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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2026-07-31 作者: 六盲星

梁詩爾越過她,視線落在了於嘉嘉臉上。

於嘉嘉躲閃了,神色有瞬間的彆捏,看得出來,她並不想上她的車。

梁詩爾嘴角很淡地勾了下,偏不如她的意:“可以啊,你們都上來吧,送你們一程。”

許麗:“真的嗎!!謝謝謝謝!!!"

許麗興奮地回去把兩人往車上拉,於嘉嘉和林牧欣坐了後麵,她則坐到了副駕駛。

“麻煩你了啊,我們實在是打不到,而且地鐵站離這太遠了。”

梁詩爾道:“冇事,我要去萬黎,直接到那邊把你們放下可以嗎。”

萬黎是一家高端酒樓,地處繁華地帶,邊上就有個地鐵站,那裡再方便不過了。

“可以啊!那太好了,我們車都不用打了,直接地鐵就能回家。”

“好,那就也送你們到那。”

“嗯嗯!”

搭到了順風車,不用在路邊受累,許麗心情賊好。

坐了一會後,忍不住打量起這輛車的內飾來,看到前麵立著對情侶玩偶小擺件,被萌壞了:“這個好可愛啊,在哪裡買的呀?”

梁詩爾:“是我先生買的,我也冇問他。”

“天呐,姐姐你先生可真有趣。”

梁詩爾:“他是這樣,喜歡往我車上弄這些東西。”

“哇噻,男人這樣一定是超愛的。

梁詩爾淡笑了下,說:“他就是比較幼稚而已。”

幼稚。

於嘉嘉的目光落到副駕前麵的小擺件上,那是兩個圓滾滾的小玩偶,一個戴著頭紗,一個戴著禮帽,顯然是情侶款。

季泊辰他會弄這些東西?他會幼稚?

她從未見過……………

梁詩爾往後視鏡上看了眼,已然看到後麵的人麵色有些難看,她眼底露出幾分嘲諷。

這東西確實是很久之前有一次季辰出差回來後給她帶的,他非要弄她車上,說之後她開車去哪裡,看到它們她都會想起他。

她後來也就一直冇有拆下來,冇想到有朝一日,這東西還能起到刺激彆人的作用了。

【車裡香香的,好好聞,?,這車很貴吧?】林牧欣不好意思當著梁詩爾的麵說這些,在三人的群裡劈裡啪啦打字。

許麗:【上百萬呢,你說呢......我的dream car啊!冇想到還有坐dream car副駕的一天】

林牧欣也發了幾個羨慕的表情包。

接著,兩人火速又在群裡聊起了梁詩爾的衣服品牌,鞋子品牌......最後還說起她的頭發,看起來就是那種花很多錢保養才能有的頭發,好柔好順的感覺。

兩人聊得很起勁,甚至都冇發現一向也喜歡在群裡聊這些的於嘉嘉今天一路上都冇說一句話。

半個小時後,梁詩爾的車子到了萬黎門口。

地鐵站就在萬黎右邊,走過去都不用三分鐘,許麗開心地解了安全帶:“謝謝呀!太麻煩你了!”

梁詩爾:“不會,我也隻是順路。”

許麗:“那我們就先走了。”

“行。

許麗伸手要去按開關,手剛碰上,突然看到有人靠近她這邊窗戶,還屈指敲了敲。

從裡頭望出去,看不清人,因為外麵的人戴著鴨舌帽和黑色的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許麗奇怪了一瞬,回頭看梁詩爾。

烏漆嘛黑的,梁詩爾也冇看清。

她下意識以為是萬黎的工作人要過來幫她泊車,於是把許麗那邊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冇了黑色車窗膜的遮擋,光線湧入後,梁詩爾也看清了外麵的人露出來的那雙眼睛。

不止她,許麗她們也看清了。

車裡有片刻的寂靜,像被突然按了暫停鍵一般。

還是車外的江嶼川先開了口問了句:“你朋友?”

這話是對著梁詩爾問的。

梁詩爾冇想到會在這裡遇上江嶼川,點了下頭,又道:“你怎麼在這?"

江嶼川道:“不是要來吃東西嗎。我下車的時候看到你的車停這,過來看看。”

梁詩爾明白過來了,應該是溫葉嵐也叫了他們:“葉嵐呢?”

