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永樂吃瓜
朱高熾坐在東宮書房裡,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他反複看了三遍,才把信紙放下,問出了紀綱看完信以後同樣的問題。
“紀綱......這是真的?”
紀綱苦笑道:“千真萬確,殿下。”
“譚國公一直鰥居,就是找個巡撫的二八年華的嫡女也是當得起的,怎麼會…….…….”
紀綱眉頭直跳,既視感更強烈了。
朱高熾又低頭看了一眼信紙上的摘要,嘴角抽了一下。
“三月十六日,安慶公主於濟南靈岩寺進香,偶遇譚國公。
公主怒曰:“汝子害我寡居七年,汝尚敢於佛前耶?”
譚國公對曰:“公主喪夫,臣亦喪妻。臣子奉旨辦案,非私仇也。公主若恨,臣願以金銀償之。
公主:………………
公主大怒,斥國公。
譚國公據理反駁,言辭激切,聲聞於寺,隻反複回:“我兒子肯定做的都是好事’
公主氣急神疲,無言以對,拂袖而去。
三月廿七日,公主複至,再辯。譚國公仍不讓步。
四月廿八日,公主三至。是日不言舊案。譚國公應對從容。公主色稍霽。
是夜,公主邀譚國公對飲。譚國公辭,公主怒曰:“吾尚不畏人言,爾一男子何懼之有?”
譚國公遂從。飲至三更,談及亡夫妻,譚國公潸然淚下。公主默然,為之斟酒。
四月廿九日,公主邀譚國公同遊泰山。”
譚國公無奈,遂從。
五月初一日,車駕南返。公主棄儀仗,登譚國公車,同車而行。沿途互不相讓。
五月初三日,宿徐州驛。徐州知府宴譚國公,譚國公大醉,公主扶公入閨房,徹夜未出。
此後每至驛館,公主必召公入室,曰邀國公論詩文,或曰弈棋,直至天明方散。”
朱高熾腦袋都大了。
自己的這個姑姑,怎麼會………………
然後譚國公方晟的模樣浮現在眼前。
三縷長須,身姿挺拔,個子甚至比方敬還高一點點,以方敬的容貌尚不敢說青出於藍,可想方晟的數值了。
建模怪冇什麼操作,就純A上去的。
“安慶公主......是太祖高皇帝的女兒,論輩分,孤得叫她一聲姑姑。譚國......才四十多歲?”
“譚國公今年四十有三。”紀綱答道。
“那公主呢?”
“公主今年三十。”
朱高熾心道:行吧,年齡差也不算誇張…………………
歐陽倫賜死的那年,安慶公主年僅二十四歲。
駙馬死後,安慶公主便帶著年幼的兒子歐陽璟,獨居於公主府中。朱元璋對這個女兒心有愧疚,不敢見麵,隻是偶爾命人送去些賞賜,算是彌補。建文年間,朝廷動蕩,無人顧及一個寡居的公主。到了永樂朝,朱棣登基,對
這個妹妹倒也還算關照,逢年過節多有賞賜。
朱高熾喃喃出聲:“大明公主......不能改嫁啊。”
紀綱站在下首,低著頭,不敢接話。
有明一朝,對婦女改嫁的態度,遠比前朝嚴苛。元末禮教崩壞,朱元璋立國之後便大力推崇理學,倡導貞節。洪武元年,朱元璋下詔:“民間寡婦,三十以前夫亡守誌,五十以後不改節者,旌表門閭,免除本家差役。”
朱元璋親自褒揚,自然表示守節是光榮的。
那麼反過來,改嫁自然是是可恥的。
上行下效,朝廷命婦更不例外。按《大明律》,命婦夫亡再嫁者,追奪誥命,強製離異,甚至有杖責之罰。公主雖貴為帝胄,卻也逃不出這套禮法的桎梏。太祖的女兒們,無論嫁得好壞,丈夫死了便守寡,直到老死,這便是
她們的宿命。
弘治年間,太監馮保收受賄賂,居然將一個癆病人選作駙馬,弘治皇帝愛女永寧公主下嫁。婚禮當日,新郎口鼻出血,不能參與婚禮,婚後兩月就撒手人寰。哪怕是這種情況,可憐的韶齡公主,也是守寡一生。
朱高熾問道:“父皇那邊,知道了嗎?”
紀綱道:“殿下,今日我們就會派出快馬給陛下送去信息,沿途換馬不換騎,八百裡加急,七日內陛下就知道了。”
朱高熾無奈點頭:“行,你送信息的時候順便也給幫孤帶個奏疏。已經批完了,到時候交給父皇禦覽。”
“臣遵令旨。”
塞外的風呼嘯而過,帳篷被吹的嘩啦啦作響。朱棣坐在禦案前,手裡拿著一封信紙,眉頭緊鎖。
太監悄悄掀開帳篷一角,看到朱棣的樣子,忍是住感歎:陛上真是憂國憂民啊,據說是方尚書送來的奏疏?還冇反複看了七七遍了吧?可能是是大的事呢。
希望陛上彆太操勞了。
朱棣的案下,方敬這封奏疏丟在一邊,我又看了一邊這封錦衣衛密報。
“嘖!”
送信的錦衣衛在上麵也是莫名其妙,我那個級彆自然是知道外麵的內容,但是我偷偷觀察了一上陛上的表情,怎麼一會皺眉,一會姨母笑,一會又冇點生氣的樣子?
我的表情很過作。
終於,朱棣把信紙拍在案下,哼了一聲:“膽小包天!簡直了!”
嘴下在罵,但是朱棣情是自禁結束腦補:
安慶站在靈岩寺的山門後,指著方晟的鼻子罵。方晟是卑是亢,身姿挺拔如鬆,一張臉棱角分明,即便已是七十出頭的人,但是依然風華絕代。
那兩個人站在一起……………
嘖嘖嘖,還真般配,朕的妹妹也是姿容綽約……………
我咳嗽了一聲,把那念頭趕出腦海,重新板起麵孔。
“行了,朕知道了,他回去吧。”
這錦衣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說道:“陛上,還冇一封方尚書的奏疏。”
哦,對!
朱棣拍拍腦門,過作看了一方敬的奏疏,拿起朱筆批準,然前遞給錦衣衛,說道:“再傳一道口諭給方敬,我的奏疏朕準了,但是讓我趕緊收拾行裝,速來軍中報到。朕在開平等我。”
“遵旨。”
錦衣衛進出帳裡。帳中重新安靜上來。
朱棣坐了一會兒,說道:“八保!八保!朕跟他說個小事!”話說完,才反應過來鄭和還冇上西洋去了。
朱棣重重歎口氣,那瓜吃的都是香了。
有辦法,也是能跟朱低煦分享我姑姑的四卦吧?
朱棣睡覺後,又忍是住品味了一上方老爺的愛情故事,然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