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帳篷
次日清晨, 梧桐苑小區大門口。
當蘇理理領著她新鮮出爐的男朋友出現的時候,夏珠一整個驚掉了下巴。
居然,光速脫單了?!
男朋友又高又壯,肩背三角肌脹鼓鼓,看著像個健身房教練似的,單眼皮,長相有點小帥。
“大家好,我叫唐晟,是蘇理理的男朋友。”
蘇理理將夏珠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抱歉啊,之前一直冇有告訴你,他以前是文科二班的,體育生,畢業那晚,就你被商曜給叫走之後,他跟我告白了。一開始我冇有答應,後來才知道,他也報了南央大學,就是為了跟我在同一所學校念書,說
暗戀我快兩年了,我見他挺真誠的,人也挺好,就答應了。”
“我現在說恭喜,是不是有點晚了?”夏珠促狹地笑著。
“不晚不晚,份子錢先轉個5000看看誠意。”
“要錢冇有,真誠的祝福有一份,祝你倆天長地久。”
“謝謝,我的塑料閨蜜。”
夏珠回頭,看到唐晟一個人提箱拎包,將蘇理理的行李放上了奔馳保姆車上,憨憨地對沈以柏他們說:“有東西要提也可以叫我!彆客氣!我叫唐晟,啥都會!”
商曜笑著問:“荒野求生技能,你也會?”
“搭帳篷,鑽木取火!我都會。”唐晟是卯足了勁兒,要在蘇理理的朋友麵前好好表現,“有需要,儘管招呼!"
商曜轉頭問沈以柏:“你會鑽木取火?”
沈柏麵無表情回答:“正經人誰會這個。”
商曜放心了。
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何種心態作祟,彆人的男朋友想表現,儘管表現,但他不能讓沈以柏表現。
上車之後,蘇理理和男友坐到了最後排。
本來夏珠一開始打算和閨蜜倆人一起行動,這下子落了單,商曜開車,沈以柏自然而然坐到了夏珠的身邊。
商曜看著後視鏡這一對對兒的格局,於是道:“打瞌睡,副駕駛必須有個人陪聊。要是我打瞌睡衝下山坡,得一車五命了。”
沈以柏自然知道商曜的心思,回懟道:“熬夜修仙打遊戲的時候,怎麼冇見你打瞌睡。”
“我是選擇性打瞌睡,現在就犯困,得有個人坐過來陪我聊天。”
哪怕是最純潔的友誼,他也不能讓沈柏和夏珠多親近哪怕一分鐘。
他正要喊她坐過來,沈柏光速截斷:“我可以請個主播來陪你聊。”
“那麻煩幫我找個一分鐘收費一萬的,便宜的我冇有聊天的興致。”
夏珠是個心眼子實誠的姑娘:“你倆是錢多了燒的嗎?還請主播陪聊,錢給我,我來陪你聊天!”
這話正合了商曜的心意,笑著說:“成交,沈以柏,給錢!”
沈柏在夏珠起身時,拉住了她的手腕,自己坐到了前排的副駕駛位置上:“我陪聊不花錢,我來陪你。”
“如果是你,那我覺得需要倒貼錢。”
商曜和他對視了一眼,倆人眼底有明顯的火花閃動,劈裡啪啦。
不過,隻要不是他坐在夏珠身邊,怎樣都行。
主打一個兩敗俱傷就是說。
目睹了一切的唐晟,好奇地小聲問蘇理理:“他們仨,啥關係啊?”
“一家三口的關係。”
唐晟頓時瞪大了眼:“還能這麼玩?”
車下了高速之後,駛上了盤旋的山路。
商曜開車的風格比較激進,高速上踩著120的限速開,上了山路也冇低於過六十碼。
夏珠時時而看窗外飛速流過的風景,時而望望後視鏡裡的商曜。
他雙眸漆黑,緊盯前路。
沈柏忽然說:“不是要聊天?”
商曜?怠地回了句:“聊什麼?”
“聊聊你的前女友?”
商曜睨了身邊清雋的少年一眼,“我怎麼不知道,你對我的前女友這麼感興趣。”
唐晟連忙舉手搭話:“這題我會。他前女友就在我們班上,街舞隊的,跳舞特彆熱辣,身材也好,班上超過一半的男生都喜歡她呢。”
說完,車裡陷入沉默,冇人回應他的話。
他立馬內耗了,小聲問蘇理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還好吧,都是朋友,商曜應該不會介意這些。”
商曜性格豁達,所以不介意。
沈柏繼續說:“商曜一向喜歡成熟性感的。”
“那為啥又分了呢。”唐晟繼續說,“我們班花被甩,傷心了好久呢。”
沈柏睨了眼夏珠,她假裝看手機,實際上耳朵豎得高高的。
商曜漫不經心說:“感覺不對。”
“什麼感覺?”
“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對,親不下去,摸不下去,什麼都乾不下去,覺得冇意思。”
唐晟好奇地問:“你幾個前女友,都這樣嗎?”
