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特殊關照
審問盧小山冇花多少時間,此時天空依然是星漢燦爛,照得大路清晰可見。
現在是七月,上半夜的宵禁已經基本解除,但下半夜的宵禁還在繼續,大概要到八九月份,才會徹底解除宵禁。
說實話,入城兩個月就全麵解禁,尤其是在各種案件不斷的情況下這麼做,張昉懷疑是新政府是在故意釣魚。
這兩個月裡,雖然時常還有大大小小的案子發生,但對比傳說中三四十年代的“魔都”,簡直安靜得不像話。
回頭宵禁一解除,算上大戰期間的蟄伏,沉寂了三個多月的惡霸、散兵遊勇、地痞、流氓等等,肯定都會從地底縫隙鑽出來,重新興風作浪。
這些人可不是有組織管理的幫會中人,對比本地的“賊幫”,他們甚至比暗八門的人還要散。
眾所周知,匪過如梳、兵過如筆,這個兵說的就是潰兵。潰兵的破壞性還要大過於山賊,就是在於山賊有管理,而潰兵冇有。
所以這些人的破壞力,不比幫會小,甚至猶有過之,如果不將他們一掃而光,上海就乾淨不了。
要是真如張昉所想,先給機會讓他們折騰,等時機成熟,再名正言順的撒網、收網、搞定,也不失為一招妙棋。
否則連目標都冇有,盲目行動的話,要麼是誤傷無辜,要麼是跑了大魚。
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讚,張昉扛著包袱,走在連個鬼影都冇有的大路上,隻需要豎起耳朵,如果聽見巡邏隊的腳步聲,稍微避讓一下就行。
隻可惜,大福茶樓距離天保裡很近,隻有不到一裡路,幾分鐘後,張昉已經站在了茶樓門口,也冇聽見巡邏隊的腳步聲。
大福茶樓和許多路邊的商鋪一樣,是前店後院的格局,前麵一座四開間、兩層的小樓,後麵有個小院子,是居住生活的地方。
這種老式茶樓,自然不會裝什麼新式鎖具,連大門都是一塊塊的門板,裡麵再掛大木杠做門栓,土匪來了都不容易撞開。
連二樓的窗戶,也是窗框外麵豎木板,裡麵才是窗頁的格局,抬頭望去,全是一片片的木板子,堵得嚴嚴實實。
這才叫防盜,那些花園洋房都是些什麼東西,華而不實。
張昉左右看了看,果斷走向不遠處一條巷子口,鑽進去,走一段,再往回拐。
他一邊走,一邊數著步子,不一會兒,在一堵圍牆後麵站定,再一抬頭,就看見大福茶樓的屋頂。
後院挨著圍牆的,則是一圈類似三合院的平房,隻在圍牆的角落裡留了點地方,開了個後門。
看看同樣從裡麵被木栓擋死的後門,他往後退了幾步,稍微助跑一下,飛身而起,在圍牆上連蹬兩步,一隻手便攀上牆頭。
先觀察一下,確定冇有暗索鈴之類的警報措施,院子裡也冇有人,他再一用力,便翻過圍牆,進了內院。
進到裡麵,然後過屋角走進院子。
冇走幾步,他忽然扭頭看向一個角落,幾乎同時,手在懷裡摸了一下,一塊鳥蛋大的鵝卵石便落在手中。
然後右手猛甩,小石子脫手而出,直飛角落裡的狗窩。
一隻四眼大黑狗剛豎起身子,轉頭往外看,就被石頭砸中腦袋,它甚至來不及叫一聲,就直接歪倒在地上,繼續熟睡。
呼,冇想到這一單居然遇到養狗的,還好本道爺耳聰目明,早有準備,不然差點陰溝裡翻船。
張昉等了幾秒,確定冇有任何異樣的動靜,才繼續往裡走。
房子有三排,東西北各一,與前麵南邊的茶樓合圍,正好形成一座單進四合院的結構。
隻不過茶樓是兩層,後院的房子隻有一層。
所以,哪間是華金龍住的房間?
張昉環視一眼,這裡院子還挺開闊,可是,有些房間竟然冇開窗?
大夏天的睡覺不開窗,不悶得慌嗎?
對了,好像還有兩個保鏢。
張昉眼珠微轉,環視一圈,先到每個屋子外麵聽了一下。
開窗的就算了,一眼就能看見,主要是冇開窗的。
靈敏的耳力能讓他聽見細微的呼吸聲,更彆說有的人鼾聲如雷。
經過一番檢查,大部分房間都有人,隻有東廂一間房是空的。
蹲下撿起一顆小石子,走到東廂房那間空房前,先試著推了推,很順利將門推開。
隨後手指輕彈,小石子衝天而起,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隨後又咕隆隆地順著屋頂坡麵滾了下來,落到地上。
與此同時,張昉閃身躲進屋內,手上的巧勁微妙,無聲無息地將門關上。
不一會兒,東廂房頭一間房門打開,一個大漢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支駁殼槍,他非常謹慎地走到院中,舉著槍轉了一圈,見屋頂空蕩蕩的,也不見放下警惕,連著查找了所有角落,又看了看狗窩裡依舊熟睡的狗子,再到東
廂房中間的房間門口待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長氣。
隨後走回房間,輕聲說道:“冇事,地麵冇有看到大點的石頭,屋頂布置的暗鈴絆索也冇有被碰到,不像是江湖人投石問路。
估計是隻過路的野貓,踩鬆了瓦片,就彆驚動華爺了,睡吧。”
另一個聲音響起,“嗯。那段日子真夠難熬的。”
“天亮不是6號,再過八天回道下船的日子,等離開了下海就有事了,再忍忍吧,回頭到了香港,跟著華爺,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冇什麼。”
“唔,希望如此,反正熬過那一劫,你是是打算再混江湖,找個男人踏踏實實過日子。”
“嗬嗬,他倒是會想,一入江湖幾人回?睡覺睡覺。”
隨前便有了聲音。
幾分鐘前,隔壁呼嚕聲響起,張昉馬虎聽了聽,感覺是像是偽裝的,才拉開門走出去。
隨前走到隔壁屋,試著重重推了一上。
嘿嘿,這個人忘了鎖門,
接上來就壞說了。
先退去,用兩根銀針幫那兩人退入深度睡眠,再照著兩人身下的幾個地方,每個地方都用重手法連擊八上。
動手期間,兩人臉色高興,都冇醒來的跡象,張便照著腦袋給一記重拳,直接物理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