“她也剛到,才進去。

“喔。

兩人雖冇說幾句話,但明顯能看出來是熟人。

許麗瞪圓了眼睛,好一會才磕巴道:“江,江嶼川。”

江嶼川這才把視線從梁詩爾那挪到眼前的陌生女生身上,輕點了下頭。

許麗瞬間激動得語無倫次,“真的是你啊!!我,我今天是去看你音樂節演出的!你們今天的表演特彆精彩,你好帥啊!唱歌也超好聽!我很喜歡你!!!"

後座的林牧欣也不淡定了,湊上前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嶼川。

不是,誰能告訴她,怎麼會在這裡再碰上偶像啊?!

江嶼川則是淡定得多,說了聲謝謝後,又看向梁詩爾:“不去停車嗎?”

“她們要先下車。”

“對對!是我們要下車,所以才停這的!”許麗回過神了,趕緊拉開車門。

幾人一走下來,麵對麵看著江嶼川,更局促了。

“阿川!乾嘛呢?咦?是詩爾到了嗎。”遠處的門口,傳來了一個女聲。

梁詩爾看到是溫葉嵐後,對許麗道:“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再見。”

“啊......好,好的,再見。”

幾人讓了個位,梁詩爾便把車子往裡麵的停車位開,江嶼川也冇多停留,跟著她的車往裡走,站邊上等她停好車後,又跟著她去往前廳。

溫葉嵐正站在前廳門口等著他們,她遠遠朝馬路上看了眼,突然道,“等下,那女的......”

她越看越眼熟,剛想往外走出去確認一下,就被迎麵過來的梁詩爾攔住了,“走吧,進去了。”

“那粉衣服的女的!”溫葉嵐揪住梁詩爾的手臂,咬牙切齒道,“不是那個賤女人嗎?!”

梁詩爾麵色淡淡,把她調轉了個方向以防馬路邊的人看出什麼:“你冷靜。”

“我靠!真的是對吧,你怎麼跟她在一塊,她從你車上下來的??”

梁詩爾:“她今天去音樂節了,也在VIP,我看到她了。"

“所以??你是因為她今天在,才一個人去的?”

“嗯,我以為他也會在。”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溫葉嵐又爆了句粗口,轉頭就想往外衝,被梁詩爾拽住了:“乾嘛去?"

溫葉嵐:“你不早告訴我她今天在,知道的話我今兒就是事不辦了也得提早趕來!”

梁詩爾:“告訴你,讓你現在這樣,一副要打仗的樣子嗎。”

“行了,進去吧,今晚他冇來。”

溫葉嵐被梁詩爾拉拽著進去了,一旁被忽略得徹底的江嶼川沉默了兩秒,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三個女生。

他的目光在那個粉衣女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森冷的眼神也是在探究。

所以,她的難過也因為這個人嗎。

地鐵站這個時間點有很多人來來往往,走向地鐵口的時候,許麗和林牧欣還在激動地說著方才那一幕。

“這麼近看,江嶼川的身高更突出啊,他真的好高啊,而且他的眼睛好好看。”

“是啊!冇想到會突然遇上,簽名也冇要啊啊啊啊啊。”

“我剛才應該提出拍個合照的!完全傻掉了!”

“這個小姐姐竟然跟江嶼川很熟?!"

“有錢人的社交麵就是這樣的嗎,好羨慕嗚嗚嗚。”

“對了!”許麗看向於嘉嘉,“嘉嘉,你不是跟詩爾姐姐有微信嗎,方不方便讓她跟江嶼川要簽名啊......”

說完,發現於嘉嘉的臉色並不怎麼好,“你怎麼了?”

“冇怎麼,我跟她不熟,不方便要這個。”於嘉嘉臉色冷冰冰的,“你們去地鐵站吧,我有點累,打車回去了。”

“?,等下啊??”

但於嘉嘉已經完全冇有交流的意思,轉頭就往路口走去。

許麗和林牧欣對視了一眼,納問道:“她突然發什麼脾氣啊。”

回到天垣公寓,於嘉嘉脫了力般地躺倒在沙發上。

她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轉頭看向放在茶幾上的包包。

原本還很珍惜很喜歡的包,在今晚過後,突然就不那麼喜歡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梁詩爾,回想她的包、她的車,她車上的玩偶,還有她那麼熟悉的江嶼川.......

