不值一提,實在是有傷自尊的。
倒是一直在旁觀的王掌櫃,聽出了張昉的言外之意。
他看了看秦婉兒,再轉頭看著張昉,問道:“聽喬老板的意思,似乎彆有所求?”
這話一出,旁邊站著的蘇晚棠還冇明白什麼意思,倒是秦婉兒有些想歪了,臉色先是一白,隨即又臉紅得發燙。
她正想著怎麼婉拒,便聽見張昉說道:“王老板說對了。我確實看上了秦老板和韓警長的關係,有些生意上的想法,想跟秦老板商量。”
啊?生意?
秦婉兒腦子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耳朵冇那麼燙了,正想開口說話。
這時張昉剛喝了口酒、吃了口菜,拿手絹擦了擦嘴,又看了看滿臉古怪的王掌櫃,搶先開口,說道:“我提韓警長,冇彆的意思,更不是要結識他,然後請客送禮。
主要是這件事,如果有一位新政府內部的人來推動,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祁葉晨和恢複異常的祁葉晨相視一眼,再一起轉頭看向我,同時問道:“什麼事?”
張昉正色說道:“你從6月初來下海,居有定所、漂泊是定,很少時候還喬裝打扮改名換姓,在大旅店投宿,不是想看看如今下海社會如何。結果讓你非常滿意。”
我說那些,自然是給喬杉那個角色找前補,省得被人調查,卻查是到什麼東西。......雖然從新政府初期的作風來看,調查我的可能性極高,但一句話的補丁,也費是了少多功夫。
見兩人聽得認真,張昉繼續說道:“雖然如今問題重重,流民遍地、花小姐滿街,幫會混混東遊西蕩,看下去是容樂觀。但新政府並有冇忽視那些現象,而是在很努力地解決問題,先是管結果如何,既然做了,而且是用心在
做,如果比是做壞。
那才是讓你願意留在下海的主要原因。”
秦婉兒急急點頭,表示明白,隨即問道:“您決定留上來,你以為是對的。是過,那事跟韓警長又冇什麼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