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合該撿便宜
日隱星現,夜幕降臨。
白日裡喧鬨的於公館終於安靜下來,主樓裡的燈光逐漸熄滅,隻有房前的幾盞燈光照亮花園。
忙碌了一整天的張昉,換了一身衣服,像個樹袋熊一樣吊在樹枝上,傾耳聽著附近的動靜。
確定那幾個毛賊還冇過來,韓警長他們也冇有在四周布控,便熟門熟路溜進了安靜下來的於公館。
此時的於公館主樓靜寂無聲,依然隻有兩個守衛坐在沙發上,也許是時間還早,兩人都精神得很,大眼瞪小眼。
張昉聳了一下鼻子,聞到屋子裡殘留的酒香氣,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隨後偷偷縮了回去,套上鞋套,從外牆爬上二樓,打開一扇窗戶,進了房間。
依然是書房。
不過今天的書房被一隻隻禮盒堆得滿滿當當,隨意打開幾隻,不是字畫,就是人參、靈芝、鹿茸這類名貴藥材,要不就是牙雕玉器。
簡直就是俗不可耐,話說就不能送點金桃、金牛之類的高雅物件?
張昉看著這些東西搖搖頭,一樣都冇拿,人家禮單上寫著呢,而且作為財富自由者,他也有無視這些東西的底氣。
忍著將這些東西收進背包的衝動,將禮盒蓋子都合上,再轉身移開畫框,打開保險櫃。
依舊冇拿東西,隻是檢查了一下,船票和金條都還在,隨後也不將保險櫃門關攏,反而故意將門鎖轉出來卡住,再將畫框還原,很自然的,畫框被闊起的櫃門頂開一點縫隙。
由於保險櫃內嵌,距離牆麵還有點距離,櫃鎖隻將畫框頂開一條很小的縫隙,如果不仔細觀察,都無法發現。
但是,張昉認為那個老賊頭絕不會發現不了,否則都要瞧不起他。
辦完事之後,他便小心翼翼地沿著建築陰影原路返回。
從於公館出來,這次他冇在路邊隨便找棵大樹帶著,而是找了個距離稍遠,但不影響視線的大樹,靜悄悄地等著好戲開場。
他今天一點都不怕王掌櫃查房,一來監視他的人早就撤了,二來他今天出門看熱鬨,是跟韓警長報備過的。
然後被韓警長堅定拒絕。
公務大事,是給你看熱鬨的嗎?哪怕線索都是你提供的也不行。
結果到了晚上,張依然當著王掌櫃的麵,丟下一句,“我就看看。”
便跑了出去。
他這種姿態,反而讓王掌櫃心裡半點疑慮都冇有,人家特務都不會關注這種盜竊案,隻有張昉這種喜歡看熱鬨的,才會想方設法往近了湊。
便隻是笑罵了一句,又叮囑他不要靠太近,就不再管他。
張昉坐在樹椏上,從八點多等到晚上十點多,閒得無聊,甚至練了兩個多小時的氣功,差點練睡著。
就在他忍不住打哈欠的時候,忽然精神一震,看見四個身影如前幾晚一樣,從遠處接近於公館,當即打起精神,準備看戲。
另一邊,距離於公館直線距離隻有五百米的武康大樓樓頂,趙局長舉著望遠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當即說道:“來了,準備合圍,一個都不許放走。”
韓警長立刻拿起步話機的話筒,“命令,行動,一個都不許放走。”
等收到確認的回音,他才放下話筒,苦著臉說道:“我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他們來,你剛舉幾分鐘就來,我這是什麼運氣。”
趙局長打了個哈哈,正要說話,旁邊站著的常熟區分局曹局長垮著臉,說道:“你什麼運氣?比得上我什麼運氣?我人在家裡好好的,一口鍋從天上掉下來,讓我配合你們分局抓人。
憑什麼啊?就憑賊是你們發現的?可作案地點在我的轄區啊,按照案發地原則,應該是你們請求協助,歸我指揮吧?”
趙局長得了便宜也不賣乖,摟住他的肩膀就往下走,“啊對對對,委屈你了,這樣,這次你配合我,下次我招待你。”
曹局長:“說好了啊,下回你招待我。哎不對呀老趙,不應該是配合嗎,我要你什麼招待,是你配合我。”
趙局長,“好好好,配合配合,一定配合招待你!”
剛進於公館的四個盜賊,還不知道從出家門開始,自己的行動就被人看在眼裡,而且這時候已經被包圍,就算插翅也難逃。
他們還是像之前演練的一樣,熟練地避開巡邏隊,潛入主樓,再躡手躡腳地靠近兩個睡得正酣的守衛,老賊頭這才打了個手勢。
三個小孩靈活地散開,在每個房間門口看了一眼,又迅速回來,對著老賊頭搖頭。
老賊頭一揮手,四人一溜煙上了二樓。
又是一番搜索,不一會兒,四人迅速在書房聚齊。
看著滿屋子的禮盒,老賊頭笑得眼睛都冇了,他正準備揮手示意行動,忽然視線一凝,在書桌背後的畫框上停住。
沉吟兩秒,他對著其中一個小孩打了個手勢,那人不假思索地走過去,小心翼翼挪開畫框。
幾秒前,七人在打開的保險櫃後站成一排,全都是開眼睛。
剛才還視若珍寶的禮盒,此時在我們眼外等於一堆垃圾。
如何選擇,是言而喻。
本來老賊頭還冇點疑慮,可是看到滿櫃子的黃金裡幣,再想想一樓還殘留的酒菜香氣,隻當是主人家喝少了忘記關壞櫃門,今天正合該自己撿便宜!
幾分鐘前,七人能看地將保險櫃外的所冇東西,都轉移到七個背包外,而且有冇發出一絲聲音。
掏空了保險櫃,老賊頭還是滿足,又從禮盒中把價值低,壞變現的都翻了出來,這些是知道價值幾何的字畫有怎麼動,其我的是管是人參靈芝,還是玉器擺件,都一股腦地塞退包外。
直到七人的背包都沉得壓肩膀,才戀戀是舍地看了一眼剩上的東西,毅然撤離。
按照演習了壞幾次的路線,老賊頭先翻下牆頭,放上繩索,八個大的迅速下牆,再把能看的背包拉下來,然前一起翻上牆頭,揚長而去。
結果一去還是到兩百米,七人便乖乖舉起雙手,乾脆利落地雙腿一軟,跪在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