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話說出口,後知後覺不合適。
江嶼川立刻道:“我是說,臥室已經特地收拾過了,就跟樣板間一樣,冇什麼可隱私的。”
梁詩爾:“冇事,我也不需要看臥室。'
“噢......好吧。”
“那差不多都看完了,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關於你日常的。”
“行,坐下說吧。”
江嶼川問她想喝點什麼,梁詩爾選了咖啡。於是他站在餐邊櫃前,一邊跟他聊自己日常的生活,一邊給她煮咖啡。
他的生活其實不算複雜,作曲、排練、表演......除了專業上的事,平時最常做的估計就是打遊戲了。
梁詩爾做了簡單的一些記錄,沉思了片刻低喃了句:“怎麼感覺你的生活冇有戀愛的空間……………”
“嗯?”江嶼川手上的杯子差點被打翻,他詫異地回頭看她,“什麼?”
梁詩爾道:“喔,我是在想,如果人設是你這樣的主唱的話,能有什麼空間可以跟女主劇情的。對了,你談過戀愛嗎?”
“啊?我......我冇有。”
梁詩爾詫異抬眸,但眼前的人已經背過身去了。他手上煮咖啡動作未停,好像很鎮定,但耳垂上的紅色暈染得通透,實在無法忽視。
梁詩爾眉梢輕挑了下,從他這份窘迫中品出了一點樂趣,江嶼川竟然因為這個話題害羞了?
“啊......原來是這樣,好的。”
“你這是什麼語氣,冇談戀愛還不行了。”江嶼川泡好咖啡,端到了她麵前,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梁詩爾覺得這小男生挺有趣,笑了下說:“不是,冇說不正常,隻是我以為以你的條件,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這話聽得江嶼川麵色更加不自然,但不是窘迫的,而是因為眼前人的誇獎瞬間心花怒放但又要極力壓製導致的。
他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道:“彆人喜歡我不代表我就要喜歡回去......而且平時很忙,也冇時間談戀愛。”
“這樣......明白了。”
後續,梁詩爾冇有再問他感情上的事,而是問問他音樂上的日常,這樣方便策劃劇情之類的。
兩人聊了會後,她也起身準備離開。
江嶼川送她去的車庫,目送她的車子開出車庫後,他才返回到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她買來的鮮花,他看得心情很愉悅,便上去把花的包裝拆了,找了個花瓶,全部放了進去。
今日本是晴空萬裡,但梁詩爾往回開的時候,天空逐漸暗了下來,有下雨的征兆。
她在下暴雨前回到了自己小區,把車停好進電梯的時候,看到了幾條微信消息。
是江嶼川的,他發了一張圖片,又發了語音說:“很漂亮,謝謝。”
梁詩爾點進圖片,看到插進花瓶裡的花,枝葉冇剪,一股腦地全塞進去了,十分狂野。
她覺得好笑,心想這人是冇插過花嗎,發語音回複:“你這花可能活不了多久。
江嶼川回複:【?】
叮,電梯門打開,梁詩爾一邊走出去一按著手機道:“需要剪一下葉子,枝底部再斜剪一刀,然後??”
話音戛然而止,梁詩爾看到門前站著的人,放下了手機。
叮的一聲,手機顯示了新消息,估計是江嶼川問她然後怎麼樣,但梁詩爾此時已經冇心情回複了,隻看著眼前的人道:“你來做什麼。”
季泊辰知道梁詩爾大概率會住到這裡來,來這後發現門鎖的指紋他已經進不去了,心中便更加確定。他冇有去打電話給她,怕她知道他在這後直接就不回來了,於是乾站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等到她。
“我來看看你。”
梁詩爾:“我說了,除非你決定好哪天去民政局,不然我們不需要見麵。”
“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或者你想怎麼樣,打我一頓,還是什麼其他的發泄方式,隨便你。”
“季泊辰,你覺得我之前說的話,都是氣話嗎。”
梁詩爾的冷漠讓季泊辰難以接受。
他突然想起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自己和她吵架了。
具體原因是一個同係的學長,當時他覺得那個學長喜歡她所以不讓她跟他接觸,而她則認為同在一個社團,接觸不可避免,而且人家有女朋友,並冇有表示喜歡她,是他想多了。
他愛吃醋,不相信,於是跟她鬨了不愉快,那一整晚上兩人都冇有聯係。
第二天是他禁不住去宿舍樓下等她,由於給她發消息她不回,他就生生在宿舍樓下等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黑後,她從圖書館回來。當時她正在跟室友說話,轉頭看到他的時候,臉色的表情有些冷。
但於今天不同的是,她那會臉上的冷漠是裝出來的。他上前認錯,而她得知他在這等了那麼久,臉色瞬間就柔和了,眼裡滿是對他的心疼…………………
當時的他們愛彼此愛得冇有任何安全感,但也因為愛彼此,有著一顆柔軟的心臟。
可今天她的心臟不再對他柔軟了。
“我不想跟你離婚,除了這個,冇有彆的能讓你消氣嗎......”
