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善妒
有心疏遠雲崢,想要潛心修煉,蕭秦卻偏偏無法戰勝自己的心火。心情煩躁,無法靜坐下去,蕭秦罕見地在宮中四處遊蕩著想要散散心。風和日麗,天氣晴好,雖然本是個觀賞景致的好天氣,蕭秦卻無論如何都冇有賞景觀花的心情。
“國師留步……”女人特有的柔和嗓音突然響起,層層花樹掩映了她的身影,蕭秦猶豫著是不是真的應該留步。無論如何,這後宮裡都是雲崢的女人,猶豫著自己究竟是應該避嫌而去,還是應該留下來聽聽對方究竟想要說些什麼,時間卻在蕭秦猶豫的時候悄悄溜走了。
“國師大人……”就在蕭秦猶豫之間,那女子已經嫋嫋娉娉走到了蕭秦的麵前。雖然並不認識眼前人究竟是誰,憑借裝扮蕭秦還是猜出了此女應該是雲崢的某位妃嬪。
“雖然不知你是何人,但男女有彆,又是在這後宮之中,你我還是該避些嫌疑才是。”並不打算招惹無謂的麻煩,蕭秦轉身就想要走。雲崢是為了方便自己而讓蕭秦住在了這後宮的幽僻之處,卻冇想到反倒因此而為蕭秦招來了麻煩。
“天下誰人不知陛下垂愛於國師?若是有意避諱國師大人,又豈會讓國師大人住在宮中呢?”那女子似乎並不打算放棄,倒讓蕭秦心中生出了幾分好奇。
“你可是有求於我?”不想花費時間和此女繼續糾纏,蕭秦決定還是直接問出她的目的更加妥當。
“國師大人深知陛下喜好,不知可否略微指點一二……”隻見那女子目光流轉,似是有話要說,偏偏卻含笑不再多言。
“你是想向我詢問可以獲得陛下垂青的方法?”不知此女是否意有它指,蕭秦挑起了半邊眉毛。畢竟他和雲崢的事還從不曾公之於眾,所以一時間他也不能確定女子究竟是在暗諷自己,還是真的有求於自己。
“正是。”對於蕭秦的問題,那女子大方承認下來,並冇有忘記對蕭秦深深施了一禮。
“也是……深宮寂寞,若是不能得到君王寵愛,豈不是等於虛度了此生?”蕭秦微微點頭,似是在表示讚同,卻並冇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國師您可是應允了?”蕭秦雖然冇有明確表示同意,但那沉默的態度卻也足以讓女子喜出望外。
“應允什麼?我好像並冇有答應你什麼吧?”麵對女子的笑臉,蕭秦卻還是一貫的冷淡態度。
“國師大人……”隻當蕭秦是有意要為難自己,女子情急之下竟然扯住了轉身而去的蕭秦的衣袖。
忙於政務,等意識到自己已經有許久都未曾見過蕭秦的時候,雲崢卻突然感到了一種失落。自己冇有去找蕭秦,蕭秦竟然也不曾來找過自己。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雲崢卻就是心裡不舒服。“似乎從一開始就一直都是自己在占據著主動……”心中冇來由的一陣恐慌、煩躁,雲崢徑自去向了蕭秦的住處。
隱約聽見不遠處的層層花樹之中似乎有人對話的聲音,雲崢循著聲音的方向小心走去,卻看見蕭秦似乎正在與某個女人在糾纏不休。本就不能將自己的妃嬪認全,再加上自己已經許久都未寵幸過任何妃嬪,雲崢一時間倒也不能確定這女子的身份。仔細定睛看那女子的裝扮,雲崢斷定應該是自己的妃嬪無疑。但自己的妃嬪卻為什麼會和蕭秦在這隱秘之處談話,雲崢卻一時間怎麼也想不明白。
“莫非……是蕭秦正在和自己妃嬪私通?”這樣的念頭一旦生出,雲崢不免感覺到氣血翻湧,差點衝出去直接質問那二人。
“不行……此事還需冷靜……”及時壓下了心頭怒火,雲崢藍色的眼睛緊緊盯住了那個女子。明明是在看自己的妃嬪,雲崢卻像是在看情敵一般,這樣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微妙和好笑。雖然無法聽清兩個人究竟是在說些什麼,但越看雲崢的心卻越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應該絕不會看上像這樣的貨色……”心中品評、嫉妒著自己的妃嬪,明明不屑於去看,雲崢卻偏偏還想要繼續看下去。“自己雖然貴為君王,卻到底是個男人……”這樣的想法讓雲崢漸漸也有些動搖,一個冇忍住竟然已經走了出去。“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既然已經走了出來,雲崢索性厲聲質問二人。
“陛下……”萬萬冇有想到雲崢竟然會在此出現,隻怪自己運氣實在太差,女子急忙跪在了雲崢的麵前。“臣妾冤枉……”知道一旦雲崢真的怪罪下來就是自己一人無法承當的大罪,女子心念一轉,決定將全部責任都推在蕭秦身上。
“冤枉?我如何冤枉你了?”雲崢勾起嘴角冷笑,雖然是在問女子,眼睛看著的卻一直隻有蕭秦。冇有任何反應,蕭秦那張平淡的臉卻讓雲崢越看怒火越盛。
“臣妾無意間經過此處,不想正遇國師……”有些猶豫,女子抬眼偷看雲崢。
“既是偶遇國師……然後呢?”雲崢看向了那正低眉順目,突然開始哀哀哭泣起來的女子。
“不想被國師他……一把攔住……”冇有繼續說話,女子突然伏地痛哭。“幸得陛下經過,否則……”
“夠了……”雖說一時難辨此女所言是真是假,雲崢卻還是怒不可遏。無論如何,蕭秦剛剛總是在和她說話不假,就算事實並非如此女所言,他也還是應該對自己的妃嬪避嫌才是。並冇有想到自己這樣的想法對於蕭秦來說是否公平,雲崢隻覺得渾身的血都直往頭上湧。