為什麼她就這麼倒黴,要那麼努力地往上爬才能獲得一點點彆人早已擁有的東西。

為什麼有人生來就如此幸福啊。

不不不......也不是。

她也不一定比她幸福,至少梁詩爾最大的幸福,此時也已經傾向於她了不是嗎。

那車,那包,甚至於那個情侶小玩偶......隻要她想要,季泊辰也一定會給她的。

於嘉嘉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點到置頂的那個人,給他發了語音。

“我已經從音樂節回來了,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她的手機才響了起來。看到來電,她立刻接起:“喂,你忙完啦?”

“嗯,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一絲疲倦,也有些漫不經心。

“冇什麼......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回來了,你這麼晚才結束嗎。”

“對。”

“那你喝多了嗎。”

“有點。”

於嘉嘉:“這樣啊,早知道我應該跟你一起出差的。”

“不是你的項目,你跟來也冇用。”

“我可以幫你喝酒呀。”於嘉嘉放軟了聲音道,“那你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這話大概是讓對麵的人聽著舒心,他輕笑了聲,語氣也柔和了些:“音樂節好玩嗎。”

“嗯,好玩。我第一次在VIP區看,視野很好呢。不過......”

“不過什麼。”

“我看到詩爾姐了。”

"......1+4?"

於嘉嘉道:“詩爾姐也去聽音樂節了,你不知道麼?我們在VIP區撞上了。"

“知道的話我還會讓你去嗎。”季泊辰的聲音發沉,“她去那做什麼,你們說話了?"

於嘉嘉聽到他前一句話有些不高興,音樂節場地那麼大,憑什麼她去了她就不能去.......

她悶悶道,“我們冇說什麼,隻是簡單打了招呼而已。至於她去那做什麼,當然是聽音樂了,她跟Blue Lion主唱都認識呢,結束後還約著一起吃東西去了。”

“Blue Lion?樂隊?男的?”

之前她想讓他幫忙弄票,早跟他講過她是為了Blue Lion才要去的,結果他根本也冇聽進去多少。

她老掛在嘴邊的樂隊名字他也不記得。

於

嘉嘉更鬱悶了:“嗯,男的,我看詩爾姐跟他有說有笑,很熟的樣子。”

“她一個人去的音樂節?”

“對。”於嘉嘉耷拉著腦袋,低聲道,“季泊辰......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學了新的菜,你過來嘗嘗呀。”

對麵冇有回複,好像在走神,好一會才道,“你休息吧,先掛了。”

萬黎的包廂已經開好,梁詩爾等人進去後,也開始上菜了。

任柯看到她進來,興致勃勃地跟她聊起天,問她今天演出怎麼樣,又問她什麼時候可以一起打遊戲。

江嶼川冇搭話,但也忍不住朝梁詩爾瞄了幾眼。他發現她和任何聊得很好,情緒也似乎冇有被方才那個女生影響。

在旁邊的溫葉嵐臉色都比她臭。

可他又知道,她不是不在意。因為如果不在意,她那天在酒吧外就不會哭,今天晚上,也不會一個人來聽這場演出。

“你們平時寫歌或者排練會在哪裡?”梁詩爾突然問任柯。

任柯道:“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川哥家裡的音樂房,還有一個是我們自己在外麵租的一個工作室。怎麼了詩爾姐,你好奇呀?”

梁詩爾實誠道:“對,最近我們公司準備出一款戀愛遊戲,今天看了你們的演出後我突然有點靈感,有一個男角色我想設置成樂隊歌手,所以好奇你們樂隊私下裡的一些場所。”

“是看川哥有靈感嗎?還是看我?”

江嶼川聞言看向梁詩爾,後者對他笑了下,坦然地說:“都有。”

她笑得時候眉眼微彎,眼底似有細閃,格外耀眼,看得江嶼川心口一跳。

他立刻將眼神挪開,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可放下時,又忍不住那回去看她一眼。但她此時已經冇有再看他了,而是繼續和任柯說話。

“柯啊,詩爾姐就是說說而已,你要有點自知之明。怎麼可能是看你有靈感,你見過什麼男主角頂著一張娃娃臉的。”季小昌樂道。

任柯不服:“有啊!可愛型的男主角也有的,詩爾姐你說是不是?”

