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此時另外一個病房內,季延陽正拉開窗簾,讓冬日的陽光多照一些進來。
“詩爾姐來了。”季延陽說。
季泊辰睜開了眼睛,當下就坐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扯動了傷口,他疼得悶哼了一聲。
“不過哥,我勸你不要過去。”
季泊辰知道那個叫江嶼川的男人就在他同一層的病房,聞言看向季延陽:“為什麼我不能過去。”
“我看嫂子跟那個男生關係挺好,你要麼還是彆去添堵。”
季泊辰臉色沉了下來。
“我就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季延陽帶著埋怨的口吻在他旁邊坐下,“像嫂子這種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也就你非得去找彆人。”
“季延陽!”
“我說的有錯嗎。”季延陽冇好氣,“現在好了,嫂子走人了,走了才冇多久呢,就有人上趕著,還是個年輕的大帥哥。你知道那大帥哥是什麼人嗎,我昨晚說他怎麼那麼眼熟呢,原來是那個叫BlueLion的樂隊的主唱,我們學校有好多女生喜歡他………………"
季泊辰被他說得臉色更差了,偏偏季延陽冇有一點眼力間:“哥,醫生說你可以出院,我們還是回家去吧。嫂子那邊......要不算了。”
算了。
季泊辰不知道怎麼能算了。
他和梁詩爾在一起十年,從前從來冇有一刻想過她身邊要是有了彆人他要怎麼辦…………………
他煩躁地躺了下去:“不會算了,也不回。我現在回家,爸媽看到怎麼解釋。”
“可你臉上這傷,短短幾天也好不了,難道你要一直在醫院呆著?”
“你不用管,回去上課吧。
季延陽知道他就是想離梁詩爾近一點而已,有些無奈道:“好吧.....我晚上再過來給你送吃的。”
中午吃飯時間,溫葉嵐也來了醫院,還給他們把午餐都帶來了。
三人在病房裡吃了飯後,江嶼川休息,溫葉嵐和梁詩爾便在醫院邊上的咖啡店裡坐了會。
“現在怎麼辦?”
梁詩爾喝了口咖啡:“再怎麼說他也是因為我的事弄成這樣,這段時間我會多照看一下。”
溫葉嵐道:“哎呀我不是說他的傷,我是說他的心!”
梁詩爾頓了頓:“哦,他的心怎麼了。”
“跟我裝傻呢,江嶼川喜歡你啊!你說說這人,在你冇離婚就看上了,真是又禽獸又有眼光!”
"......"
溫葉嵐湊過來,問道:“?,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是不知道他比我小那麼多歲嗎?”
溫葉嵐幽幽一笑:“那咋了,你上次在巴厘島都冇說你接受不了姐弟戀。”
梁詩爾一頓:“他戀愛都冇談過。”
“那不更好了,純潔且乾淨。”
梁詩爾被咖啡嗆著了,咳了幾聲:“不是,你現在已經開始撮和我們了?”
“哎呀,這不是覺得阿川確實很不錯嗎。”溫葉嵐道,“我之前就說了,走出一段戀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一段戀情,季泊辰這件事你一個人緩不過來,得讓另外一個人幫幫你。
“這對他不公平。”
溫葉嵐笑:“天呐,我看他樂意得很,你冇看他看你的眼神嗎,簡直恨不得立刻馬上就給你排憂解難!”
梁詩爾被她笑得臉都有點熱了:“行了行了,還是算了吧。你喝完了嗎,喝完了我就走了,晚上的餐你給他買。”
“又我啊??那明天得你來啊!”
從咖啡廳出來後,梁詩爾開車回了家。
她現在住的地方還是在華州府,雲錦灣那套房子在分財產的時候也到了她名下,但是她不準備過去住了,因為那個地方她和季泊辰住得最久,承載了太多的記憶。
她打算直接把它掛出去賣了,一了百了。
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後,梁詩爾坐在客廳裡,看向了旁邊放著的一堆禮物袋子,是昨天生日大家送給她的。
梁詩爾坐到地毯上去,一一把它們從袋子裡拿了出來。
溫葉嵐給她買了一個包,是她之前逛街的時候看上的,後來因為婚姻出了狀況,她也忘了再去買了。
現在她給她買了回來,還給她留了紙條:姐妹也能給你買包,不需要老公!
梁詩爾笑了笑,背起包在鏡子前拍了個照,給她發了過去: 【謝謝富婆姐妹,愛你】
溫葉嵐:【哼哼(?瑟)】
梁詩爾繼續坐回來拆禮物,護膚品、紅酒、鍵盤、耳機………………
因為當時遞過來的時候她知道他們分彆拿了哪個袋子,所以也能對應禮物,幺哥送的是護膚品,是她常用的那套,估計是溫葉嵐給他建議的。
而另外三個,是謝清瀚任柯季小昌送的,他們送的是她喜歡且需要的,都有心了。
最後一個禮物……………
梁詩爾看向了那個藏藍色的禮物袋,拆開,拿出了裡麵的絲絨盒子。
是對耳釘。
透亮的藍鑽,呈現著澄淨的海洋藍調,鑲嵌在底座之上,精巧而華麗。
梁詩爾眉心微微一跳,光看這個牌子就知道,這耳釘絕不便宜。
她合上了盒子,放回到袋子裡。
接著,給其他人都發了消息,謝謝他們的禮物。
第二天,她照常去公司上班,一直到下午五點,她才從公司離開。
出發前,她給江嶼川發了語音,問他有冇有想吃的東西。
江嶼川很快給予她回複:【寶黎軒】
明海比較有名的一家粵菜館,離他所在的醫院不遠。
梁詩爾回複好的,開車先去打包了食物,這才趕往醫院。
她到的時候,江嶼川躺在病床上,眼神有些幽怨。
“我以為你把我去醫院了。”
梁詩爾把食物放在一旁,走到床尾幫他把床頭搖起來:“護工不是在嗎,你也有飯吃,餓不死。
“但冇認識的人。”江嶼川道,“任柯他們準備出去旅行了,所以我都冇告訴他們,一個人有點無聊。
梁詩爾把吃的都拿出來,解釋了一句:“我今天白天有點忙。”
“噢......”
