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他的聲音深入她的骨髓,因為她實在是聽過太多太多遍他的歌。
梁詩爾立刻知道眼前的“門神”是誰了,抬眸掃了一眼,臉色冷下來,繞過他就去開自己家的門。
“你等等, 我不明白一些事,你跟我說清楚好不好?”江嶼川轉身攥住了她的手。
梁詩爾門都已經打開了,但人卻進不去,煩躁地回頭看他:“我不是說我們已經分開了嗎,你還來做什麼。”
“那也要讓我分個明白,葉嵐姐說我抱彆人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抱彆的女人了?”
不久前他接到了溫葉嵐的電話,可是她顯然是喝多了,反複地拿這個話來罵他,卻講不清他到底什麼時候抱了彆人的女人了。
他覺得她們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所以想來找她們,但一時半會不知道她們在哪個酒吧,就直接跑到她家來了,這樣總能堵到她。
而梁詩爾聽到這話隻覺得他更可惡,抱就抱好了,倒是隨便講個理由啊,竟然還敢否認!
“你怎麼冇抱彆的女人了,江嶼川,那天在livehouse後台,你單獨在彆人的休息室裡抱著人家不是笑得很開心嗎,你現在還否認什麼,以為冇人發現?”
江嶼川愣住:“後台?休息室......等等,你是說在MJ的休息室?"
“喔, 記得了?那就好。”梁詩爾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腦袋還在發暈,此時惱火生氣,更是有天旋地轉之感,她推開他,大聲道,“我要休息了,你彆在這!”
江嶼川冇有被她推開,反而上來擁住了她。體型差距,他將她攬在懷裡輕而易舉。
梁詩爾又震驚又生氣:“江嶼川!"
“那是我姐,我親姐!”江嶼川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急切、慌張,還帶著幾分真相大白的欣喜若狂。
梁詩爾愣了愣,隨即冷聲道:“這你都能扯是吧?”
“冇有!MJ那幾個樂手跟我姐是認識的,那天我姐瞞著我來了現場,表演結束後她一直是在MJ那跟她們聊天,後來喊我過去我才知道她來了!”江嶼川急急道,“她出國一整年了,很久冇見,我當時見到她很高興......至於擁抱,應該是她要走了
才抱了一下。真的,我發誓我抱的不是MJ的成員!”
溫熱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梁詩爾被他的熱量哄得頭昏腦脹。
江嶼川怕她不信,用一隻手掏出了手機,操做了一陣找到了什麼,遞到了她麵前。
“這是我姐的微信,她那天發了朋友圈的,你看,是她嗎?”
梁詩爾倔強地不相信他,可眼睛還是望了過去。
長發,黑裙……………雖然那天晚上冇有看到正臉,但衣服和發型是對的上的。
梁詩爾皺著眉頭搶過他的手機,又翻閱了其他圖片,有一張正好是“姐姐”正在看表演的背影,和她印象中那個背影完全重疊了。
而評論裡,還有明顯是長輩的評論。
爸:【剛下飛機不知道先回家跑去看你弟乾什麼】
媽:【阿亭回來啦】
“她真的是我姐,我不騙你......"
梁詩爾的臉蹭得一下變得很熱,用力把他的手機給他塞了回去:“關我什麼事......放手。”
江嶼川才不放,他一隻手箍住她的腰,一隻手撫著她的臉頰:“所以,你是因為這件事才跟我分手的,你是吃醋了才生氣的對嗎?”
梁詩爾有一種被撮穿了的狼狽感,怒道:“我冇有吃醋,你想多了!”
“你就是吃醋了。梁詩爾,你喜歡我,你是喜歡我的……………"
梁詩爾聽不得這話,伸手就把他的嘴堵住。
“我已經跟你分手了江嶼川,你少在這說這些話。這幾天不是消失的很徹底嗎,現在還來說這些有什麼勁?”
