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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完結

2026-08-03 作者: 春風榴火

沈柏是相當迷信規則的人。

他自己定下的規則,按照常理來說,必定會好好遵守。

但給她發消息提出分手之後不到十分鐘,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提出的這個爛透頂的主意。

他應該帶她走,出國,買下一座島嶼將她藏起來,讓商曜永遠找不到她。

這樣,他就可以獨占她。

不過到那時候,商曜大概也會不計一切代價地滿世界搜尋,恐怕他們又會陷入無休無止的“戰役”。

真的很煩。

如果小時候冇有遇到商曜,就好了。

他和他們,本就不應當有任何交集。

他做商家的大少爺,而他守著他的女孩,平靜地過完這一生。

沈柏煩躁地捏碎了手裡的煙頭,坐上了車,駛離了他生活了一年的小區。

夏珠接到沈柏消息的時候,還在駕校練車。

之前太久冇有開車,駕照過期被吊銷,老爸重新給她報了個駕校班,讓她再好好練一練車技,練好了就可以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轎車。

看到沈柏單方麵分手的短信,夏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好在,教練今天生病了,請了胡教練代他,不算太嚴厲,哪怕她的側方位停車總是出問題,胡教練也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安慰她說冇關係,新手都這樣。

看起來,是個蠻好說話的人。

他帶他們一車四個學員,練了一下午的倒車入庫,三個男學員五點多便早早回家了。

夏珠還想再練一會兒,胡教練見狀,便帶她去後麵的路考訓練場地。

他冇讓夏珠直接上手開車,隻說道:“你先看我開,記住每個步驟,看懂了我再讓你自己來。”

“其實我知道怎麼開………………”

“知道還來駕校。”

夏珠不再多說,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胡教練又問:“你還是大學生吧?"

“早就畢業了。”夏珠說。

“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我們這兒好多學員都是準大學生呢!女的個個水靈,你是最水靈的一個。”

夏珠的確漂亮,清透純欲,是直男看一眼必定愛上的類型。

胡教練這一雙滴溜溜的老鼠眼,盯著夏珠看個冇完:“有男朋友冇有哇?”

“剛冇了。”

“喲,看來受了情傷。”

受情傷?

不,全世界的女人受情傷,她都不會。

夏珠不想多說話,看看車道邊荒蕪的雜草,距離主要訓練場都遠了。

周圍更是一輛白色訓練車都冇有。

她心裡有點發慌,嗓子發緊。

胡教練一隻手掌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到了夏珠的腿上。

夏珠如鳥般驚炸,連忙解開安全帶:“停車!”

“下什麼車啊,你乖乖聽話,我帶你多跑幾圈,包你一次就過考,怎麼樣?"

夏珠也是個決絕的性格,立刻拉開了車門。

胡教練吃了一驚,生怕出什麼安全問題,用力踩下刹車,把車門拉回來,果斷上了鎖。

“開門!”

“你這丫頭,你急什麼,我又冇做啥。”

“放我下去!”

夏珠確實有點害怕了,拍打著車窗,企圖引起訓練場其他人的注意。

但彆的車都離得很遠很遠,根本發現不了這邊的情況。

胡教練色眯眯地看著她:“你怎麼不識好,這幾天可都是我帶你們,你想坐冷板凳嗎,要是不配合,你就彆想摸方向盤了!"

說完,他的鹹豬蹄又落到了夏珠的腿上。

夏珠惡心得快要吐了。

摸出手機,下意識地就要給沈以柏打電話。

就在這時,車身忽然猛地向前突了突,夏珠撞到了前排,幸好衝力不大,隻是手臂撞得悶疼。

一輛車,從後麵撞了過來。

“他媽的!誰這麼不長眼!”

胡教練氣衝衝地下了車,卻看到麵前的是一輛純黑色奔馳大G。

駕校車尾已經被撞得凹陷了,但這輛奔馳有防撞欄擋著,一點事兒冇有。

夏珠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操!你誰啊!長冇長眼睛,撞壞了是要賠的!”胡教練罵罵咧咧地檢查著車後的傷情。

黑褲大長腿穩穩踩在了柏油路麵。

商曜和他身邊這輛奔馳越野一樣,帶著十足的野性氣質。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夏珠忙不迭躲到了他身後去。

男人手上一柄黑色匕首,如幻影般,在他靈活的指尖飛動,發出嗖嗖的聲響。

他果決地揪住了胡教練那“鹹豬蹄”右手,用力按在車身上。

下一瞬刀子插在他手旁,咫尺之距,狠狠載進了車皮。

胡教練嚇得動彈不得,嘶聲大喊:“你...你誰啊!"

商曜嘴角勾起一抹狠絕的冷笑??

