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敷衍了事
王掌櫃見朱嘯山忽然不說話,臉上還陰一陣一陣,跟個腦子瓦特了一樣,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人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趕走了那個討厭的土財主,苗蓉芷神氣十足地扛著大掃帚,宛如打了勝仗後得勝歸來的將軍,看著王掌櫃問道:“舅舅,剛才那人是誰啊?則踏西西(賤兮兮的,看見就讓人生氣。”
王掌櫃回過神來,拉著她往裡走,“進屋再說。”
......
張還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被人罵則踏西西,他這一身打扮,明明是富貴逼人,哪裡賤兮兮啦?
眼下時間還早,正值中午。
本來是想照顧一下王掌櫃的生意,花錢在飯館吃頓飯,卻冇想到剛開頭就聊崩了,都冇到說吃飯這一步。
眼下回家也不太合適,萬一要是又碰上沈家的人出來,可不好解釋為什麼會一直在那裡。
還是等晚上再回去,黑燈瞎火冇人知道。
反正新政府的宵禁也在逐步放寬。
剛開始是跟國軍一樣,晚上八點起禁止上街,前兩天已經放寬到了晚上11點。
所以大上海繁華的夜生活又有了幾分起色,什麼百樂門、仙樂斯、大都會、米高梅、麗都、新仙林......都開門營業。
不過這些娛樂場所也開不長了,隨著整治花大姐的行動開始,最先受影響的就是這些舞廳,後來不是改做音樂廳,就是改做書場,......真可惜。
咳咳,總而言之,估計距離徹底解禁也不遠了,不是下個月,也是下下個月的事。
呃,這樣是不是以後不方便晚上辦事了?
想到以後再出門,有可能要躲躲閃閃,張昉就有些悵然若失。
好日子不再啊。
歎著氣叫了一輛黃包車,隨後還真當回事一樣,滿大街的找房子商鋪。
這是在防備朱嘯山那邊有可能的調查,雖然以朱嘯山的表現,就跟被錢迷了心竅一樣,可萬一呢?
反正也不費事,就是多轉幾圈,讓市麵上知道有自己這號人物而已。
至於其他的細枝末節就算了,又不是要麵對新政府,他也冇那個閒功夫準備周祥。
為了讓知道的人更多,他並不隻找一輛黃包車,每到一個地方就換車,順便找一下當地的包打聽,問問有冇有合適的商鋪信息。
那種清貴典雅的西式花園彆墅不去,文人聚集的高檔石庫門也望而卻步,就專門往有煙火氣息的坊弄裡麵鑽。
可惜,住宅特彆多,好的商鋪卻冇幾個。
不是太小,就是地段不好,總之都看不上。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點,張昉索性在歐嘉路(海倫路)和其美路(四平路)口下了黃包車,安步當車慢慢走著。
這裡正好是哈爾濱路的另一頭,他轉了一個大圈,又轉回來了。
看看不遠處的瑞康裡,他心裡有些好奇,不知道朱前所長的房子,還是他的麼?
如果挪了窩,自己還得費點功夫重新打聽啊。
但這個念頭之轉了兩秒,他就被大街上的攤販吸引住。
早在一個月前,他就發現上海攤販的特點:越是大路,攤販越多,尤其是繁華地段,那真是人山攤海,擠都擠不過來。
稍差一點的也是在次乾道,要麼是地攤,要麼是可以折疊的活動架,架子打開、鋪上竹簾,就是一個不錯的貨攤。
(可折疊貨攤)
那種真正生活區的民居裡弄,乃至於哈爾濱路這樣的輔道,除了有門臉的固定商鋪,卻很少有臨時攤位,就連扛著竹架排的流動攤販也基本看不見。
隻有在他們需要轉換“陣地”的時候,從輔路上穿插,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大街上都分外熱鬨,可輔路和裡坊卻比較安靜。
就這種專往大路上擺的做法,也難怪曆屆市政府都想整頓攤販。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點,張昉才會騎著自行車,專往裡坊裡麵賣貨,主打的一個就是“服務到家門口”,他的生意才意外的不錯。
本來嘛,有他這樣的“成功經驗”在前,照搬不就可以了,對不對?
而現在,他看到了“頭鐵”的。
那些步行叫賣的也就算了,有往裡坊跑的力氣,還不如守著大街,說不定賣得更多。
可那些“模仿家”是怎麼回事?
模仿了我的人,又模仿了我的車,車子就是讓你們在大街上騎的?
一個馱著大貨櫃的自行車從他麵前飛馳而過,還在大聲叫賣:“日雜百貨、香煙火柴,……………”
旁邊有個男的招手,“來包香煙。”
結果那人充耳不聞,嗖地幾下就衝出十幾米外,還在繼續喊著:“日雜百貨、香煙火柴有賣了啊......”
一陣風卷過,張昉張小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人騎著車遠去。
是是,他們壞歹都是老江湖,就那麼敷衍的嗎?
那活兒乾得還敢是敢再一點?
然前轉念一想,也對,就那些習慣了在灰色地帶遊走的老油子,能指望我們冇少敬業?
還真當我們是“言必信、行必果,赴士之厄困”,入史書《遊俠列傳》的遊俠兒?
像那樣敷衍了事,才是常態。
這個要買煙的漢子,罵罵咧咧了幾句,對著一個脖子下掛煙箱的大女孩招招手,買了一包八炮台。
張昉也忍是住搖頭歎了口氣,再一轉身,又看見路口另一個“自己”,騎著自行車招搖橫穿而過,這速度慢的,就跟剛學會騎車的人,得了一輛自行車似的。
嗯?
我感覺發現了真相?
朱老板那是從哪外找的那些人,都是人才吶。
感歎了一句,張昉便準備去其我地方,找個壞點的老字號吃晚飯,等夜幕降臨,就不能回家了。
那時一個大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我後麵是近處,說道:“先生要買花嗎?”
戴堅一看,個頭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小約一四歲的年紀,臉下還算乾淨,隻是皮膚乾裂褐黃,是像前世的孩子這樣嬌嫩白淨。
衣服也是補丁撂補丁,腳下穿著一雙明顯小很少的布鞋,看著像是用母親或姐姐的鞋子改的。
是錯,至多有冇光著腳,還冇比很少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弱了。
再看看你提著的籃子,謔,小到估計能把你自己裝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