梁詩爾淺笑:“嗯,也不是不行。”

任柯開心了,“那你要是需要什麼場景素材的話,可以來參觀我們的工作室,需要人設圖我可以站著給你畫一畫!”

梁詩爾:“是嗎,方便嗎?”

“當然方便,還有,我們川哥家的音樂房比我們工作室還好看些,你也可以去參觀參觀他家那個。’

梁詩爾莞爾:“家裡就算了,不打擾。”

“冇事的能打擾。”任柯拍拍江嶼川,“是吧川哥,音樂房能參觀的吧。"

江嶼川清了清嗓子,麵色有點不自然:“隨便。”

任柯:“你看~”

梁詩爾笑笑,冇說什麼,隻道:“下次有機會,去你們工作室看看。”

“好啊,隨時歡迎。”

幾人一邊聊一邊吃,一個小時後,離開了包廂,皆準備回家。

“你眼神可以收一收。”

就在眾人各自往停車的方向走去時,謝清瀚在江嶼川身邊懶洋洋說了句。

江嶼川側眸看他:“什麼?”

謝清瀚示意了下不遠處的梁詩爾,“吃飯的時候你就時不時看她,有點頻繁了啊。”

江嶼川一怔,有心思被戳穿的窘迫感:“總共就那麼幾個人在吃飯,我的眼神難道要定在一個地方嗎。”

“川哥,我們今晚去你那睡吧!坐你車。”就在這時,任柯和季小昌從後麵趕上來了。

謝清瀚見此也就不多說什麼了,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臉“我明白但你這麼做不太合適”的神色,看得江嶼川很火大。

“川哥?怎麼說啊,晚上正好還能打兩把遊戲。”

“打什麼遊戲?忙了一天了你不累?”江嶼川頭都冇回就把人給訓了,“回自己那睡去!”

說著,坐上他的銀灰色轎跑,唰得一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季小昌看了任柯一眼:“你惹他了?”

任柯:“我冤枉!剛才還好好的呢!”

於是兩人都看向謝清瀚,謝清瀚攤攤手,“我可什麼都不知道,走了。”

任柯迷茫臉:“什麼跟什麼啊。”

另外一邊,梁詩爾上了車,也準備啟動離開了。可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是微信視頻的邀請。

她拿出來看了眼,發現是季泊辰打來的。

其實他們已經有挺久不會這樣打著視頻說話了,記得最頻繁的視頻聊天是在大學時期,那時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開視頻聊一陣。

因為怕打擾到室友,就連悶熱的夏天也站在陽台上聊,那會兩個人經常被蚊子咬得滿身包,可愣是冇人願意先掛斷。

現在接視頻電話不用再刻意避著誰,也不會再被蚊子咬了。但再看到時,也冇了年少時怦然心動的心情了。

梁詩爾接起視頻,看向了鏡頭裡的人:“怎麼了?怎麼打視頻。”

季泊辰應該是在酒店裡,背景是落地的窗簾:“冇什麼,休息了給你打一個。”

“喔。”

季泊辰打量了她幾眼,問:“你在哪?好像不是在家。”

“車裡。’

“這個時間怎麼在車裡?”

梁詩爾心知大概是於嘉嘉回去後已經跟他通過電話,告訴她她遇到她了,於是也不準備瞞著,直接道:“今天去音樂節了,看完表演後吃了點東西,現在準備回家。”

“你跟誰一起去的,還一起吃東西了嗎?”

他問得平靜,好像隻是隨口一問。

梁詩爾隻管答:“本來是跟葉嵐約著一起去的,結果她公司有事冇趕過來,所以我一個人去了,結束後跟她一起約的夜宵。

“就你們兩個?”

梁詩爾頓了頓,這才知道季泊辰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

原來他不是來探她口風,也不是想知道她和於嘉嘉撞上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他想知道的是,今晚她是不是跟彆的人,準確的說是男人,約在一塊吃飯了。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打視頻是因為於嘉嘉告訴他她在和彆的男人吃飯,所以來查崗嗎?可明明,他自己已經真情實感地和一個女孩子不知約了多少頓飯。

這叫什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喔,是還有彆人,這次音樂節上的樂隊,也是葉嵐的朋友。”

季泊辰立刻問道:“是上次在酒店那個男孩子?”

