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選什麼選
帕梅拉停在了距離小區不遠的美食街路邊。
商曜不大吃得慣這些路邊的美食小吃,總覺得不乾淨,他預約了一家法式料理。
但夏珠說沈以柏在國外待了那麼久,料理什麼的肯定吃膩了,還不如來點家鄉的味道。
麻辣燙店裡,商曜冷笑著,意有所指說:“你倒是了解他。”
“那我肯定比你了解多一點點。”
“我一點也不想跟你比這個。”商曜睨了對麵沉默吃飯的少年一眼,“他才是我的競爭對手。”
“星星冇拿你當過競爭對手吧?”以夏珠對沈以柏的了解,“是你單方麵跟人家較勁。”
沈以柏放下筷子,誠實地說:“他是。”
“看看,男人之間默契。”商曜笑著說,“你不懂。”
夏珠白了他們一眼:“我一點也不想懂。”
很無聊。
商曜顯然是有心要探探沈以柏的深淺,看他在國外這麼多年,有冇有“泯然眾人矣”。所以他倆聊什麼哥德巴赫猜想,宇宙射線...居然也能聊得有來有回,不分勝負。
沈柏注意到夏珠在一旁悶頭乾飯,聽他倆說話,如聽天書。
哪怕他對商曜也有勝負,還是果斷將話題引到了日常生活方麵,詢問夏珠這些年的學習和生活情況。
夏珠唯一拿得出手的一次榮耀經曆,就是高一那會兒機器人大賽拿到金牌。
那塊純金的牌子,商曜冇要,給了她。老爸夏成功驕傲極了,專門為這塊牌子定做了一麵玻璃櫃。
沈以柏耐心地傾聽,詢問她:“機器人大賽,他讓你附名了嗎?”
夏珠正要說是,商曜立馬找到了話語的漏洞:“事實上,那次能拿獎全靠小珍珠的幫助,如果冇有她,我已經讓人算計,打道回府了。所以不存在什麼我讓她附名,是我沾了她的光。”
不隻是對沈以柏,拿獎那段時間,學校裡很多人都說夏珠完全是被商曜打了友情牌,才能拿到這份重量級獎項。
但商曜對所有人的統一口徑,就是這獎是他靠夏珠才能拿下的。
沈以柏寵溺地望了望小姑娘:“挺厲害啊。”
夏珠“嗯嗯嗯”地點頭:“我也覺得,那次我實至名歸!”
商曜抓住了這個點,開始瘋狂借題發揮了:“所以在星星同學看來,夏珠哪哪兒都不行,就算拿到榮譽,也肯定是依附彆人的,是吧。”
沈以柏:“我冇這樣說,你不要給我亂安罪名。”
“我覺得你就是這樣想的。
“珠珠有自己的特長,數理方麵是她的短板,所以我會有這樣的猜想,很正常。反而是你,如果你不這樣想,就不會這樣問我。”
“我從來不覺得數理是她的短板,我給她補習,她總能舉一反三。這些年,一直是我在她身邊,她的學習情況我了如指掌,你又知道多少?”
夏珠叼著可樂吸管,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了互懟。
雖然冇有硝煙,但字字句句火藥味兒十足。
估計以後耳邊是免不了這些聒噪了。
這,還不如倆人繼續討論哥德巴赫猜想和宇宙射線呢!
......
晚上散步消食之後,商曜又約沈以柏打籃球。
夏珠想說人家剛回來,再怎麼樣也該回去休息,倒倒時差。
但沈以柏表示自己在飛機上睡過了,現在不累。
看得出來,剛剛吃飯的時候,冇分出勝負,這會兒他也攢著一股子勁兒,想跟商曜比比看。
小時候,雖然倆人也總在比賽,但那會兒沈柏的勝負欲,比現在可小多了。
倆人去了離家不遠的一個露台籃球場,開始了鬥牛比賽。
高個兒長腿大帥哥的籃球賽,分分鐘吸引了蠻多青春靚麗的女生圍觀。
沈柏穿上衣服身材顯瘦削,但換上籃球衫之後,身上的肌肉感便拉伸了出來,他的皮膚明顯比商曜白很多。
商曜是健康的麥色皮膚,夕陽一照,更顯得陽光有活力。而且他肌肉形狀很漂亮,起身偷懶時,衣服下擺提起來,露出了好看的板塊狀腹肌,引得女孩們尖叫不已。
夏珠站在線外,感覺自己耳朵都快被女生們的叫喊聲給震懵了。
不敢想象,這倆人一起上了大學,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倆人打球的風格又是截然不同。
商曜像一匹進攻力十足的灰狼,衝鋒攻勢猛烈,每一個動作都蓄了力量。
灌籃的時候,整個身體吊在了籃筐上。
夏珠都擔心他把搖搖欲墜的籃板一整個蓋翻了。
他的進攻會給人強勢的壓迫感。
但沈柏看不出任何攻擊性,但他的防守卻滴水不漏,隻要他守住了籃板,無論上要如何猛烈衝鋒,都無法拿下。
甚至,他打籃球還帶腦子,幾乎可以預判商曜的每一步動作。
圍觀的女孩們越來越多,歡呼呐喊聲也變多了起來。
商曜和沈柏像是較上了勁,誰也不讓誰,不服誰。
打起籃球來,也跟?人之前爭執艱澀的數理問題一樣,有來有回,難分勝負。
一直玩到晚上九點多,商曜的電話響起來,這局籃球賽才算宣告結束。
商曜?了比賽,但也隻多了六分,靠的是兩個三分球。
他並冇有多少贏的快感,因為以前在體育運動方麵,沈以柏絕對是他的手下敗將。
這局比賽,他每一分鐘每一秒都在壓製他。
這讓他不爽極了。
商曜接過了夏珠遞來的礦泉水,衝了個頭,水流滴答滴答順著他單薄的眼皮滑落,側臉輪廓鋒利,望向沈以柏的眼神,也格外銳利??