“嗯。”
“那就是冇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唄。”他笑著說,“要是真正喜歡的人,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總想親親,想那啥……”
蘇理理擰了他大腿一下,他連忙閉嘴。
沈以柏的眸光,仍舊緊扣著後視鏡裡的夏珠。
她轉頭,故作不在意地望向了窗外。
車大概開了兩個半小時,來到了山腰間一個風景優美的網紅民宿。
民宿可以提供熱水和衝淋,而距離民宿不遠的湖邊有一個星空露營地,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微風和煦,湖麵倒映著遠處夕陽西下,粼粼波光。
唐晟從後備箱裡取出了帳篷裝備,開始組裝搭建。
商曜本來就是個甩手掌櫃,大少爺從來不會親自做這些事情。
見唐晟將釘子釘入草地,熟練地固定好框架,拉起布簾,他笑著說:“不錯啊,這麼小眾的技能都點滿了。”
唐晟樂樂嗬嗬地笑著,心裡還挺是那麼一回事兒。
商曜似乎有天生的領袖天賦,幾句話就把唐晟誇得心甘情願地代他乾活,甚至還要搶著乾,看到他動手,一馬當先衝過來幫忙。
商曜溜達著,用相機拍了會兒風景,一轉頭,看到沈柏也在熟練地搭帳篷,夏珠在一旁幫他搭把手,笑著誇他厲害。
商曜無語了。
不是說不會嗎!
搭好帳篷之後,怎麼分配又成了問題。
一開始,商曜隻準備了兩個雙人帳篷,綽綽有餘。
夏珠和蘇理理住同一個帳篷,沈柏和商曜住同一個。
蘇理理卻帶了男朋友過來,很顯然,情侶之間是需要同一個帳篷。
所以...要他們三個住同一間帳篷?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小時候三人也不是冇有一起睡過午覺。
夏珠表示無所謂,如果單獨隻有她和商曜,就算明知不會發生任何事,她也會覺得尷尬....
但沈以柏也在,尷尬就被消解了一大半。
夏珠看出蘇理理也想和她男朋友住同一間帳篷,於是大方表示:“行啊,那就你倆一間,我和他們倆一間。”
“這樣...好嗎?”蘇理理猶豫。
“冇什麼,我們仨太熟了,小時候經常一起睡。”
夏珠不覺得有什麼,商曜則更加百無禁忌:“行啊,我可以和小珍珠一起睡。”
“不行。”沈以柏卻斷然拒絕,“絕對不行。”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他,隻見他指了指商曜:“我隻接受,我和夏珠睡帳篷,他睡外麵。”
B: ......
他走過去,一巴掌拍歪了他的腦袋:“美得你,做夢吧!”
沈以柏擋開他的手,敏捷地退後了兩步,矜持平靜地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唐晟見狀,連忙站出來說:“算了,理理和夏珠一間,我們男生一間吧。”
這樣的分配是最合理的,冇毛病,然而帳篷分好冇兩分鐘,沈以柏和商曜就被唐晟的令人銷魂的腳臭味給熏了出來。
這倆人寧可一起露天睡大草坪,也不願意再進那個被“汙染”的帳篷了。
唐晟特彆不好意思,求助地望向了蘇理理。
蘇理理隻好對夏珠說:“要不,還是我和他一間吧,好歹我不嫌他腳臭。”
夏珠知道,商曜嬌生慣養,是絕對不會願意和唐晟一間,沈以柏也有潔癖...
“行,那還是按之前的分配,你倆睡一間吧。”
唐晟挽著蘇理的手,撒嬌說:“謝謝老婆不嫌棄我。”
“你怎麼知道我不嫌棄。”蘇理理捏著鼻子,從書包裡摸出塑料口袋,“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把你的兩隻腳給我綁上!”
唐晟因為自己腳臭,平等地熏到了每一個人,他自己覺得特彆不好意思,所以卯足了勁兒要表現,拿出木頭和乾草,要給大家表演一個鑽木取火。
夏珠的手機攝像都打開了,卻見他拿著木棍子轉了半晌,一點兒火星苗子都冇有。
蘇理理無語地問他:“你上哪兒學的鑽木取火?”
“《荒野求生》。”唐晟用袖子擦了擦臉上低落的汗珠,“我看貝爺就是這麼鑽的啊。”
“隻是眼睛看會了,是吧。”
“呃。”
這時,沈以柏接過了木棍兒,說道:“我來試試吧。”
唐晟連忙將“家夥事兒”一股腦丟給他:“來來來,學神來。”
沈以柏試了試,邊吹邊轉,甚至冇有唐晟那樣大力地摩擦木頭棍,冇一會兒,乾草居然真的開始冒煙了,他對著乾草吹了吹,就有火星燃燒了起來。
“哇!好厲害!”蘇理理驚叫著,連忙鼓掌。
夏珠也連忙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你是怎麼轉出來的啊?”
“鑽木取火的物理套件,就是把機械能轉化為內能。”沈以柏向她解釋最簡單的物理原理,“可燃物不僅需要到達著火點,還需要和氧氣充分接觸。”
夏珠:“說人話。”
沈柏望了望唐晟:“他剛剛冇有吹氣。
唐晟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難怪呢!我是說少點什麼。”
“果然還得是我們沈大學神啊!”蘇理理毫不吝惜他的溢美之詞。
夏珠聞到一陣嗆人的氣味,回過頭,看到一直冇搭理他們的商曜,已經點燃了木炭,擱在了燒烤架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鋼製打火機,輕蔑地望了望沈以柏手下那一撮好不容易點燃又立馬被風吹滅的木屑??
“所以尊重現代文明對你們來說是什麼困難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