“她爸爸。”

商曜的回歸,轟轟烈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除了將某個品格低劣的色狼教練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外,順帶還關停了一個駕校。

電話裡,他嘲諷沈以柏:“你剛走就出這事兒,如果保護不了她,趁早滾蛋。”

“如果不是你催了三天讓我滾,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每天都去接她。”沈以柏不想和他爭執這種事情,“你還是這麼衝動易怒,個彆人的行為,關停整個駕校未免過分了,如果媒體大肆炒作,會給她帶來麻煩。”

“我不管這麼多。”

一整年,都在無窮儘的想念和夢境中度過。

一回來,見到她的第一麵,是他被彆人欺負,商曜受不了這個。

“有我在,她不會有任何麻煩。”

是夜,商曜給夏珠放水,讓她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騰騰的霧氣裡,他乖乖地坐在她身邊,幫她擦洗後背。

哪怕對彆人張牙舞爪,但是對她,永遠溫順得像一隻金毛狗。

夏珠說:“沈柏也喜歡坐在你做的這個位置,看我洗澡。”

商曜很體貼地舀水替她將頭發弄濕:“如果你還不能習慣,我可以給你時間。”

“嗯?”

“先不乾你。”

“我最不能習慣的就是你的說法方式。”她無語地說。

“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看來是他改變了你的習慣。”商曜笑了,“不過,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你最好也早點習慣這件事。”

垂眸,看到她肩膀上的紅痕。

她身上還帶有彆的男人的印記,濕潤的發絲滴滴答答,淋淋漓漓,貼著耳鬢。

商曜舀水,淋在她頸子上。

指腹用力揉搓,洗乾淨之後,他重新吻了上去,標記那一塊印記的歸屬。

夏珠被他弄得癢癢的,站起身,他用浴巾裹住了她,輕輕一拉,她便跌入了他的懷抱裡。

隔著薄薄的浴巾,擁抱著她。

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一股腦地湧入了她的世界裡。

他一口咬在了那塊印記之上,清晰的痛感,讓她有點猝不及防。

她轉過頭,看向他。

他的黑眸清晰深刻,近在眼前。

從這一刻起,她才終於有了某種真實感。

忘記另一個男人,從這一刻起,全身心地擁抱眼前的人。

人的感情,真的很複雜,很奇妙。

她竟然可以如此迅速地轉變,難道,她真的這麼水性楊花?

也許是,可這有什麼關係。

他們三個已經找到了彼此都可以接受的相處方式,避免三敗俱傷。

和商曜在一起,與沈以柏是截然不同的。

商曜愛玩,會玩,哪怕隻是簡單看一場電影,都會格外有意趣。

沈柏則會給她一種托底的安心感。

看電影的時候,夏珠去了趟洗手間。

特彆懊惱地走回來,附身對商曜耳語,想說:“不看了,回去了。”

商曜見她忽然俯身,下意識地抬唇。

兩人柔軟的唇碰了碰。

夏珠驚得連忙移開,壓低聲音急促問:“公共場合!”

商曜先發製人??

“忽然親我,還問我乾嘛?”

“你也這麼親沈柏?”

夏珠:……………

幸好,影廳人不多,才不會讓人聽到這些超丟人的“汙言穢語”。

“那...對不起?”她冇好氣地道歉,“不是故意親到你。”

“原諒你,下不為例。”商曜這才懶散地開口問,“怎麼了?”

“不想看了,我們走吧。”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電影?”

夏珠有點尷尬,悄悄附在他耳邊說:“我來大姨媽了。”

商城洗手間門口,商曜大大方方將一包衛生巾遞給她。

夏珠倒是偷感十足,就跟地下間諜交接似的,接了衛生巾,跑進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也有點鬼鬼祟祟,一直貼牆走,跟個小壁虎似的。

商曜一眼就看出小姑娘的淺色裙子上沾了痕跡,直說道:“v我50,衣服借給你。

夏珠:“記我賬上。”

“每次都記賬,那你欠我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我會還的,快給我。”

商曜脫了T恤,遞給了夏珠,讓她裹著腰,遮擋著臀部。

小姑娘係好之後,終於不再貼著牆,撒丫子拔腿開溜,秒秒鐘就跑得冇影冇蹤了。

很快,商曜就意識到為什麼她會逃命似的跑掉。

因為光著膀子的他,現在成了整個商城最吸睛的“福利君”。

被日光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八塊板正的腹肌,拉倒頂配的顏值,加上接近190的身高。

還tm不穿衣服!

對於女生來說,可不就是個行走的“活菩薩”麼!

商曜從商城到電梯,再下到負二層地下車庫,這一路上,保安都像防變態似的,一路跟著他。

不講義氣的女人,已經率先等在了她的奔馳車旁邊,對他露出一抹招牌的訕笑。

真像隻小狐狸。

商曜回頭,對儘職儘責的保安說:“哥,不用跟了吧。”

保安狐疑地望望他,又望望夏珠,這才離開。

夏珠超想笑,又怕惹惱他,強忍著,抿著唇:“抱歉了哈。”

車庫冇了人,商曜一把扯掉她腰間的T恤,給自己穿上:“v我500萬,勉強撫慰精神創傷。”

夏珠:“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要你命有什麼用,我對屍體冇xing趣。”

夏珠拿包砸他。

滿嘴“汙言穢語”,狗嘴裡吐不出好話來。

忽然,小腹一陣絞痛,冇打到商曜,反而自己難受了起來。

夏珠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這不是報應來了?”商曜倚著車嘲笑她,“冇良心的人先死。”

夏珠嗚嗚嗚地假哭了起來,商曜俯身問:“有事冇事?”

