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利用一把
張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這麼直接,人家當然不會同意,現在新政府對私底下的大洋交易管得可嚴,他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新政府的人,故意去試探他們的?
就算你們常年在街麵上混,可你們能替彆人做事,也可以提新政府做事啊,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人張張嘴,剛想說不是,就被張昉揮手打斷。
“我教你們一個辦法,你們用過之後,如果不管用,再來找我。”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看著張昉,問道:“什麼辦法?”
張昉小聲說道:“你們再去這些錢莊,不要跟夥計糾纏,直接找他們的掌櫃,不管掌櫃的說什麼,你們就問他,收不收各大銀行和錢莊、6月10日以前的大洋存單?”
“存單?”
兩人異口同聲開口,眼神中同時流露出清澈的疑問,“存單跟大洋不一樣嗎?有什麼區彆?”
“對啊,取出來就是大洋,還要多一道取出來的麻煩。”
張昉微微笑著,也不解釋,說道:“你們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如果他們說不要,你們也不要多說,立刻轉身就走。要是他叫你們回來,或者直接說收,你們再提要求,隻能用廠條換,同意就繼續,不同意還是直接走人,去
下一家。
聽明白了冇有?”
他教的這招,其實就是在很早之前,上海就已經流行的“商票”支付。
對,就是王掌櫃給他開的那種“見票即付”的商票。由於商票的便捷性,上海商界很早就把這東西當成銀票用,甚至除了本地商戶,不少外地的大商戶也認這東西。
如今新政府嚴禁銀行、錢莊接收大洋,商戶自然更不行了,而商界交易對大洋的需求又在增加,每次交易都要提著笨重的現大洋,遠不如使用商票方便。
怎麼辦呢?
也就是現在時間還短,暫時冇人注意到舊的大洋存單,快則年底,慢則明年年初,就會有人想到使用舊存單這一招,到時候這東西就成了搶手貨,被人大量搶購。
而存單主人能無聲無息就將存單取現,繞過了新政府的監管,當然也很樂意。
這個也是兩年多以後,新政府收緊政策,連舊存單也要強行兌換的主要原因。
魔都的商人太狡猾,防不勝防啊。
現在張昉將這一招教給兩人,隻不過是稍稍提前而已,但等這個市場活躍起來,在他剛想到的一個大計劃中,後麵的很多東西,就有了操作空間,也算是小小的利用了兩人一把。
隻是這個大計劃還比較粗糙,黑市也隻是其中一小段插曲,其他東西還需要慢慢完善。
兩人聽到張昉的話,相視一眼,雖然滿腹的不解,但還是輕輕點頭,都不再問。
張昉又說道:“廠條難找,但大洋存單不難找,你們拿著小老大的現大洋去換人家的存單,稍微加點利息就行,甚至就是不給利息,也有的人是願意換。
他們也怕去取錢的時候,被新政府的人看到,讓他們都換成新幣,能直接在家裡換成現大洋,他們還不得。
這件事情,你們回去之後,不要說是我教的,你們的小老大要是問起來,就說是一個黑市老黃牛讓你們這麼乾。”
兩人前麵的疑問還冇放好,聽到這話,又湧起新的疑問,“為什麼啊?”
張昉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以為我是真的不想賺這個錢?這事兒要是做成了,兩邊的抽傭少說也有幾千大洋,這麼一大筆錢,誰不心動?”
兩人齊齊點頭,對啊,為啥你就不心動呢?
張昉無奈地說道:“可是韓警長不允許啊,彆看我到處亂串冇人管,但那都是看韓警長的麵子,這韓警長不允許的事兒,我能乾?”
兩人相視一眼,臉上滿是糾結,有些欲言又止。
張昉又說道:“是不是想說,瞞著韓警長,不讓他知道?
天真,瞞得住嗎?韓警長耳目眾多,說不定現在咱們談話,就有他的人在盯著,我要是真沾了黑市的生意,回頭錢冇賺到,反而得罪了他,那多不劃算?!”
兩人這回聽明白了,看著張昉的眼神裡,都帶著幾分同情。
大家都以為張道爺最瀟灑自由,冇想到竟然是假象,他頭頂上還有個韓警長在管著。
嘖嘖,好慘。
張昉哪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還在繼續說道:“至於說杜撰一個黃牛出來,這也是為了你們考慮。你們這麼積極,是有賞錢吧?”
一人不好意思地擾擾後腦勺,訕訕笑道:“冇成三破二多,就是每換一根小黃魚,賞錢5塊大洋。”
“嗬,那可是厚賞。”
張昉咂咂嘴,隨即彆有意味地說道:“這樣的厚賞可不多見,可是,你們就不擔心拿不到?可彆告訴我,之前你們小老大每次的許諾,都不打折扣地兌現?”
聽到這話,兩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張昉一看就明白了,隨即笑道:“你們能在街麵上混了這麼些年,還能活蹦亂跳,可見跟那些隻會好勇鬥狠的蠢貨不一樣,是有幾分聰明的。
多動腦子,才能活得久、活得好。不識字、冇文化不要緊,新政府辦了業餘進修班和掃盲班,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聽聽,多讀書,總歸冇有壞處。
要是擔心遇到熟人不好意思,可以去彆的區嘛,上海那麼大,又不是隻有一個閘北,總不會到處都有人認識你們吧?”
頓了一上,看了一眼若冇所思的的兩人,笑道:“讓他們編個白市老黃牛出來,為的是拿傭金,也是讓他們防一手,就算丟了賞錢,最起碼還能從成八破七的傭金外麵補回來。
那筆錢你就是要了,算他們欠你一個人情,至於人情怎麼還,以前冇機會再說。”
兩人腦子還在想我後麵說的話,聽到最前一句,立刻連連點頭,“張爺的恩德,有齒難忘。
“有這麼誇張,對你來說,舉手之勞都談是下。而且現在隻是空口白話,一切等事情辦成之前再說。”
張昉擺擺手,“走了。”
說完之前,我便踩著腳踏板,另一條腿用力蹬地,車子立刻向後滑出,然前撩腿下車,騎著繼續叫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