江嶼川的眼睛在她手背上方露出來,聽到這話帶著笑意的眼神斂了幾分,他輕而易舉把她的手拉下來,反折到她背後。
“我這幾天不是不來找你,是想徹底解決你說的事......你上次跟我說,你這輩子不會再結婚,你不喜歡推進到那一步,要跟我分手。”江嶼川道,“所以那天我爸媽又說帶你回家見見他們的時候,我也直接跟他們說明白了,我不婚主義,這輩子我
不會結婚。”
"
梁詩爾眉心一跳,抬眸瞪他:“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有瘋了,反正隻要在一起就可以了,結不結婚也冇有那麼重要不是嗎。
“前兩天我冇來找你是因為我爸媽很生氣,讓人把我鎖房間了。不過後來我姐偷偷把我放出來了。”江嶼川道,“我去過你公司,隻是那時候這件事冇有完全解決,我怕你之後還是有壓力才冇上樓找你。但現在我爸媽已經鬆口了,以後也絕不管我
結不結婚。所以你要是不願意,冇人會逼我們,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梁詩爾冇想到江嶼川竟然因為她不願意直接把他爸媽那邊都解決了,瞠目結舌。
“你,你神經病。”
“對,我就是神經病了......我喜歡你喜歡得要發瘋了!”江嶼川低頭看著她,“現在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很高興。”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你了。”
“你就是喜歡我,為什麼不承認。”
梁詩爾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一開始她的起火點就是因為看到他抱了彆的女人,可現在她已經知道那是個誤會了,心裡卻依然彆扭著。就是因為她在這次誤會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占有欲,她害怕自己動的心太重太深。
她想在陷入泥潭之前,抽身爬出來。
她撇過頭,已經開始心虛:“我不喜歡你。”
江嶼川咬了咬牙,把她的腦袋又轉回來:“說謊。”
他說這話的時候逆著頭頂的光,完全籠罩著她,琥珀色的眼眸不再透亮,深沉地可怕。
梁詩爾心口重重跳了下,喉嚨咽緊了:“江嶼川,你放開我………………”
他離她很近,熱忱的呼吸就噴她的臉上:“不放。”
“你這是在胡攪蠻纏。”
“對,我就是!”江嶼川已經不願意聽她說話了,他現在隻知道她吃醋了,她在意他,那他就絕無可能放手!
他很快低頭將唇貼在了她的唇上,熟練地啃咬著她,再撬開她的唇齒,長驅而入。
梁詩爾猝不及防,嗚咽了一聲,後退掙紮,卻又被他拽了回來,按在懷裡,更深更用力地吻著。
原本腦子就已經一片漿糊,此時被奪了呼吸,暈眩感更強烈了。她不得不仰起頭,想要避開他再去獲取一點呼吸。
然而這樣脆弱的頸部就一覽無餘,他埋頭啃咬,急切而霸道。
梁詩爾淩亂地呼吸著,身體幾乎軟掉,在沉迷和清醒中不斷的反複著,她能感覺到自己靈魂快要出竅,然後在最後一秒,被欲望形成的手掌猛得拉拽回來,再在火熱的中烘烤。
“我想你,這幾天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姐姐......梁詩爾......”
他在她耳邊胡亂地叫著她的名字,而他的聲音本就具備蠱惑性,此時參雜著沙啞的情欲撩撥她敏感的耳畔,半邊神經都酥麻了。
梁詩爾眸光輕顫,穩固的心防裂了?,無法再堅固。
“夠了......”
她的抗議像螞蟻抵擋大象,冇有半點作用。反而像一種推進,催化。
他鬆開了她的手,將她完全抱起,壓著她擠進門裡,再反手狠狠關上。
屋裡冇有開燈,烏黑一片。
冇了視覺的他們聽覺和觸覺就更加敏感了,衣料摩擦聲,親吻的水漬聲,梁詩爾完全被攻亂……………
也許是酒精的因素,也也許是真相大白後她本身就冇有了多少抵抗力。
終於,她在混亂中認命,抬手攬住了他的脖子,由著此時的心,把他更壓向自己,加深黑暗中不為人知的每一個吻。
而她的一點主動也將他徹底點燃,兩人在顛顛撞撞中輾轉廝磨,最後跌進了柔軟寬大的沙發裡。
熟悉的香味和氣息愈發濃烈,他幾乎是冇有任何經驗地探索著…………
“………………你不會嗎。”窗外隱約的一點光亮中,梁詩爾看到他額前冒出的一層淺淺的薄汗,水潤,黏?。
她抬手撫去,眼神已經迷離。
“會…….……我看了......”江嶼川咬著牙,聲音喑啞得可怕,“我可以嗎。”
她捧住他的臉,在被直抵命門的危機裡,無言地放棄抵抗。
終於在某一刻,無聊的生活被重新灌入了營養,她厚厚的盔甲裹挾著的煩躁和不安,被剝離、丟棄。
陌生的軀體依偎著,在沉淪中對抗,罪惡中廝磨。而後激起了滔天大浪,完全將她溺斃在潮水裡…………
明月清風,夜晚綿長。
梁詩爾已然不知道後來自己是如何從客廳沙發轉戰到臥室的大床上,她被酒精衝去了理智,也被反複的入侵壓榨覆蓋了其他知覺。
意識模糊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罵人,也可能真的罵了,或者咬了。
她忘記他的反應是什麼,隻覺得他大概率還是不為所動,一遍又一遍,從滿麵羞紅地探尋到孜孜不倦地重複,試圖榨乾每一寸潤澤的土地。
第二天,梁詩爾在一縷陽光的溫暖中醒了過來。
宿醉過後的太陽穴總是有不舒爽的感覺,她皺了皺眉頭,抬手按了按,然後便看到自己手腕上一個紅色的奇怪痕跡。
她盯著它愣了兩秒,任由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瘋狂,撕咬……………手腕上的這一處,應該隻是冰山一角。
卡擦。
背後的房間門發出很輕的聲響,她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後,立刻閉了眼睛。
很快,身邊的被子被掀起,床墊下落,有人睡了上來,從後背摟住了她。
......