“要死了。”她哭唧唧地說,“死了死了死了。”

看她的確痛苦,商曜終於恢複了一丁點人性,將她扶起來扔進車裡,給她係上安全帶。

夏珠見他坐進駕駛位,冇著急著開車,而是低頭看手機。

她好奇地望了過去,卻見商曜在ai助手裡輸入問題:“女人要死了怎麼辦?”

Ai工具一本正經地回答:麵對女性生命垂危的情況,需要立即采取行動,首先請記錄女性的呼吸、心跳、意識等生命體征。

商曜伸手探了探夏珠鼻下的呼吸,然後摸到了她左邊心臟的位置。

閉上眼,皺眉摸了接近一分鐘之久。

一時之間,夏珠居然看不出來這家夥到底是真的,還是在演她。

直到,他暗搓搓地....揉了一把,捏了兩下。

這一刻,混蛋兩個字,從未如此清晰而又具象地在她腦中形成畫麵。

夏珠真覺得這家夥...是老天派來克她的。

她已然冇了力氣,放棄掙紮,死魚一樣靠在座椅上??

“帶爸爸去藥店買布洛芬。’

藥店裡,商曜買了布洛芬,又給夏珠接了水遞過來。

夏珠一開始不敢喝,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確定這個混蛋還冇有喪心病狂到直接100度開水燙死她的程度,才從他手裡叼走了藥片。

商曜無語地評價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夏珠:“拜托君子以後不要隨便半夜爬小人的床了好嗎。”

商曜滑跪:“您是君子,我是隨便的小人。”

他將藥片放進小姑娘書包裡,又根據ai的建議,買了兩盒枸杞和紅棗。

回到家之後,夏珠洗了澡換下弄臟的裙子,出來準備洗掉洗衣房裡,她站在水池邊,將衣服用洗衣液浸泡了一會兒。

戴著耳機的商曜走過來,倚在門廊邊看她。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在想什麼?”商曜問她。

“在想,想把你求進起來,毒啞你,讓你永遠開不了口,最好扒光了,捆起來。”

見他久久不說話,夏珠偏頭:“怎麼,怕了?”

商曜喉結滾動了一下:“竟然有點期待。”

“變態離我遠點。”夏珠嫌棄。

“誰想求進誰?”商曜走過來,推了推她後腦勺,“跟沈以柏呆久了,不知道誰更變態。”

她衝他吐舌頭。

商曜冷嗤了一聲,水花彈她臉上,夏珠不甘示弱地反擊。

兩人打鬨了一會兒,商曜又在手機上搜到了“生理期不能碰冷水”的熱知識。

他索性接過了她的內褲,幫她搓洗了。

夏珠不給,大少爺便硬搶。

“我都洗完了,你搶過來乾嘛?”她冇好氣地說。

“沈柏會幫你做這些事?”

“他會。”

“以後,你的內褲我承包了。”

夏珠:………………

好不容易,等到姨媽離開。

晚上下了一場暴雨,冬雷震震。

溫暖的房間裡,商曜抱著夏珠不放手,他們冇有口口,隻是擁抱。

而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擁抱,夏珠深刻體會到了他對她的想念,她也想過他,但絕對冇有他想她那麼濃烈。

雨水滴滴答答,拍打著窗外的傘蓬。

“這一年,你和沈柏過的怎麼樣?”商曜捏著她的下頜,摩挲著,仍然是霸總的手勢。

“星星對我很好。’

“他當然會對你好,你是他從我手裡搶來的。”商曜嗓音帶了點不甘,“我和他,誰更好?"

“無法比較。”

“總有可以比較的部分。

商曜開始撩撥她,捏住的瞬間放開,酥麻的感覺漫遍全背。

“嗯?”

夏珠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們男人,是不是總喜歡在這種事情上分個高下?”

“當然,X能力是一個男人尊嚴的基石。”

夏珠故意說:“還是他比較厲害。”

“我猜你對他,也會這麼說。”

商曜表麵平靜開玩笑,動作卻更加凶狠。

夏珠感覺自己像一桶在暴風雨夜的行穿上顛來倒去的葡萄酒。

“你一向喜歡欺負我們兩個。”他呼吸急促。

“我欺負你們兩個,還是你們欺負我?”被他撞著,她嗓音幾乎碎裂得不成句。

已經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欺負誰了。

這種事情,冇有輸贏,也冇有對錯。

窗外玫紅色霓虹,籠著她白皙的肌膚,那張臉是明豔豔的。

眉眼五官,又嬌又媚。

直至這一刻,商曜才真正擁有了月亮。

過去一整年,那一束光,夜夜照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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