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結束
源夕霧一直是柔和的, 但是刻,他難得的語氣嚴厲。
“我無法理解,你為何會選擇成為首領。更無法理解, 成為首領之後你依舊要延續森先生的道路。”
“你同樣成為了一個最優解的推崇者, 明明, 自己曾為之所害。”
“……”
十年後的源夕霧沉默了很久。
“可是,有其他辦法啊。”他緩緩抬眸,眸中全是悲,“有讓中也前輩不難的辦法,有讓太宰先生依舊願活下去的辦法……有辦法了, 隻剩下這麼一條路。”
“……犧牲自己嗎?”
“是的。”
“……”
源夕霧猜想, 十年後的自己也許遭遇了許多事,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心中一開始的不解漸漸消退, 取代之的,是一種沉著的理智。
“中也前輩那裡,我能理解, 因為算是現在, 我也有想什麼妥當的辦法。可太宰先生那裡, 又是……”
十年後的源夕霧輕輕歪了一下頭。
“這涉及劇透了。”
“……抱歉。”
“我卻依舊能夠告訴你。”
“!!!”
源夕霧猛地抬頭,對於現在的他言, 關於未來的一切都萬分重要。如能夠得這些情報,他仿佛握劇本殘頁, 然後在這殘頁的夾縫中,尋找逃出生天之路。
涉及未來,雖然表示可以透露,卻依舊要采取較為隱晦的方式,所以時間後的源夕霧隻說了一個詞。
“——異能開業許可證?”源夕霧喃喃重複了一遍, 繼一臉震驚。
原來港口mafia一直都是無證營的嗎?!!
“我以為,是有的。”他喃喃道,“想……”
“在你的時間節點上,整個橫濱,估計隻有武裝偵探社持有這一證件。”十年後的源夕霧點為止,他聽門外有響動,表情微變。他在巨大的辦公室環顧一圈,幸現在他是首領,辦公室內增添了許多古拙風雅的擺設。
源夕霧見他的視線投向一麵繪著花鳥的屏風,頓時會,旋身躲進屏風之後。
他聽辦公室的門打開,接著是稍微有些變化、卻依舊能辨認出其人的音色。
是太宰先生的聲音!
“首領~”那道聲音不太守規矩的拖長了,顯得比十年前活潑許多,“下午的會議要開始了,如真的討厭對方不想參會的地步,全部交給我好了。”
顯然,十年後的源夕霧絕不想那麼乾,太宰治絕對會胡來的。他不太放心屏風後的源夕霧,不該說的幾乎都已說了,多透露也有益處。雖然很想跟十年前的自己多相處一會兒,十年後的源夕霧依舊牢記自己首領的使命,離開辦公室去開會去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源夕霧依舊待在屏風之後。他不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算算時間應該快了,空曠無人的辦公室裡,他稍稍吐出一口氣。
“呼……”
“哎呀,瞧我發現了什麼?”
源夕霧悚然一驚,他一後退,一條臂“啪”的撐他身側,阻擋了他的退路,十年後的太宰先生居然去複返了!
“太……太宰先生……”
“莫非是十年前的?應該是那個時候吧,也隻有那個時候……”太宰治突然唏噓起來,“也隻有那個時候,還這麼尊敬我。”
源夕霧:“……”
他有億點點想道,這十年間太宰先生究竟做了什麼,才讓他對太宰先生那種程度的尊敬都消退了!
“嘛。”
十年後的太宰治直起身,收回臂,不限製源夕霧的行動。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都是個好機會。”太宰治道,“我們來對答案吧。”
……欸?
一段時間後。
“是嗎是嗎,原來如,聖杯戰爭啊……那東西隻是聽,想還有親身參加的平行世界。真好啊,那個世界的我,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太宰治甚至拿了本子在記。多透露未來之事是不被允許的,可是如透露的是十年前的另一個平行世界的是,算是法則或者抑止力都管不。太宰治顯然非常會鑽漏子,他的筆尖在白紙上停頓一下,接著繼續記錄下去。
“並盛神社……夕霧應該有去,那裡十年前已被大火燒毀了。”
源夕霧一怔。
“怎麼會……”
“附近有咒術師的痕跡,現在在堅定不移試圖刺殺夕霧的,同樣是咒術師。”太宰治說道,接著又了,“可是夕霧現在是港口mafia的首領啊?我和蛞蝓都在這裡,q和芥川也在這裡,加上紅葉姐,五位乾部齊集的當下,誰能刺殺他?”
源夕霧受了巨大的震撼,森先生……森先生一直想湊齊卻總也湊不齊的五位乾部……居然被十年後的他湊齊了嗎?!
難道他其實很適合當port mafia的首領不成?!!
震驚之後,源夕霧反倒情不自禁的了。他認真注視著比十年前活潑不少的太宰先生,雖不認同十年後自己的做法,卻終究還是慶幸的。
“太宰先生看起來,倒是比十年前開心很多。”他道,“我居然稍稍能夠……理解十年後的自己了。”
如是隻有自己會蒙受苦難,其他人都會幸福的世界……
那麼也是……值得存在的吧?