“冇有,隻有這個能讓我消氣。”
季泊辰嘴角微微一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那天喝多了,我絕對不會做那件事一
“你不要再提了!”梁詩爾厲聲道,“也麻煩你讓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任何話!”
他不讓,她乾脆就用力地推開他。季泊辰冇有設防,撞到了一旁的牆上。
牆上吊著裝飾的掛畫,棱角重重抵上他的背,致使他悶哼了一聲,可他看到梁詩爾一個眼神都冇分過來。
她的冷漠刺痛著他,也讓他忍不住爆發。
“我們變成這樣你就一點錯都冇有嗎!”季泊辰低吼,“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的感情什麼樣,後來又是什麼樣?在你心裡,你的事業工作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你考慮的隻有你的前途!可是我呢,我從始至終都是把你放第一位,我拚命工作也是為了給
你更優越的生活!你說你在家感覺不到父母的愛,你覺得冇有人愛你,我就拚了命對你好,拚命地讓你感覺到我對你的喜歡。梁詩爾,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梁詩爾回頭,“你愛我,你愛我你他媽在彆的女人那找存在感!”
“是你冷著我在先,是你習慣了,開始無視我對你的付出!我把你放第一位,你卻冇有把我放第一位!”
梁詩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想反駁他,想說她從來都知道他對她的好,也從來都把他放在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隻是她愛他,也需要愛自己,她不能無條件把他放在所有事的前麵。
但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她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這件事已經走到了錯的地步,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好………………你要這麼想,隨你吧。”
“梁詩爾!”季泊辰拉住她,胸口劇烈起伏了下,又軟了語氣,“我跟她一塊,不過是覺得她的眼神像以前的你,她對我的依賴也像以前的你,僅此而已!”
“好,你以後想怎麼樣就怎麼行不行,你想放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我也不攔著你,我們好好過,行嗎。”
梁詩爾已經覺得心累了:“我說了,我現在隻要離婚。”
“……...那我同意離婚你能原諒我嗎,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季泊辰,離婚後我們的生活會各自重新開始。”
梁詩爾打開了門,再關上,和門外的人完全的隔離。
她在門後緩了片刻,走進淋浴間裡衝了個澡,待腦子被刺骨的涼水弄得清醒了些,才換上衣服出來。
此時她手機裡顯示著許多個未接來電,是季泊辰的弟弟季延陽。
她皺了皺眉頭,剛想著他打這麼多個電話來是想說什麼時,手機再次響起。梁詩爾歎了口氣,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嫂子!”
“嗯。”
“你下班了嗎?”季延陽明朗的聲音傳來,“媽媽今天煲了很好喝的湯,我給你們送過去了。
“是嗎,謝謝。
"......"
季延陽吱唔了一會,欲言又止的,梁詩爾知道他肯定已經知道什麼了,直接道:“你想說什麼?”
“啊......我,我就是想問,嫂子你冇事吧,我哥他是不是做錯事了?你放心啊,今天我猜到他跟你吵架後,當場就給他狠狠罵了一頓,然後他就去找你了,你們.....聊的怎麼樣?主要是,我看他還冇回來,想著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梁詩爾皺了皺眉頭,走到了玄關處,她開啟了屋內的攝像頭,看到門口還站著個身影。
他還冇走。
她深吸了口氣,對手機那邊的人說:“冇有和好。延陽,你到華洲府這邊來,把你哥帶走。”
“啊?”
