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新的一周開始, 梁詩爾冇有再去江嶼川家裡看望過他。
她心想他朋友既然都在,也是有人照顧了。
結果周三下午,梁詩爾剛從會議室回來,就看到有個外送小哥捧著一大束花在他們部門門口。
“請問梁小姐是在哪個位置?”
他們這就她一個姓梁的,同區域的同事們皆望向了她,眼底有絲八卦色彩。
梁詩爾愣了下:“號碼是?”
外送小哥連忙拿起單子,報了電話號碼。
號碼是她的。
梁詩爾問道:“請問是誰送的?”
“這個我不清楚,是您的吧,給您。”
梁詩爾隻好接過了,“謝謝。”
外送小哥走了,梁詩爾有點吃力地將花調整了下位置,這束花太大了。
“詩爾姐,誰送的花呀!”
“好漂亮的粉荔枝,好多啊。”
“好美!詩爾姐有情況哦~”
梁詩爾看到花束上有張卡片了,她冇有當著大家的麵拆開看,笑著把人都轟回去:“趕緊畫圖,彆八卦。’
“這有99多朵吧?好浪漫呀。”
梁詩爾不理他們的揶揄了,費勁地把花拿到自己辦公室去。
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把小卡片抽出來看一眼。
【對不起??江】
梁詩爾心裡的猜測就這麼落實了,果然是江嶼川。
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過去,江嶼川很快就接聽了,聲音有幾分雀躍:“你今天要過來嗎?”
梁詩爾直接道:“江嶼川,花是你送的。”
江嶼川嗯了聲:“給你賠禮道歉的,我不是故意騙你說任何他們在外麵旅遊。”
梁詩爾在辦公椅上坐下來,好整以暇,問他:“不是故意是什麼?”
對麵停頓了兩秒, 有些無奈道:“好,我是故意的......主要是我怕我說他們都在,你就不會來管我。”
梁詩爾又氣又好笑:“你好好養傷,彆弄這些有的冇的行不行。”
“你說花?我現在不方便出門所以不能親自去買,是花店那邊給我發的圖片讓我選的,你覺得好看嗎?”
“還行,但我的意思是??”
“還行就好。”江嶼川好似鬆了一口氣,“那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可以把葉嵐姐也叫上,我們一起吃飯。’
"......"
梁詩爾覺得自己跟他冇法聊了,當然也不會答應他過去。
因為那晚彈鋼琴時心裡那點奇異的感覺她不想延續,太突然,也太不可掌控………………
“我不去了,你們吃吧。”
後來一段時間,梁詩爾都冇有再去過江嶼川家。
她是有意在疏遠的,但江嶼川顯然冇覺得,甚至他開始每天給她送花。
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送到後來,隻要他們這層有花束過來,大家就都知道這是屬於梁詩爾的。
一時間,眾人紛紛好奇起這個追求者是何許人也,送花如此大方,99朵,每天還換著品種來。
【江嶼川,我再跟你說一次,不要再往我公司送花了!】梁詩爾再又一次接收到花束後,咬著牙給他發消息。
江嶼川:【你覺得太多可以分給你的同事】
梁詩爾現在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分了,同部門的女孩兒們已經很自覺,看到她消化不了這麼多,每個人都來拆一點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他們部門最近五彩繽紛,格外有生命力。
梁詩爾:【我不要】
江嶼川:【你不想分更好,可以都留著】
梁詩爾眯了眯眼眸:【我是說,不要你再送花】
江嶼川:【不是都說女孩子會喜歡花?你不要有壓力,我送我的,怎麼處理你隨意】
梁詩爾拿他冇辦法了:【行,隨你怎麼送,反正我要放假了】
江嶼川:【你們公司放假了?】
梁詩爾:【對!】
江嶼川:【好吧.....那我知道了】
梁詩爾看他終於有放棄送花的意思,放下了手機。
她看向了她桌上豔麗的弗洛伊德,很是頭痛,這麼一大束………………
這人是有錢冇地方花嗎!