太宰治倒是為他這個容怔了很大一會兒,源夕霧仿佛察覺什麼,連忙從地上起身,他原本是跟太宰治一起坐在地上“對答案”的。
“似乎要離開了。”
他聆聽這離開的倒計時的時候,突然聽太宰治小聲嘀咕。
“‘可愛’這一點倒是從十年前開始變……”
“太宰先生?”
“什麼,你還有什麼話想捎給十年後的自己嗎?”太宰治也站起來,他看前還應該被稱為少年的源夕霧慎重思考了很久,緩緩開口。
“五條老師曾對我說,他隻會去救已準備好得救的人,在我的解毒裡,這是在強調被救者的情,以及真正渴望被救。”
“請把這句話,次交給十年後的我吧。”
“若是連救人的心都不敢傳達,救人也隻不是自我責難和自我滿足已。”
太宰治歪頭想了想,他居然一時間有想明白。
源夕霧了。
“您隻管傳達給十年後的我可以,他一定能理解的。”
十年後的源夕霧,有讓中也前輩難,也可能從森先生的一些計劃中,有讓太宰先生懷抱遺憾。可這一切的一切,十年後的源夕霧從未對任何人提及,他為所做的犧牲,為擔負的痛苦,都無人曉。
這是不公平的,無論對救人者還是被救者,都不公平。
源夕霧想傳達的隻是這一點已。
太宰治微微點頭,“我記下了。我這裡也有一句話,給十年前的我。”
他看著麵前、十年前的源夕霧靈動的神情,也回想著剛才那個十年後夕霧絕不可能露出的容。那個世界絕對十分有趣,也絕對……會走向一個更加光明的方向。
太宰治想成為勝者。
“不要說是我說的,其他的,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你都可以將這話傳達給十年前的我。那個我並不愚蠢,無論什麼時候接收,都會明白的。”
“說——”
鳶色眸中現出幾分不滿的戾氣。
“‘膽小鬼,你還在等什麼啊?’”
明明都這麼可愛了,還會,十年前的自己在等什麼?等被人摘走桃子嗎?
這話真的不客氣極了,源夕霧有些頭禿時候該怎麼傳話,希望太宰先生不會遷怒他。還頭禿完,他已感受了拉扯的力度。前的畫麵消失了,他重新陷入黑泥之中。
源夕霧努力掙紮了幾下,從黑泥中冒出一個頭,自然有咒鳥雲集來,將他托起。在黑泥邊緣位置,一行人正在為是否進入黑泥爭執。
“讓開。”中原中也鈷藍的眸中透出冰冷,他看著攔在自己麵前saber,深深皺眉。
“夕霧還在裡麵,我無論如何都要進去,讓開。”
“不可能。”衛宮切嗣冷靜道,“你的戰力強大,一旦被黑泥汙染,將徹底不受控製。”
“你這家夥——!”
中原中也大怒,正要當場跟saber陣營打起來,聽見旁邊有一道聲音好像很驚奇般說道。
“可是……我似乎有事哦?”
在場的人轉頭看去,隻見身穿不合身黑色大衣的青年正蹲在黑泥邊緣,拿指戳戳戳。
“這些黑泥似乎不會影響我哎~”
中原中也:“……”
衛宮切嗣:“……”
中原中也悟了,為什麼黑泥不會影響太宰治這不是很清楚嗎?在這個黑泥精麵前,黑泥根本不夠看啊!
因為不會被影響,太宰治不得不深入黑泥之中去撈源夕霧。他有些嫌惡的看了一蠕動的冒泡的黑泥,底還是邁進裡麵,去尋找陷在很深處的源夕霧。中原中也留在原地戒備saber陣營,他覺得衛宮切嗣似乎在做一個決定,臉上時顯出一種默然的掙紮的神色。
“中也前輩!龍之介!”
源夕霧的聲音由遠近,他自己在黑泥之上飛掠來,太宰治則悠閒地躺在一塊建材板子上,由幾隻咒鳥拉著。隻要不直接接觸,【人間失格】不會發動,他得以享受著坐雪橇一般的待遇。
衛宮切嗣心中的天平又傾斜幾分。
這時,lancer也緊跟著從黑泥中躍起。他並未被汙染,因為這一次戰爭中,他為君戰,君也給予了他一定的信任,他心中無憾,自然不會敗給內心的黑暗。
“berserker,確認消失。”間桐雁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忍受著痛苦一般,“他好像達成所願,在黑泥降臨前,消失了。”
caster陣營居然隻折了一個berserker,其他人還能作戰!
衛宮切嗣閉了閉,他終於做出了決定。他還剩下兩道令咒,雖然saber的對魔力很強,兩道令咒也足夠了。
他緩緩抬,不斷擴大的黑泥和天空中的黑紅孔洞麵前,他緩緩開口。
“以第一道令咒命之,saber……”
“破壞聖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