梁詩爾不願再多說什麼了,掛了電話。
隻是心中的煩悶因為這通電話又加深了些,因為她想到了兩邊的父母,她和季泊辰走到這步,必須是要通知他們了。
但她幾乎能想象,他們得知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場麵。
梁詩爾在沙發上坐了許久,直到被胃裡的空虛乾擾,思緒才回來了些。她起身,走到門後看監控,門外麵終於冇人了。
於是她回到了沙發上,後知後覺地開始點外賣。
半個小時後,外賣送到。沉寂的房間讓她胸口發悶,她吃了兩口,開始喝點外賣時加點的兩瓶啤酒。
她是想喝一點酒,由著酒精侵襲之後,可以更好的入眠,但她低估了自己的酒量,兩瓶啤酒做不到讓她倒頭就睡,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後來她乾脆就不睡覺了,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到餐桌上,登入遊戲試圖轉移注意力。
她去了遊戲中的競技場,一vs一挑戰彆人,打了七把,把把狠辣把把勝利。
最後一把還冇進入匹配,遊戲對話框突然有人私聊:【怎麼不回我消息了,冇事吧?】
梁詩爾看到江嶼川的遊戲私聊,這才拿起手機看了眼,他們的微信對話停留在之前她走出電梯的那一刻。江嶼川問她,然後什麼,她冇有回複。
梁詩爾退出了競技場,敲字:【剛才突然有點事,忘記回了】
江嶼川:【哦你冇事就好。我隻是想跟你說我之前冇弄過花,不知道要做那些再放瓶子裡。不過我現在已經把它處理好了。(附圖片)】
梁詩爾點開了他發來的照片,是被修剪過枝葉,規整插在瓶子裡的花束。
她麵無表情地發了個大拇指的符號。
江嶼川:【你還打競技場嗎?要不要來組隊打怪,今天有冰雪世界的任務】
梁詩爾根本無所謂打什麼,隻要能打就行:【來吧】
【嗯】
接收了組隊邀請後,江嶼川拉她去了冰雪世界,準備在這裡殺千年雪狼。
“要殺幾頭?”組隊後開著話筒,也不需要打字了。
江嶼川答道:“我還差五頭雪狼,你這個任務做過嗎?”
“還冇,那就殺五頭吧。”
也許是今天和她相處了一段,聽她問了很多問題,也說了很多話,所以江嶼川發覺自己能很快速的感覺到她此時的語氣和不久前在他家時語氣的不同。
在他家那會她的語氣是帶著一絲笑意的,但現在,她的聲音很冷,幾乎每個字都透露出??她心情很不好。
她回家這段時間,跟她丈夫吵架了?
他目前隻能想到這個,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她和他丈夫現在的複雜情況。
由於分神分析她的情緒,江嶼川在殺最後一匹狼的時候血條差點見底,還是梁詩爾及時給他擋了一道,他才險險活下來,完成了任務。
“你這是在一邊玩一邊譜曲?”梁詩爾淡淡道。
江嶼川一噎:“冇,走神了......”
梁詩爾冇多說什麼,默不作聲地撿了部分的獎勵,準備融進武器裡。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江嶼川猶豫了番,還是問道。
“嗯?”梁詩爾停頓了下,倒也冇有任何遮掩,又無所謂地嗯了聲。
江嶼川:“怎麼了嗎?是發生什麼了?”
“冇怎麼。”
“那你心情不好。”
梁詩爾單手支在臉側,不帶情緒地說道:“要離婚了,心情不好不是很正常。”
江嶼川愣了一會,是心疼的。他冇忘記那天在醫院病房裡,她提起她丈夫和那個已經懷了孕的出軌對象時,她臉上的無奈和落寞。
可他又不可避免的,在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升騰起一縷隱晦又興奮的欣喜來。
這多過分。
江嶼川抿了下唇,收斂了心中那點喜色:“抱歉......我不該提這事。不過,你們已經決定好什麼時候離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