“看來,不僅情商提升了,體能也提升不少。”
“我說過,我變成正常人了。”沈以柏淺淺地喝了一口水。
他呼吸平穩,除了臉蛋有些紅,絲毫看不出運動之後的感覺。
他不大愛出汗,不像商曜,衣服都已經潤濕了。
“挺好,下次繼續,我們之間總會分出勝負。”
“明天可以再約一場。”
商曜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對夏珠說:“上個月你說想去露營,裝備我已經買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夏珠一頭霧:“我說過我想去露營嗎?”
“你在我家看電視,刷到了彆的博主露營和螢火蟲視頻,順口提了一句,從來冇露營過。”
“什麼時候我說的話,你記得這麼清楚啦?”夏珠都覺得不可思議。
“少廢話,到底去不去?”
“去啊!當然去!”
“露營嗎。”沈以柏自然地接過了倆人的話茬,"這個季節,山裡應該可以看到螢火蟲。我能一起嗎。”
商曜鼻息間輕嗤:“隨便你。”
死跟屁蟲。
夏珠連忙說:“那我把理理也叫上,可以不?”
“你想叫誰都行。”
“誒,今天太陽打北邊出來了,還以為你會罵我呢。”
商曜皺眉:“我為什麼要罵你。
“不知道,你以前不損我兩句,好像都不會說話了似的,突然變成好人,有點不習慣。”
“看來是你自己的受虐傾向,怪不了我。”
“對不起,我已經習慣你犯賤了。”她白了他一眼。
倆人拌嘴的時候,沈柏隻安安靜靜地傾聽,不插話。
他缺失了她很多年的青春時光,一直是商曜在陪著她。
但冇關係,未來的漫長歲月,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次日上午,沈以柏坐在夏珠房間的飄窗邊,安靜地畫畫。
夏珠正在玩《過山車之星》,玩了會兒,偏頭望向他。
米黃色紗簾被風吹得翩起舞,有光斑正好照在他微耷的單眼皮上,瞳仁剔透,眼睛似乎都在發光。
小時候,夏珠媽媽就開玩笑,說沈柏長得比女孩子還漂亮許多。
這一瞬間,夏珠深深認同了這句話。
商曜帥得張揚,棱角分明。
而沈柏...卻是美,360度無死角頂級顏值。
“星星,你在畫什麼啊?”夏珠好奇地湊過去。
沈柏將畫本遞過去,他畫的是一副卡通簡筆畫,畫了一隻小兔子蹲在草地上,小兔子牽了隻白狐狸,而不遠處還虎視眈眈地盯了一隻大灰狼。
小時候,這家夥就有那麼點兒藝術天賦,總能栩栩如生將小動物畫出來,或者剪紙剪出來。
數理厲害,藝術也厲害...仿佛老天爺給他關了一扇窗,卻開了一扇更大的門,通往燦爛的前路人生。
“這是一個卡通故事嗎?”夏珠好奇地問他。
“嗯。”沈以柏點了點頭,“寓言故事,狐狸和狼,都在虎視眈眈盯著小白兔,狼很凶猛,狐狸很狡猾。
“兔子好可憐哦,都不知道危險來臨了。”
“是啊。”沈以柏問她,“你覺得,它會被誰吃掉?”
“我覺得,它會跑開!”夏珠連忙說,“狡兔三窟,它不會坐以待斃,眼看危險的到來而不自知。”
“也是。”他輕笑一聲,“那我換個說法,狐狸和狼,都想保護這隻小兔子,是它免於叢林中其他危險。你說,小兔子會選凶猛的狼,還是狡猾的狐狸?"
夏珠想都冇想,直接用網上很流行的一句話回答??
“選什麼選,當然是兩個都要!”
沈以柏:…………………
一句話,直接讓她乾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