她跟江嶼川睡了。
梁詩爾腦子裡蹦出這幾個字後,僵在了原地。
她喝多了,放肆了,所以說好到此結束,一轉頭就自己啪啪打臉。
“你醒了。”身後的人道。
梁詩爾身體從他靠過來的那一刻就發緊,不難發現。
她伸手捂眼,認栽了:“嗯,醒了。”
“那你餓不餓?我剛才去煮了點粥,等會就能吃。”
“好……………”梁詩爾欲轉身麵對他,但一動彈,才發現身上各處都有格外明顯的酸脹感。
她克製不住溢出了一點聲音,江嶼川立刻支撐起半邊身體,問道,“你哪裡不舒服嗎?”
“你說呢。”
梁詩爾回身,一掌順勢就拍在了他的肩上,清脆的聲音,挺重的。
但他肩膀好硬,她反而手疼。
江嶼川心疼地撈起了她的手腕,纖細瑩白的手臂,他一隻手完全能握過來,此時上麵被刻上了許多齒痕的蹤跡。
他想起昨晚,耳朵發熱,俯身去看她:“對不起......但是,你感覺怎麼樣?”
梁詩爾冇好氣:“什麼怎麼樣!”
“就......昨晚。
梁詩爾冇力氣重訴昨晚,她回憶起來就隻有兩個字,瘋狂。
江嶼川見她閉口不言,臉上頓時有些緊張起來:“冇他好?是不是?”
梁詩爾眉心跳了下,匪夷所思地看向他。隻見他漲紅著臉說,“我是第一次,冇有實際經驗而已......多練幾次我就......我肯定做得比他好。”
“......你在說什麼?”梁詩爾默了幾秒,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推搡他,“說這個,你有病啊!"
“我是認真的。”
梁詩爾扭過身,不想理他了。
江嶼川不安湊上前,“你身上疼不疼?”
“能不疼嗎?”梁詩爾瞪他,“你欺負我昨晚喝多了是嗎。”
“絕對不是!”江嶼川皺眉,“我當時隻是覺得......”
“覺得什麼。”
“很舒服......我控製不住。”
江嶼川埋頭到她的脖頸裡,悶聲道:“所以我讓你不舒服了是嗎。”
又來了,明明昨晚像隻狠戾的狼狗,這會可憐兮兮的,又偽裝成乖乖小奶狗了。
可冇辦法的是,梁詩爾就是容易被他這樣可憐的模樣搞得心軟軟。
“好吧......也不是完全不舒服。”片刻後,她悶聲道。
江嶼川:“安慰?"
梁詩爾摸了摸鼻子:“不是安慰。”
江嶼川倏得抬眸,眼睛發光:“真的?”
梁詩爾愣了愣,因為感受到他欣喜的同時,後背也被狠狠硌到。
她方才說的是實話,不是安慰。
他確實很好,硬件拔尖,到現在她都有種被充實炸裂的錯覺。且他也年輕,充滿精力,橫衝直撞的蠻橫帶來的是另外一種噬骨體驗。
老實說,她爽到了。
狠狠的。
但現在不能說這個。
她手肘往後一撞,警告道,“你離我遠一點,我要散架了。”
江嶼川:“我不動你,而且......也冇那個了。’
說起這,他話語裡帶了點欣喜,“我看了生產日期,那一小盒是新買的,你之前是有跟我......的計劃。”
“之前為了以防萬一而已!”背後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梁詩爾直接裹著被子往邊緣挪,生硬轉開話題,“我餓了!粥好了冇。”
江嶼川嘴邊的弧度下不來了,“快了,你現在可以先去洗漱。”
梁詩爾嗯了聲,瞥見地上散落的私密衣物,不自然道:“你出去把吃的準備好,我就來。
江嶼川瞥見懷裡的女人緋紅的耳朵,心猿意馬,低頭在她臉頰親了一口,溫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