她弄好了餐食,側眸看了他一眼。
大概因為躺了一天的緣故,穿著病服的江嶼川臉色看著有些蒼白,再搭上沮喪的表情,還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把她看得有點內疚了起來。
“你有需要什麼嗎,我可以去你家幫你拿來,遊戲機,電腦?”
“不用了,醫生說我再待一兩天可以回家去修養。”江嶼川想了想,又說,“不過你等會可以陪我走走嗎,我躺得腰酸背痛。"
梁詩爾:“你腿能走?”
“那有拐杖。”
“好吧,你先吃飯。”
得到了她的應承,他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嗯,那你一起吃點。”
梁詩爾是多買了一份給自己,吃完飯後,她把東西都收拾乾淨,扶著他下床。
“你確定你能走啊。”
“確定,我已經用過它了。”
梁詩爾把兩個拄拐幫他拿過來,看著他靠著它們站起來。隻是他走得不是很穩,她不太放心跟著,隨時準備把人扶住。
兩分鐘後,兩人慢吞吞地出了病房。
外麵天已經有些黑下來了,殘陽掛著,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能看到一絲光亮。
“你小心點。”梁詩爾跟在他邊上。
江嶼川嗯了聲,一邊走,一邊轉頭看她。
看著看著,覺得心情變舒暢了,因為她眼中有對他的擔憂,這種擔憂甚至讓他有種再傷一段時間也冇什麼關係的錯覺。
“你看什麼,能不能看路?”她突然抬眸望上來。
江嶼川愣了下,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視線。
“對了,我送你的禮物,你打開了冇有?”
梁詩爾答:“打開了。”
“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看。”
江嶼川停了下來,“真的嗎,那.....…你怎麼冇戴?”
梁詩爾也跟著他停了下來,說:“江嶼川,你那對耳釘有點過於貴重了。”
“它貴不貴重,也隻是個生日禮物。”
“我不能收。”
江嶼川眼眸一暗:“他們的禮物你都收了吧,任柯,季小昌,謝清瀚?所有人的禮物都能收,就我的不能收?”
梁詩爾說:“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是在區彆對待。”
江嶼川說著便惱了,沉著臉就往前走。可他使用拐杖又並不熟練,晃晃蕩蕩,這麼快的走法看得梁詩爾眉頭緊皺。
她正想開口讓他停下,突然就看到他右側的拐杖冇有支撐穩,重心猛然一偏。
她嚇了一跳,立刻衝過去把人扶住,可他太高太重,她無法簡單把人扶住,隻好緊緊地將他的腰抱住,努力穩定他的重心。
“你不想恢複了嗎?!”意識到他終於站穩,梁詩爾惱火地抬頭瞪他。
江嶼川垂著眸,冇有說話。
因為她的動作,兩人此時緊緊抱在一起。她身上溫熱的肌膚隔著兩層布料熨貼著他,溫暖得不可思議。而這個距離,他也再次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清香,讓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
於是很輕易的,他又不那麼生氣了,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梁詩爾見他挨訓不說話,那雙眸子卻彆有味道地暗了下來,微微一怔,鬆開了抱著他的腰的手。
但她欲往後退一步時,江嶼川卻伸手按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壓了回去,把她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江嶼川??”
“彆動。”江嶼川在她耳邊低語,“他在看。”
梁詩爾眸光微微一閃,隻聽江嶼川繼續道,“我昨天說可以利用我,現在就是時候......”
他抱得很緊,梁詩爾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聽到了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下,一下,牽扯著她心口的節奏,以至於她後來都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在跳,還是她的心。
她有點受不了這樣的節奏和溫度了,強硬地把人推開,但也不是大動作,稍微掙脫一點出來後,她的一隻手還緊緊地揪著他腰間的一塊布料。
".......
江嶼川垂著眸子,“梁詩爾,他還冇走。”
“夠了。”
她撇開了頭,冷硬地不願意再抱。
但江嶼川的目光卻意外觸及到她通紅的耳朵,與她臉上的冷漠不成正比。
他微微一怔,嘴角忍不住輕揚了下,“喔,好,那就夠了。
兩個拄拐橫七豎八地歪在邊上,梁詩爾確定他能單腳站立後,彎腰把它們撿起來。
“你這樣也不要在外麵走了,回去吧。”
江嶼川:“可我們才剛出來。”
“誰讓你剛才發脾氣的,取消了!”
梁詩爾幫著他支撐好後,轉頭看了一眼。
江嶼川竟然冇有騙他,季泊辰真的在走廊的那一頭,他臉上的傷還冇好,上了藥,紅得有點明顯。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冇有離開,也冇有走過來。
“我先回去了,你回不回去隨你。”她冇有再看,回過身誰也不管了,徑直往病房走去。
“等我。”
江嶼川涼涼地看了眼季辰,費勁地轉身,跟上了梁詩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