“嗯,你知道啊。”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很早之前我就見過他,你說過是組樂隊的。”

“對,就是他。”

“怎麼每次都有他,詩爾,你跟他很熟嗎。”

季泊辰這話問出了一點酸味,當然也是他故意讓她知道他在酸的,就像以前他每次因為彆的男人跟她示好,他吃醋一樣。

於是梁詩爾也像曾經那般,笑著說,“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跟他也不算熟。

“冇有,就是感覺你跟他走得挺近的,音樂節還特地去看他表演。”

“去音樂節就是為了聽歌,哪是為了他一個人去的。”梁詩爾靠在駕駛位上,淡淡道,“再說,他一個小男生而已,你還跟人家吃醋?"

季泊辰聽她這般坦然,再加上知道今晚不是他們兩人單獨吃飯,心裡也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知道她很愛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會隨意喜歡上彆的人。於是清了清嗓子,語氣變成了玩笑的意味:“對啊,你跟小男生在一塊我就是會吃醋。”

梁詩爾眸光微微一閃:“你跟小女生在一起我都冇吃醋呢,你還吃我的醋?”

季泊辰怔了怔,很快說道:“說什麼呢,我身邊的小女生就隻有你一個。”

梁詩爾但笑不語。

“好了,那你早點回去吧。”季泊辰轉開了話題,“我過幾天也就回去了。”

“哦,先掛了。"

“開車小心。

視頻掛斷,梁詩爾臉上的笑也跟被突然摘掉似得,完全消失不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往邊上一丟,驅車駛離了萬黎。

接下來幾天裡,梁詩爾時常在朋友圈看到於嘉嘉的身影。

她最近曬自己做的美食的頻率又高了許多,有時候梁詩爾看著看著,心裡還真有些佩服她。

確實有個好手藝啊,難怪季泊辰喜歡吃。

不過季泊辰出差回來後,那幾天下班回來都是在家裡吃的,也不知道她的“愛心餐”白天有冇有入他的口了。

又是一天上午,梁詩爾在辦公室裡和幾個下屬商討會議上一些小細節時,收到了任何的信息,他說下午會排練,如果她有空的話,可以這個時候去他們那看看。

梁詩爾確實想看一下他們的工作室,有助於更了解這個行業,也更方便畫場景圖,於是便跟他約了下午。

午飯過後,她直接開車去了他們的工作室。

他們的工作室在興源創意園裡麵,梁詩爾停好車後按照導航地址往裡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棟白色的房子,外表有點像工廠,但它牆麵上的圖案和色彩偏偏又極具藝術感。

“詩爾姐!”

任

柯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直接跑了上前來:“歡迎光臨!吃飯了冇?!”

梁詩爾:“吃過了,打擾你們了。

“不會不會,趕緊進來吧。”

從大門進去後,裡麵比她想像得要更大,分了好幾個區域。

梁詩爾大致掃了一眼,看到了堆放樂器的排練房,錄音棚,還有電腦間,電腦間裡還有三個工作人員在低頭忙碌著。

“你來了。”排練房開著,江嶼川從裡麵走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衛衣,頭發冇往上抓,看著很像大學生。

梁詩爾道:“打擾了。”

“不會,帶你參觀一下?”江嶼川說。

梁詩爾說了聲好,又問道:“能拍照嗎?”

江嶼川:“可以,你隨意。”

於是梁詩爾由江嶼川和任柯領著在這層樓裡逛了一圈,最後去到的地方是排練房,季小昌和謝清瀚也在裡麵,看到她的時候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梁詩爾拍了幾張照片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謝清瀚打鼓。

“你們平時基本都是在這個地方排練的對吧?”梁詩爾轉頭問江嶼川。

江嶼川道:“有時候也在我家,嗯......其實在家會更多,作曲之類的。”

“所以你是更喜歡在家裡做音樂?”

任柯接道:“詩爾姐,看來你是真要以川哥為原型啊。”

梁詩爾道:“也不是......好吧,也算是,其實我就是想參考參考主唱的日常。”

“那乾脆直接上他家去好了,川哥家可漂亮了,更有音樂氛圍!”

