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假戲真做,就你叫嫵媚女鬼啊
一切複位,儀式重新開始。
而就在第二遍剛說完台詞的時候,頭頂的燈泡突然開始劇烈閃爍,隨後“砰”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整個教室,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踏馬的!都是廢物!讓你們做舊一個看起來像老物件的燈泡,不是真讓你們找一個老燈泡!”
導演罵罵咧咧,拿起對講機:“場務,場務在哪裡!快去檢查線路,速度!”
聽著導演發火,場務也不敢耽擱,迅速排查,隨後打開手電筒更換燈泡,不過兩分鐘時間,現場再次恢複如初。
導演拿出對講機,大聲嚷嚷:
“各就位,三!二……誒,小蓉和小美呢?”
本來就煩,看到這一幕導演直接冇好氣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快去找啊,把人給我找回來,知不知道每頓浪費一秒都是在浪費金錢啊!”
身邊的人群躁動,而剛才換燈泡的場務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導演,我剛才換完燈泡,就一直在門口,我敢保證,冇有人出來過……”
導演都快被氣笑了,直接將手裡的台本扔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她們現在還在教室?”
說完,導演便氣衝衝地來到了現場,隨後掃視一圈,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窗簾上。
冷哼一聲,導演大步上前,一個用力,窗簾都被他拽了下來。
“小美,你在做啥子?”
窗簾之後,赫然是小美,原本的丸子頭此時變成了披肩長發,白色碎花裙襯托地膚色更加蒼白,同時她雙眼無神,看著窗外,嘴裡小聲的說著什麼。
此情此景,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導演,也是被嚇了一跳。
“醒醒,你給我醒醒!”
隨著兩個溫柔的嘴巴子抽上去,小美也眼睛裡也逐漸恢複神采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迷茫一片:
“發生什麼事了?”
導演心裡恨不得直罵娘,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就在這時,林南北大聲叫喊:“導演,這還有個人。”
由於鄉村小學時代太遠,冬天取暖就是一個由磚塊摞起來的圍爐。
由於教室比較大,所以這個圍爐也相應變大,而圍爐之上,女主角躺在上麵,背朝天花板,長發同樣披散。
導演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眉:
“小蓉!你在這個做什麼,該拍戲了。”
不管導演如何呼喊,女主角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一般,聽不見外界打擾。
不是她不想動,而且她的五感被屏蔽了。
運轉功法,在眾人看不見的視角,小蓉身上趴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緊緊用手將她的五感全部包裹。
寧安眼皮子忍不住一跳。
末法時代,甚至現場這麼多人,但這惡鬼依舊能出來作惡,了不得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那女鬼看了一眼寧安,隨後冷哼一聲起身,繼續趴在燈泡上了。
隨著女鬼起身,小蓉也恢複了正常。
她緩緩起身,用僵硬地胳膊揉了揉麻木的臉,疑惑道:
“天亮了?那就起床拍戲吧。”
導演臉色鐵青,拍了拍她的肩膀:
“拍累了吧,那咋們歇會,一會再拍。”
“導演,我覺得,這戲要不彆拍了吧,或者換個地方?”
寧安抱著胳膊,左看右看。
筆仙儀式走了兩次,除了趴在燈泡上的那隻女鬼,還有一隻膽小鬼附在小美頭上。
隻不過經陽氣一撞,就自己找地方藏起來了。
這戲繼續拍下去,根本就不知道會引來多少惡鬼,憑借兩個女演員的脆弱身板,根本做不到誅邪不侵,遲早會被玩死。
小蓉此時已經整理完儀態,聽到寧安這條,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陰陽揶揄道:
“寧道長,我們都知道您是高人,但我們是凡人,我們得吃飯,這戲不拍了,大家都等著餓死麼?”
寧安點點頭:
“餓死總比枉死強。”
“快說呸呸呸!”小蓉臉色一變:“這麼不吉利的話也說得出來,你小心我說你家道觀壞話!”
導演臉色愈發難看,半句話也冇說出來,掉頭就走出去。
半晌,導演拿著幾枚布滿銅鏽的銅錢走了進來,不好意思地看了寧安一眼,道:
“這是我去龍虎觀求的辟邪銅錢,那裡的道長說了,就算有臟東西,這玩意也可誅殺!”
像是為了鼓舞士氣一樣,導演虔誠地將銅錢放置在教室的不同方位,營造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寧安眼前一亮。
他並不在乎這是不是打他的臉,而是想看看龍虎觀是不是也有同道中人。
“騙子。”
隻看一眼,寧安就將目光收了回來,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現代銅錢作假,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濃鬱的藥水味。
林南北以為寧安是被打臉,小聲過來安慰道:
“這東西我聽說是導演好久之前花大價錢求的,冇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
“你不懂。”
寧安看著燈泡上不斷留著口水女鬼,搖了搖頭。
很快,拍攝繼續進行。
“各就各位,預測,action!”
導演也不出去了,直接讓攝影機對準了女演員。
“筆仙筆仙……”
兩個女演員剛說出儀式的開頭,手裡的筆就開始瘋狂在紙上寫了起來。
偌大的一張白紙,瞬間出現了六個大字:
不要多管閒事!
導演此刻氣得肝都快疼了:
“哢!小祖宗,你這是作甚,咋們還冇有到自由發揮演技的時候。”
小蓉啪的一下就將筆扔了出去,眼神恐懼:
“我根本就冇動筆,這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寫的……”
“我也冇有使勁,臥槽,這不會是真招來筆仙了吧!”
小美此時也是尖叫一聲,心有餘悸地看著四周。
“林大師,李大師……”
聽得導演的話,林南北和李敬業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寧安背後湊。
笑話。
他們自己都算不上半吊子,還指望他們平事?
在眾人看不見的視角,那女鬼握住筆,眼神凶狠地看著寧安這個方向。
“可惜了。”
寧安歎息一聲。
如果不是失去了一半臉,眼睛裸露在外麵,臉上布滿坑坑窪窪的洞,這個女鬼也算是風韻猶存吧。
隨即,寧安看著寫滿白紙,相同的六個字,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讓他不要多管閒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