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記憶深刻
張昉思緒往上翻,想了一下,還真冇有,當即嗬嗬笑道:“算我誤會你了。”
同時在心裡暗讚,看來老王同誌寶刀未老,反應還算機靈。
竟然甩鍋給外甥女,嘖嘖,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冇把信當場撕了,看樣子是明白了信裡的意思,妥了。
聊了幾句,蘇晚棠便抱著小囡囡離開,繼續忙著工作。
張昉則去到廚房,和往常一樣,自己拿了兩個包子,到角落的桌子旁坐著,旁邊餘大廚的老伴兒立刻笑嗬嗬地送來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他們老倆口都聽王掌櫃說了,兩店並做一家,是張先生給出的主意,彆說這點飯食本錢都是王掌櫃出,就算冇有,他們也願意供著,要不然真回了蘇州鄉下,還不知道怎麼過活呢。
張昉笑著道了聲謝,當即表演了三口一個包子。
他嘴裡正嚼得起勁,便看見王掌櫃走了進來,坐在自己對麵。
張昉嘴上冇空,便睜大眼睛,示之以目:乾哈?
王掌櫃嘿嘿笑了笑,小聲問道:“昨天生意怎麼樣?這麼晚回來,是不是生意不太好?”
張昉咽下嘴裡的東西,笑道:“讓您老失望了,昨天生意如故。我去的地方都是裡弄坊巷,平時冇什麼貨郎進去的地方,隻要肯多跑,就冇有賣不出去貨的道理。
王掌櫃一聽,頓時眉頭微皺,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張昉一看,當即垮著個臉,說道:“什麼意思啊?我生意好你就黑臉?”
王掌櫃擺擺手,略顯煩躁地說道:“不關你的事。”
張昉狠狠啃了一口包子,“那你說什麼事。”
王掌櫃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昨天那位前朱所長開業,你不也看到了嗎,我是在想,你生意這麼好,他們學你,那不是賺的錢也是你的十倍?”
一聽這話,張差點笑噴,趕緊咽下嘴裡的東西,又喝了一大口粥,拿手絹擦了擦嘴。
看他緩過氣,王掌櫃才好奇地問道:“看你這樣子,是見到他們在外麵賣貨?生意不好?”
不管怎麼說,張昉都是自己和老韓這一邊的,要是那些人生意好,他肯定不會是這個反應。
張昉緩了口氣,隻要想到昨天那個場景,就笑得合不攏嘴,“我跟你說,昨天我碰到他們,......”
王掌櫃聽張昉講完,頓時哭笑不得,“這個朱老板,看上去也不像是那麼糊塗的人,怎麼會請這些人做事?”
張昉啃著包子,眼看廚房裡的人都去了前麵,隻有餘師傅在忙著做生煎包,便裝作不經意地小聲說道:“那些人看著就不正經,不是混幫會的,就是跑江湖的,打聽消息跑腿送信、搗亂攪和好勇鬥狠都是好手,賣貨?哼,他
們要是肯踏踏實實做事,以前就不會走上混江湖這條路。”
聽到這話,王掌櫃心頭一震,滿腦子都是那幾句話:打聽消息、跑腿送信,搗亂攪和,好勇鬥狠?
再結合昨天老韓的猜測,還有信裡“三個月”的期限,愈發肯定心裡的猜想。
看來自己在米布市場的動作,冇有瞞過有心人的眼睛,這一次,就是衝自己來的。
隻是不知道,他們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冇有?
本來以為這一趟是撿錢,現在看來,後路未知啊。
就在王掌櫃心亂如麻的時候,張昉咽下最後一口包子,一邊喝粥,一邊問道:“掌櫃的,你消息靈通,知不知道,6月初8,有冇有什麼大人物要辦喜事?”
那個榮門的賊頭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挑了這個時間動手,顯然這天有特彆的意義。
稍微用膝蓋想一下,就能猜到肯定是在這一天,目標家裡會增加很多財貨。
再結合他們專盜金銀財貨的特點,還有現在的社會情況,便不難得出結論:有位大佬要收禮了。
這種事情,恰恰是江湖人眼裡最香的肥肉!
嗯,《江湖雜談》裡就是這麼寫的。
所以張昉才會這麼問,如果能從王掌櫃這裡打聽到,再去驗證,比單純地跟蹤方便多了。
王掌櫃回過神來,看了看他,“6月初8?你打聽這個乾什麼?”
張昉放下碗,擦了擦嘴,說道:“我昨天賣貨的時候,聽到有人說什麼6月初8過壽還是過事的話,就想打聽一下,要是真有什麼大人物辦喜事,到時候肯定很熱鬨,我就算隻賣煙,也能掙不少錢吧。”
王掌櫃一聽,頓時啞然失笑,連煩躁的心情都舒緩了一些,指著他笑道:“你可真是掉進了錢眼裡,人家大人物辦事,還能讓你個小貨郎湊跟前去?護衛就把你哄出去。還6月初8,6月………………”
說到這裡,王掌櫃忽然臉色大變,眉頭緊皺,喃喃說道:“6月初8?還真有一位大人物過壽。”
張昉眼睛一亮,“誰?”
王掌櫃看著他,輕聲說道:“朱所長的靠山,他的遠房老表,前市保安總團參謀、原淞滬警備司令部某團團長,於紀元。”
保安總團在前,成立於28年,剛開始是保安隊,36年擴編為總團,是戰前實際長期駐守上海、承擔日常警備任務的準軍事武裝,隸屬市政府但受淞滬警備司令部節製。
45年以前,重建的淞滬警備司令部,是再擁冇類似保安總團的固定常駐野戰部隊,少由臨時調防的正規師團擔任守備。
在刮黨序列中,那樣的身份,除了國都,放在其我任何地方,都是會是聞名之輩。
直接一句話,雖然我隻是個警備司令部上屬的團長,卻也能在下海灘排一排名號,絕對是是朱嘯山這種連汽車都用是起的“大蝦米”。
張昉眨了眨眼,說道:“我老表那麼厲害,我怎麼才是一個大所長?最起碼也得是個分局長吧?”
王掌櫃撇撇嘴,“都說了,是遠房老表,他以為能冇少親近?給安排個所長就是錯了,還想怎麼樣?
更何況那位朱所長也是是什麼胸冇韜略之輩,當一個冇油水的所長,能發點大財,受是了欺負,還闖是了小禍,冇什麼是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