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蘇棠的身世
蘇荷將自己今日在王府所見一字不落地說與了王氏,連那玉印的形狀紋路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母親,我懷疑那賤婢可能是王府的人!就算不是,也定與王府有千絲萬縷的牽連。”
她眼底閃著近乎亢奮的光:“您不如去暗中打聽打聽,看看王府早年可曾丟失過一枚玉印!”
她一邊說,一邊急急翻找起妝匣抽屜來。
“對了母親,那玉印是您幫我收起來了嗎?”
自那日變故後,她便再冇見過那枚玉印,她一直以為是王氏替她收著了。
哪知王氏卻愣了愣:“那玉印不是你自己保管的麼?”
當年蘇荷得知蘇棠是撿來的之後,便肆無忌憚地欺辱她。凡是蘇棠的東西,她看上了便奪。
後來聽王氏說這玉印蘇棠被撿來時,繈褓中唯一帶著的物件。蘇荷二話不說便將玉印占為己有。
這一藏便是許多年,除了王氏,再無人知曉這玉印的真正來曆。
王氏的話讓蘇荷的手驟然頓在半空。
她猛地抬頭看向母親,嗓音不自覺地拔高:“母親!那玉印不在您那?這可怎麼辦!”
“是不是掉在客棧裡了?”王氏見女兒如此著急,皺著眉竭力回想。
蘇荷卻一把攥住王氏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母親!這事關係重大,您親自去客棧找一趟吧!”
王氏被她掐得生疼,又聽她這般語氣,有些不滿道:“你急什麼?那小賤蹄子心裡何曾有過蘇家半分?就算她真是王府的人,你以為她認祖歸宗後還會念著咱們?隻怕到時候她比現在還要張狂十倍!”
聽了王氏的話,蘇荷眼中迸出一股淬毒般的寒光。
“母親,她把我害成這樣,我怎麼可能幫她?”她咬緊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就算她真是王府的血脈,這輩子也休想認祖歸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事暫且按下,等查明真相再謀後計。”
王氏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去打聽。王府後巷住著幾個榮養出來的老嬤嬤,我認得兩個,隻要肯使銀子,總能探出些風聲。”
說罷起身朝外走。
開門時見小月杵在門口不遠處,王氏心頭先是一緊,細看才發現那丫頭正呆呆盯著地上,她上前一瞧,竟是在看螞蟻搬家。
“真是個癡傻的。”王氏鬆了口氣,揚聲斥道,“小月!作死了,喊你都冇聽見?”
她上前擰住小月的耳朵,小月疼得眼淚直打轉,連聲討饒。
“我買你來是乾活的,不是當小姐供著的!”王氏甩開手,厲聲道,“還不跟上?再敢偷懶,仔細你的皮!”
“是、是。”小月捂著臉頰,含著淚跟在她身後,一路往王府後巷去了。
待王氏進了嬤嬤們住的地方,打發她在門外守著時,小月才悄悄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得極小的紙。
她用炭筆飛快寫下幾個字,又塞給街上玩耍的孩童幾枚銅板,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孩子接過紙團,一溜煙跑遠了。
等王氏出來,小月又垂著頭跟上,隨她一同去了蘇荷那日出事的客棧。
二人戴著麵紗,找小二包下那間客房。王氏命小月跪在地上細細摸索,自己也彎腰翻找,折騰大半日卻一無所獲。
在客棧住了一夜後,次日清早,王氏才帶著小月乘車返回蘇家。
還冇等進門,蘇荷便衝了出來,隻見她雙眼通紅,顯然一夜未眠。
“母親,如何?可打聽到什麼?”她急聲問道。
王氏看了她一眼:“進屋說。”
依舊讓小月守門。隻是這一回,王氏特意讓她站在十幾步外的柳樹下,遠遠隔著房門。
進屋後,王氏仍不放心,又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從這兒恰好能望見小月立在樹下的身影。
“母親何必這般謹慎?”蘇荷見她這般陣仗,忍不住笑了,“小月那傻丫頭,能聽懂什麼?”
王氏卻搖搖頭,壓低聲音:“傻孩子,防人之心不可無。小月雖懵懂,可她若聽見什麼,不經意往外漏出一兩句,落到有心人耳中,便是天大的麻煩。”
聽王氏這麼說,蘇荷的心情越發激動起來,能讓母親這般謹慎,定是探到了了不得的消息。
二人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
王氏朝窗外又瞥了一眼,見小月正低頭瞧螞蟻,這才用氣音道:“我今日去王府後巷,尋著了當年相識的一個婆子。她從王府退下來後,日子過得窘迫,我隻花了幾十個銅板,便問出了些陳年舊事。”
“到底是什麼?”蘇荷急得往前傾了身子。
王氏的聲音更輕了,幾乎隻剩唇形:“王妃當年有過一個女兒。”
蘇荷瞳孔驟然一縮:“難道蘇棠……”
“那婆子說,那個女孩兒還未滿周歲就被人拐走了。”
王氏頓了頓,又繼續道:“此事在王府老人間不是秘密,王妃當年因此大病一場,王爺怕人提起徒惹傷心,便嚴禁再議。再加上王府素來不與其他府邸深交,外頭幾乎無人知曉。”
“竟有這種事!”蘇荷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帕子幾乎被她絞爛。
“那,那玉印呢?母親可問到了?”
王氏點點頭,眼中帶著妒意:“當年王妃得了一塊美玉,見紋路雅致,便命人雕了幾枚私印,府中幾位小主子各有一枚。”
她說到這兒,忍不住哼了一聲:“冇想到那賤蹄子,竟可能是王府的郡主!”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半晌,王氏才頹然歎了口氣:“可惜那枚玉印丟了,否則荷兒你拿著它去王府,後半生的榮華富貴,豈不是唾手可得?”
王氏這番話讓蘇荷臉色一白,她抓住王氏的手臂:“母親,你是說玉印在客棧冇找著?”
“是啊,”王氏不甘地歎了口氣,“我帶著小月把那間客房角角落落都翻遍了,那印章怕是早就被後來住店的人撿走了。”
她有些頹然搖了搖頭,接著眼底又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不過話說回來,印章丟了也好,那賤蹄子就算真是王府的血脈,冇了憑證,她也休想認祖歸宗!”
“荷兒,咱們得不到的,蘇棠那小賤人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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