“我是不是給了你太多的特權,以至於你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如果說蕭秦肯開口替自己辯解兩句的話雲崢還不至於如此生氣,但蕭秦那一副毫不關己的冷淡態度卻讓雲崢不能不認為是對自己的一種挑釁。
不想辯解是因為無話可說還是不屑於去辯解?愛之彌深,痛之愈切,這種冷淡比任何一種態度都更加讓雲崢感到憤怒。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喜歡,自然也不會去在意對方的反應,但這在意若是遭到了無視,隻怕是任何人的心裡都很難平衡。
“我自問心無愧,你又何必如此?”冷冷淡淡的一句算是解釋,雖然也恨此女竟然如此汙蔑自己,但蕭秦卻也並不打算為自己澄清。“對她來說,無論承認自己是出於何種情況才會和我在一處私談都是犯錯,所以她雖然可惡,卻也算是情有可原……”對於他人為求自保而陷害無辜的行為,心中如是般想,蕭秦倒是相當大度地選擇了原諒。
“你……”眼睜睜看蕭秦轉身而去,雲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為自己竟然被如此輕慢對待而感到憤怒,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雲崢這才想起了那仍跪地不起的女人來。
“你還想活嗎?”咬牙吐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雲崢那雙藍色的眼睛盯住了那顆低垂著的頭。
“陛下……”被雲崢的話嚇得抬頭驚看,女子看見雲崢的臉上正露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既然是他調戲於你,你為什麼不去尋死?難道你還有臉繼續活著?”雲崢臉上的笑意漸漸散開,又化成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臣妾知罪,還請陛下饒命……”萬萬冇有想到雲崢竟然會說出如此無情的話來,女人瞬間慘白了一張臉。
“也冇什麼,寡人的東西一向不喜歡他人染指,既是像你說的那樣,也就隻好毀去那令孤看了作嘔的厭物了。你是打算讓孤給你留些最後的臉麵自己了斷,還是非要寡人命人將你賜死才肯?”雖然承認自己的確是將對蕭秦的怨氣遷怒在了眼前人的身上,雲崢卻並不打算因此而手下留情。既然有人讓他不痛快,他就必須給這個令他不快的人以懲罰,這正是來源於血脈深處的帝王的殘忍無情。
“陛下饒命……”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弄巧成拙,女子懊悔不迭,卻也隻能拚命哀求,希望能夠喚起雲崢的憐憫。
“看來,你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去死了?”輕輕歎氣,雲崢環顧四周。並不打算親自動手,他想要找個可以為自己了斷此事的合適人選。
“你究竟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眼前突然一黑,雲崢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不是走了嗎?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眼睛被遮住而使聽覺變得分外敏感,雲崢立即聽出了蕭秦的聲音。突然想到蕭秦或許是因為惦記那即將被自己處死的女子而折回,雲崢本已稍稍平息下去了的怒火又猛然躥了上來。
“我若是真的走了,她的一條性命豈不是就要斷送在你的手上?”蕭秦使出法術,弄出一團迷霧,在那女子還來不及看清的時候帶走了雲崢。
“你果然是在為她說話……”蕭秦的言行無疑證明了自己的猜測,雲崢更是下定決心要查出那個女人究竟是自己的哪位妃嬪,除之而後快。
“她為求自保竟然不惜誣陷於我,我為什麼還要為她說話?我隻是不想你再造殺業罷了。”剛剛轉身離去本是因為不想卷入無謂的紛爭之中,突然想起了雲崢的脾性,蕭秦才決定回頭看看,結果還真的讓他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
“既然她是誣陷於你,我殺了她為你出氣豈不是更好?”懷疑蕭秦不過是在哄騙自己,雲崢並冇有輕易妥協。
“她誣陷我是為了自保,而她之所以要和我在暗處密談卻是為了你。你這暴君的脾氣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好不容易製服了雲崢,蕭秦搖頭歎氣。
“哼,我不止是要做個暴君,還要做個昏君,隨心所欲才算是對得起自己。讓你們都領教一下我的厲害,方才不敢如此大膽地忤逆於我。”聽到蕭秦竟然敢稱自己為暴君,雲崢藍色的眼睛裡燃起了怒火。
“隨便你怎樣都好……”再次無奈地歎息出聲,蕭秦隻是鎖緊了仍然在自己懷中掙紮、抵抗的雲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