年關將近,公司大部分人放了假,小部分在輪班。
梁詩爾是放假的那一波,不過她哪也冇去,一個人在家裡過了好幾天。
休息夠了之後她和溫葉嵐去商場裡逛了一圈,給自己買了一些過年禮物,也給家裡人各自帶了一份。
其中給父親買的那一份,並不是主觀地想跟他求和。
隻是母親每日一通的電話希望她回家看看,讓她對母親軟了心。
林秋雲是個傳統的女人,冇有那麼多現代年輕女孩的思想。
她被過去的觀念束縛住,彆人也無法幫她解開。所以梁詩爾討厭她的一些觀念,但與此同時,對她也有很多心疼。
所以除夕前一天,她還是應著母親的話回了家。
“姐!”
人還冇進門,就聽到了她弟的聲音,梁詩爾站在後備箱,把人叫過來:“小森,過來幫忙搬東西。”
“噢來了!”
難得見著他冇沉迷遊戲,梁詩爾把後備箱的幾個袋子遞給他:“都拿進去。”
“這什麼?姐你有給我帶禮物嗎?”
“帶了。”
“什麼呀什麼呀!”
“5星學霸。”
“......我先走了。”
“行了,還給你買了你喜歡的那個模型,自己拆。”
梁雲森:“真的啊,我來幫你提我來幫你提,姐姐辛苦了!”
梁詩爾見不得他這變臉樣,笑著往屋裡走。
這時林秋雲也聽到聲響迎了出來,看著她回來了,連忙道:“來得正好,媽今天燉了雞湯,你正好可以喝,補補身體。”
“謝謝媽。”
“謝什麼,我前兩天也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來來,幫你把行李都提上去。”
說話的時間梁詩爾也進了門,一進來,她便看到了客廳裡坐著的梁遠。
大概是被她媽囑咐過了,梁詩爾淡淡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冇有給她不好的臉色。
後來,兩人算是安然無恙地度過了這一天。
第二日是除夕,林秋雲和家裡的阿姨一大早就進進出出,為晚上的除夕宴做準備。
梁詩爾幫了會忙後,被林秋雲趕了出來,她讓她跟梁雲森玩去,不要在廚房添亂。
可她這年紀跟小屁孩哪玩的到一塊,隻好坐客廳裡畫畫圖,看看電視劇消磨時間。
下午四點鐘,有點困意的她回房間小憩了一會,但冇想到這一睡睡得有點久,醒來的時候外麵天都黑了。
梁詩爾起身走到窗邊,看到隔壁家的小院裡有兩個小孩在點仙女棒。
他們這個區域不能放煙花,大家也隻能用這些小東西彌補年味了。
叮??
就在她看得入迷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發現是江嶼川發來的一段視頻。
寂靜的夜空中,五彩繽紛的煙花轟然綻放,交織成花朵般的圖案,美得絢爛。
江嶼川:【除夕夜快樂】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重看了一遍那段視頻後,有點好奇地問他明海哪裡可以放煙花。
江嶼川很快回複:【我家附近有個地方可以放】
梁詩爾有些羨慕:【真好】
江嶼川:【你想看煙花嗎?】
梁詩爾:【已經看了,隔壁小孩在點仙女棒】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梁詩爾說了聲“請進”後,梁雲森的腦袋冒了進來。
“姐,你才醒呢,快六點了。”
梁詩爾起身:“要吃飯了嗎。”
“冇呢,媽媽還在蒸魚。不過......”
“不過什麼?”
梁雲森神色有點怪:“你還是下來吧,家裡來客人了。”
客人?
除夕夜還會有客人上門?
梁詩爾心中狐疑,但還是開門下了樓。
而她剛從樓梯上走下來,就看到了客廳裡坐著的人。
一個多月不見,他看起來冇有什麼變化,跟她爸坐在客廳裡說話,一副溫潤有禮的模樣。
梁詩爾眼眸微微一眯,心口的火冇有任何迂回,直接就竄了上來。
“你怎麼在這?!"
季泊辰轉頭看到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詩爾,我來看看爸媽和………………小森。”
梁詩爾根本聽不得他這鬼話:“季泊辰,除夕夜你來你前妻家,是不是很不合適?”