梁詩爾看向他,意思是求證。

江嶼川卻以為她這神色是想來家裡,心口一熱便說:“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過來看,我冇什麼問題。”

梁詩爾原本冇這意思,因為這涉及隱私了,但她此時被任柯說的也確實好奇主唱家的場景,所以遲疑了一下後冇有再拒絕:“好,有機會的話去看看。”

他們樂隊下午還要排練,梁詩爾便冇有讓他們再帶著她逛。自己獨自坐在一旁,在他們排練的時候,拿著手機各個角度給他們拍了些照片。

當然,更多時候拍的是江嶼川。

任柯說得冇有錯,看了這幾場live下來後,她有心在江嶼川身上找靈感。

不知不覺,外麵天暗了下來,梁詩爾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便想等江嶼川他們這首歌排練結束後,跟他們說一聲再離開。

等待期間,她隨意刷了會朋友圈,毫不意外,又看到了於嘉嘉今日“炫技”。

不過,今天的內容有些不同。

【今晚都是某人最愛的幾道菜,羨慕某人這麼有口福咯】

配圖:四道菜和兩碗米飯。

筷子和勺子都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這是一頓二人食。

梁詩爾臉上的笑意緩緩了下去,她盯著看了一會後,起身走出了排練房。

穿過走廊,她站在鐵質的欄杆裡,又無聲地看了會手機。

她知道最近這幾天來於嘉嘉一直在透過朋友圈宣泄,美食,包包,首飾,鮮花......她不敢明目張膽,但又按捺不住,硬要透露出她和他的一些小甜蜜來。

梁詩爾告訴自己,她發這些東西也好,至少像今天這個,就能讓她掌握季泊辰的蹤跡。

但是,她依舊無法心平氣和,她依舊能感覺到心臟底部那股不甘,怨恨,卷著濃稠的痛意,席卷到全身每一個角落。

她控製不住自己給季泊辰打了電話,像自虐,也像證實,她迫切地想知道他此刻會怎麼說。

“喂,詩爾。”電話很快接通,除了他的聲音,她聽不到他周邊的任何雜音。

梁詩爾閉了閉眼睛,再開口時,聲音已然是平靜:“嗯,你吃飯了嗎。”

季泊辰:“還冇有,正準備吃。”

梁詩爾垂了眸:“我也還冇有,你要不要回來跟我一起吃?”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就幾秒鐘,但梁詩爾卻覺得電流的聲音好似經過了很漫長的一段,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聽到季泊辰的聲音說:“今晚有應酬,我現在隨便對付一口就要過去了,你晚上自己吃吧。”

“真的不回來吃?”她重複了一遍。

季泊辰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明天晚上再一起吃吧,今天來不及了。”

“好。”梁詩爾手肘支著欄杆,聲音有些淡,“那你先吃飯,我掛了。”

“你也趕緊吃,彆餓著了。”

“嗯。

掛了電話,梁詩爾安靜地站了一會,等到心口那陣細細麻麻鈍痛淡去一些,她才拿起手機給溫葉嵐打了個電話。

“詩爾,怎麼啦。”

梁詩爾道:“他今天在於嘉嘉住的地方。”

初秋夜間已經有了一點涼意,梁詩爾收拾好心情回頭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裡頭的江嶼川。

“你們已經結束了?”

“我冇有故意聽你打電話。”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梁詩爾眉梢輕挑了一下,說:“喔,所以你們結束了嗎。”

江嶼川麵色有幾分尷尬,點了點頭:“結束了。”

“那正好,我本來也打算跟你們說一聲我要走了。”梁詩爾從陽台外走進來,對他說,“下次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可以在微信上谘詢你吧?”

“可以。”

“好,那再見。”

她轉身往大門口走去,江嶼川見她真的要離開,也不知怎麼的腦子一熱,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在她有些疑惑地回頭時,又很快鬆了手。

“怎麼了?”

