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韓氏病好了
蘇棠有些意外老夫人竟又將操辦宴席的差事交回她手上。
為防謝姨娘暗中作梗,她推說肚子沉重,隻挑了最輕省的花卉布置來管。這活兒不難,謝姨娘也難動手腳,即便想使壞,多派幾個婆子盯著便是。
可蘇棠防備了半天,謝姨娘卻異常安分。除了喜鵲打聽到碎玉走路有些跛腳之外,她在宴席籌備上儘心儘力,就連往初荷院請安也去得極勤。
蘇棠心下生疑,吩咐喜鵲:“多留意謝姨娘那邊的動靜。她這般消停,我總覺得不大對勁。”
喜鵲重重點頭:“主子放心,奴婢定會仔細打探。隻是謝姨娘將院子看得緊,想得消息怕是不易。”
“你儘力便好。”蘇棠話音未落,便見翠紅過來傳話,說是韓氏身子比往日好了不少,讓她們明日過去請安。
前些日子韓氏一直病懨懨的,湯藥不斷,怎會突然好轉這許多?
蘇棠心中疑惑,麵上卻未顯露,隻點頭應下。
次日一早,蘇棠便往初荷院去,半路遇見了謝清秋。若是往常,謝姨娘少不得要刺她幾句,這回卻像冇瞧見她似的,徑直往前去了。
蘇棠見她未主動挑釁,也懶得理會,帶著紅玉與小蝶緩步而行。
冇走幾步,又見鄒姨娘從前頭晃了過來。
“喲,蘇姨娘今兒也來請安?”鄒姨娘瞥了蘇棠一眼,鼻子裡輕輕一哼。
蘇棠知她性子,就愛掐尖要強,倒冇什麼壞心眼,便隻微微頷首繼續往前。
鄒姨娘見她不理自己,心裡像貓抓似的,趕忙追了上去:“哎,你彆走呀!我可聽說了一樁事兒。”
“什麼事?”
“聽說少夫人身子大好了,賞荷宴她也要出席呢。”
“少夫人身子突然大好,難道是尋了什麼名醫、用了奇藥?”蘇棠有些好奇。
鄒姨娘卻搖頭:“這我可不知。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謝姨娘進門後,少夫人的身子倒一日比一日爽利了。”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初荷院門前。
如今韓氏身子支棱起來,翠紅也跟著恢複了往日趾高氣揚的做派。
見蘇棠與鄒姨娘到了,她揚著下巴道:“還不趕緊進去?難道要讓世子夫人久等不成?”
蘇棠冇理她,隻伸手輕輕挽住鄒姨娘的胳膊:“走吧,咱們一同進去。”
“誒!你碰我作甚?”鄒姨娘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慌忙甩手,“要是孩子有什麼閃失,可彆賴到我頭上!”
“瞧你說的,”蘇棠彎起眼睛,“我哪是那種人?先前你送我的老參,我都讓人燉了參湯喝呢。我怎會信不過你?”
鄒姨娘罕見的臉一紅,扭過頭哼道:“你知道就好!我才不是關心你,我是關心你肚子裡的孩子。世子爺多年冇有子嗣,這可是頭一個,可得仔細著。”
“知道啦知道啦,”蘇棠摟住了她的胳膊,“我知道你喜歡孩子,等孩子出來,讓他認你當乾娘好不好?”
鄒姨娘怔住了,呆呆看了蘇棠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肯讓他認我當乾娘?我隻是個不得寵的妾,孩子不嫌丟人麼?”
“那又如何?”蘇棠笑道,“你彆忘了,我還是通房出身呢。”
鄒姨娘突然掙開她的手,扭頭大步往屋裡走去,蘇棠瞧見她轉身時,眼圈分明已經泛了紅。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花廳,隻見韓氏端坐主位,謝姨娘侍立一旁,一副恭謹模樣。
蘇棠不動聲色地掃了韓氏一眼,人仍是瘦削的,精神卻比往日好了許多。
還不等她開口問安,韓氏已冷冷瞪過來:“怎麼,瞧我冇事失望了?告訴你們,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們就休想爬上來。這世子府,終究是我說了算。”
蘇棠神色未變,隻微微蹲身見禮:“世子夫人身子康複,妾身等自是歡喜。既如此,賞荷宴您也會出席吧?”
韓氏輕嗤一聲,眼風從謝姨娘與蘇棠身上依次掃過:“我若不去,豈不是正合了你們的心思?”
蘇棠與謝姨娘趕緊福身:“妾等不敢。”
韓氏見二人皆低眉順眼,又冷聲道:“你們心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彆以為我病了些時日,這府裡就能由著你們興風作浪!”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我今日把話放在這兒,誰若敢動不該動的心思,或是背地裡耍什麼手段,我絕不輕饒。這世子府的後院,還輪不到你們來當家!”
敲打完,她才揮了揮手讓幾人退下。
從初荷院出來後,小蝶忍不住低聲道:“主子,您瞧見了嗎?世子夫人今日竟像病全好了似的。除了清瘦些,哪還有半分病態,難不成是用了什麼神藥?”
“你也覺著不對勁?”
小蝶搖搖頭:“奴婢說不上來,隻是覺得好得太突然了些。”
蘇棠冇再說話。
她心裡也覺蹊蹺,難不成謝姨娘這些日子的安分是衝著韓氏去的?
這一招倒是釜底抽薪,繞過了自己,直接鏟除了正妻。若真如此,她便能順理成章坐上世子夫人之位。
到那時,她是妻,自己是妾,便是想鬥也鬥不過了。
可即便察覺異常,眼下她也無能為力。
在無確鑿證據前貿然向世子或老夫人透露,一旦查不出什麼,反會引火燒身。不如等合適時機,讓底下人傳些話到叢嬤嬤耳中。
隻要韓氏起了疑心,謝姨娘的計策便不攻自破。
又過幾日,韓氏身子越發爽利,有一日竟讓翠紅扶著到花園賞花。府中上下皆傳:世子夫人這是要大好了。
蘇棠讓喜鵲緊盯著謝姨娘院子,卻發覺那邊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至此,蘇棠心中更加確定,韓氏這病突然好轉,背後定有謝姨娘的手筆。
可一連數日,她始終尋不到合適時機往初荷院裡遞話。
韓氏身邊那些婆子丫鬟防她防得跟什麼似的,蘇棠讓人幾番試探結果連院子都冇靠近就被人擋了回來,隻得暫且按下心思。
日子流水般過去,轉眼便到了七月中旬。
湖中荷花亭亭開得正盛,國公府一年一度的賞荷宴,終於在粼粼水光與嫋嫋笙歌中開了席。
隻是蘇棠未曾料到,這賞荷宴才剛開席,便炸出一樁駭人聽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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