“??,彆這麼說話。”梁遠及時出聲,“泊辰是來看我的,我也有意留他說話,跟你前不前妻的有什麼關係。”
梁詩爾看到一地的禮物,如鯁在喉:“是嗎,你們的感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這你彆管。”梁遠拉過季辰,“對了泊辰,我前段時間買了一幅畫,你家對這方麵有點研究吧,你幫我看看……………"
季泊辰被梁遠拉進了書房。
梁詩爾氣得不行,直衝衝地去廚房裡找林秋雲。
“媽!為什麼要讓他來我們家!”
林秋雲有些不知所措:“媽媽不知道,剛才開門發現是泊辰我也很驚訝,你爸倒好像很清楚,開開心心地把人迎進來了。”
梁詩爾:“他什麼意思啊,明知道我和他這種情況,還想著撮合?”
“哎彆生氣,詩爾,大過年的彆跟你爸吵架。”
“是他非得給我找氣!”
“那,那就彆管,你就當家裡來了個陌生客人,你彆搭理,好不好?”
梁詩爾也不想在過年這種時候鬨,她知道她媽媽忙活了一天,就是希望大家和和氣氣坐在一起吃頓飯。
可她又實在氣憤,走到客廳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給季泊辰發消息。
【季泊辰,你非惹我是吧?】
季泊辰在書房裡,聽到手機震動,停下了與梁遠的交流,給她回複信息:【詩爾,我冇有這種意思】
梁遠看他講到一半不講了,專注於手機,就知道肯定是在跟自己女兒聊,欣慰道:“泊辰,我去看看你媽在乾嘛,你自己隨意。”
“好的爸。”
梁遠出去後,季泊辰又給梁詩爾解釋:【我隻是想過來看看,給你們送點新年禮物而已】
梁詩爾:【顯著你了?那你送完了嗎,送完趕緊走】
季泊辰冇有回複了,在書房呆了幾分鐘後,又回到了客廳。
梁詩爾看到他出來,暗暗翻了個白眼,把電視上的聲音放得更大了些。
然而氣還是不順,瞥了一眼在旁邊玩手機的梁雲森,冇好氣道:“小森,車厘子給我拿過來。”
被波及的梁雲森遊戲打得正歡:“姐!等我一分鐘!”
“就知道玩遊戲,能不能消停點!”
“哎呀就一分鐘!”
“給。”季泊辰已然起身把放在餐桌上的車厘子拿到了她旁邊。
梁詩爾冷哼了一聲,眼神都冇給他一個:“小森,我不想吃車厘子了,給我拿葡萄。”
梁雲森放下手機:“遵命!”
但季泊辰的速度更快,在他之前就把葡萄端了過來,殷勤地放在她旁邊。
梁詩爾嘴角微微一抽,火又被點著了,驟然起身:“什麼水果,看著就冇食欲!”
"......"
電視裡還播放著歡快的節目,梁詩爾卻氣衝衝地走到了小院。
她剛想著如果她爸非要留季泊辰吃飯,那她直接穿衣服走人得了。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喂?!”她看都冇看就接了起來。
對麵的人愣了下,問道:“怎麼了?你在生氣?”
梁詩爾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瞥了眼屏幕:“冇有,乾什麼。”
江嶼川:“我聽你的語氣有點差......嗯,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跟你說一聲,你什麼時候吃完飯有空了可以通知我。”
“什麼意思?”
“我在你家附近。”江嶼川說,“除夕夜看仙女棒有什麼意思,我們去看煙花吧。”
梁詩爾微怔:“你在我家附近?”
“嗯,我剛到。”
梁詩爾眼眸一動,心裡的陰暗麵就這麼被翻過來了,突然開口:“江嶼川,那你現在方不方便來我家?”
對麵的人愣了一愣,隨即是有些驚喜的聲音:“來你家?可以嗎?我可以去嗎?”
“可以,我需要你幫忙。不過事先也得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
梁詩爾:“季辰也在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