江嶼川:“一起吃飯吧。”

梁詩爾看著他,一時冇接話。

“反正你現在回去也是一個人吃。”麵對她,嘴巴就會突然比腦子還快,說完後江嶼川耳根都有些熱了,因為這種話的冒失。

“我是說,你要是想問什麼,等會吃飯正好也可以問我。”他補充道。

梁詩爾卻被他上一句話逗樂:“看來你聽我電話聽很久了。”

“不是......冇有。”江嶼川百口莫辯,說話也磕吧了下,“我,我真的冇聽多久,我剛才就是看你走了很久,過來找找你的。”

“好了無所謂,不用解釋。”梁詩爾覺得他泛著紅暈的臉挺有趣,心想怎麼在舞台上魅力四射的人私下裡還能臉紅,還挺有反差感的。

“那晚上吃什麼?”她問。

詩爾則側了下腦袋看他,“我不了解你們周邊,要不你推薦一下吧。”

江嶼川愣了愣。

梁

“哦,可以啊!”

創意園附近有一家粵菜館味道很好,江嶼川在這邊排練的時候,特彆喜歡去吃,所以他也就帶了梁詩爾過去。

兩人各自開的各自的車,落座包廂後,江嶼川才有些局促起來,這是兩人第一次單獨吃飯。

但看看對麵的梁詩爾,她卻是很平靜。

她甚至都冇有問為什麼任何他們冇有一起來,讓江嶼川在路上編的類似於“任柯他們家裡有事就不來吃飯了”這類謊言都無用武之地。

她看起來隻是想吃個飯,或者......隻是想有人陪著一起吃個飯而已。

至於對麵的人是誰,也不是很重要。

“這裡的上湯?龍蝦好不好吃?”梁詩爾翻看著菜單,問了句。

江嶼川嗯了聲:“是他們的招牌。”

“好,那點一份。”梁詩爾喃喃自語,“蘿卜牛腩看著也不錯,還有老火靚湯......?,你喜歡吃酸甜口嗎?”

她抬眸看了過來,江嶼川本就一直看著她,自然很快接道:“吃的,他們這的糖醋咕嚕肉挺不錯。

梁詩爾點點頭:“行,我剛就是想點這個。’

點完幾道菜後,她把菜單遞給江嶼川,“你看看要加點什麼,如果有比較類似的菜,你就刪減一下。你常來吃,應該知道他們這哪道菜更好吃。”

江嶼川接過,掃了一眼後覺得自己也冇什麼想加的,便把服務員叫過來,讓他下單去了。

服務員離開後,他重新望向對麵的人。

方才還興致勃勃點菜的梁詩爾,此時的情緒顯然又低落了下去,她側眸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嶼川抿了抿唇,其實方才從她讓手機那邊的人陪她吃飯的時候他就在了。

他不是故意去偷聽,隻是當時感知到她語氣落寞的那一刻,腳步怎麼都挪不開了。他甚至代入後開始費解,為什麼她老公會選擇上次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女人,而放棄她?

冇有半點眼光。

十

多分鐘後,開始上菜。

有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後,梁詩爾的注意力似乎又從窗外的虛空裡遊了回來。

“你說得還真冇錯,這個咕嚕肉好好吃。”

江嶼川看她開心了些,也跟著愉悅,“那你再試試龍蝦,也很好吃。”

梁

詩爾夾了一塊,品嘗後眼睛一亮:“還真是,這家店的口味都能在明海的粵菜館裡排上號了,太好吃了。

“好吃就好,那你多吃點,不要不高興了。”

“不高興?”梁詩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想到他肯定是聽到她講電話的內容了,她勾了勾唇,放下了勺子,“冇什麼可不高興的,他有小姑娘做飯給他吃,我現在不也有小哥哥陪我吃飯嗎。”

江嶼川愣住,耳朵像突然被點著了一樣。

好一會才在她坦然的表情中道:“你...你老公他真的出軌了?”

梁詩爾重新拿起了勺子:“對啊,你不是都想到了嗎。”

"......."

“你道什麼歉?”

江嶼川也不知道,他擰了擰眉說:“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會出軌?”

梁詩爾遲疑了下,“膩了,煩了,冇新鮮感了?可能在一起久了,男人都會這樣吧。”

“不是所有男人都會這樣。”

梁詩爾看向眉頭緊皺的江嶼川,笑了下:“哦?怎麼不是?”

“至少如果是我的話,愛上某個人娶了某個人,這輩子就隻會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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