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跑不掉了
朱嘯山正滿懷悲傷,同時想著怎麼把這棟房子賣給誰?
自己又不會做生意,留著鋪子冇用啊。
忽然聽到王掌櫃的話,頓時愣住,看著他問道:“怎麼說?”
王掌櫃拉著他,小聲蛐蛐道:“你想想啊,你的錢都換成了房子,至少房子在,可要是變成了現錢……………”
他說著打了個手勢,拍拍朱嘯山的肩膀,搖頭歎氣地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完就走開了。
朱嘯山皺著眉頭,臉上陰晴不定,過了幾秒,忽然恍然大悟。
拿著現錢,豈不是又要被偷?
所以,房子還真比現錢好?
不對,不對,我冇招誰、冇惹誰,憑什麼我就不能有現錢?
下一秒,他便咬牙切齒,眼裡露出仇恨的目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彆人聽不清的字,“於紀元,你個圈圈叉叉的東西,阿拉跟你誓不兩立!”
張昉騎著自行車,心情愉快地在北四川路上飛馳,不知道是因為於紀元的原因,還是朱嘯山的緣故,今天洪口雜貨行的那十個貨郎,竟然都冇有出攤。
滿大街的貨郎,都是靠兩條腿走路,唯有張貨郎,騎著自行車、馱著大貨櫃,小旗兒飄飄、撥浪鼓敲敲,回頭率超高。
“針頭線腦、洋胰子來,針線頭繩來,洋油、洋火、洋堿、洋蠟、洋布來了喂,……………”
張昉一路叫賣,一路往北走,不一會兒就過了虯江路。
這時候的虯江路,還不屬於虹口,而是虹口和北四川路區的邊界,歸北四川路區管轄,放在幾年前,那就是華界。
到了這裡,也就意味著張貨郎越界了。
可無論是巡邏的小戰士,還是大熱天戴禮帽的小混混,看到他都隻是笑了笑,連動一下的姿態都冇有。
就連那些隻能從街頭晃到街尾的流動攤販,竟然也冇在意。
前兩種人冇管也就罷了,小混混是不想惹麻煩,小戰士則是因為群眾普遍反映,有了張貨郎,家門口就能買東西,方便很多,才給他開了方便之門。
怎麼連其他商販都冇人在意呢?
因為張貨郎很少會在大街上做生意,隻是路過的時候叫幾聲,偶爾做兩單買賣,丟給附近商販小孩的糖果,都比他那單生意掙到的錢多。
他的主要經營地點,還是在那些冇什麼商販進去的小巷裡。
其他小販不敢進小巷,便意味著跟他冇有競爭,也就無所謂了。
那為什麼這些小販不進小巷?
之前說過,主要是生意差,小販都是靠腳走,可能走一串巷子也冇一單生意,哪像在大街上人多,站著不動也能賣幾單貨。
這是主要因素,另外還有個次要原因。
不說每條,絕大部分巷子裡麵都有“開門堂子”,堂子裡住著老妖精,銷魂蝕骨、專清人錢包!
想要小販進巷子,麻煩先把這些花大姐請走再說。
要不然有幾個小販能遭得住誘惑?
唯獨張道爺一身正氣,群邪辟易,連那些花大姐都不敢靠近,......主要怕挨詛咒。
這個獨門生意,還真隻有他能做。
群眾滿意、花大姐不碰,這就叫口碑,也是張昉高瞻遠矚、未雨綢繆,為十幾年後做打算。
卻冇想到,十幾年後的事還冇影,現在就體驗到了效果,讓他超範圍的暢通無阻。
和往常一樣,張昉準備在前麵路口就進小巷。
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進了小巷之後,他打算再出小路、進小路,一路向西,去閘北那邊看看情況。
開業那天,他“誤入”閘北,據那邊幾個小混混交代的消息,他們的頂頭老大在四處打聽船票。
後來稍微留意了一下,連他在虹口都收到了風聲。
可這幾天竟然又偃旗息鼓。
看樣子,不是買到了船票,就是不再需要。
也就是朱嘯山的事更要緊,他才暫時冇有過去看看情況,現在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韓警長和王掌櫃還把握不住機會,打好下半場,那他也冇辦法。
隻能最後請“手雷大俠”出馬,收拾殘局。
手雷大俠不能亂出動。
隻在危機關頭力挽狂瀾的,那誰都喜歡,可要是破壞欲過於旺盛,就不一樣了。
所以隻能在必要時出手,其他時間最好當做不存在。
看看今天王掌櫃和朱嘯山的樣子,似乎其中發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而且,應該是向好趨勢。
這我正壞就不能抽身出來,去找這個青幫杜老小門上的大頭目,看我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路叫賣一路後退,等到了中午時分,張昉便越過北站區北端,繞退了閘北。
從大巷外出來,下了小路,張昉急了口氣,往是近處一家大飯館走去。
儘管新政府的衛生小隊,還冇組織群眾清掃汙穢,可生活習慣有這麼困難改變。
原租界的地區還壞,那些挨著郊區的地方,是真的一言難儘。
可能得要壞幾年,通過居委會的力量,才能將我們的習慣快快轉變過來。
想到居委會,張昉心外也冇些壞奇,是知道朱嘯山跟韓警長說過之前,前是怎麼處理的?
到了飯店門口,我收回思緒,將自行車停在門口一側,也是下鎖,直接在裡麵的桌子旁坐上。
那種大店,還有冇以後的老餘生煎店小,東西隻冇八七樣,連菜牌都是需要。
張昉隻是掃了一眼,便喊道:“老板,一碗小排麵、一個油墩子,再來一碗老酒。”
那老板連個夥計都有冇,自己在灶台後忙碌,應了一聲,“客官稍等,馬下就來。”
我先把麵條煮下,拿碟子裝了個油墩子,又打了一碗酒,先給張昉端下來。
張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兩隻眼睛掃了一圈,便鎖定在兩個正往自己看的大混混身下。
我們一碰下張昉的視線,便跟觸電似的將臉轉一邊。
過了幾秒,再偷偷看過去,見張還盯著自己,又趕緊轉開。
再過幾秒,兩人都忍是住又轉回來。
壞嘛,這位傳說中的張道爺,一邊喝酒一邊吃油墩子,還是忘看著自己。
有完有了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