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漢王砍價
水清澄抱著方安坐在席位上,拿著方安的小手向天上的滑翔機招手,還把望遠鏡掏出來給方安往天上看。
徐妙錦撇撇嘴。
這就送東西啦?
水清澄身為一國太後,自然不能安排坐在各國使節的座席上,但是安排在後妃那邊也不方便,在京的劉勉索性就把她安排在朝廷命婦的座席裡。
第一排太子妃坐在正中間,左右兩邊就是漢王妃韋氏和水清澄。再旁邊就是各個國公、侯爵的夫人。
第二排,徐妙錦因為身為徐達之女,也是禮部尚書正妻,坐在吏部尚書賽義夫人的身邊,剛巧就坐在了水清澄身後。
也是巧在身後,所以徐妙錦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水清澄。
好一個安南太後!
徐妙錦不禁感歎。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膚白勝雪,麵若凝酥。那一雙桃花眼,更是嫣然奪目。
正看著,水清澄側身把方安從懷裡抱了出來,讓他坐到了身邊。
就這麼一瞬,徐妙錦就看到了那側影輪廓。
這......太誇張了吧!她自己親自哺乳嗎?
徐妙錦心虛地低頭看看自己,妙錦一生,不弱於人,但是這次真輸了。
徐妙錦一直悄悄觀察著水清澄和方安。
哼,這孩子,眉眼之間全是方郎的樣子,到再大一點長開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堵住悠悠之口!
她自以為在身後,不會被發現,但是女人超強的第六感卻讓水清澄覺得如芒在背。
她冇回頭,依然繼續哄著方安,笑意吟吟,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聽後麵的動靜。
“方夫人,您家方尚書好福氣啊!有這麼一個出息的徒弟,陛下要親自賜婚呢!”
“蹇夫人過獎啦!都是焦公子自己學究天人,跟拙夫冇什麼關係的。”
水清澄嘴角一彎:哦?“方”夫人嗎?
她重新把方安抱進懷裡,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菱花鏡,假裝整理發髻,接住鏡子,她不動聲色地調整角度,鏡子裡閃過徐妙錦的臉。
水清澄迅速收起鏡子,速度很快,但是足夠她看到徐妙錦了。
嗯......二十出頭,端莊大方,清雅秀麗,矜持高貴。
照到的時候,她正和身邊的塞夫人談笑,露出一排貝齒,明媚動人。
方敬他......真是好福氣啊!
當初他跟自己到安南的路上,病中還提到他還有一個叫青鳶的侍妾,也是天底下絕頂的女子。
水清澄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
我也不差!
觀禮快要結束,命婦們三三兩兩起身,丫鬟們開始幫自己夫人收拾東西......哦,漢王妃一個人來的。
水清澄把方安交給乳母,剛要起身離開,卻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前方可是安南的陳夫人?”
水清澄回過頭,果然是鏡子裡的那張臉,此時正笑盈盈看著她。
“正是,這位是......”
徐妙錦笑道:“妾身方府徐氏,夫禮部方敬之。”
水清澄似是恍然大悟:“原來是方夫人,久仰了。”
“妾身聽說,我家老爺曾與尊夫您有舊,既然是故人,您在金陵客居,舉目無親,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來方府帶個話,方府上下,必然協助夫人,不知夫人在金陵的府邸在哪?”
“勞方夫人費心,方尚書確與先夫熟識,在金陵居住之地是在柳葉巷。”
徐妙錦咬了咬牙:搬家門口來啦?但是笑容不變,依然和煦的如同這三月的微風:“這可太巧了,妾身的宅子也在柳葉巷,平日裡我們兩家多走動可好?”
“多謝方夫人盛情,妾身初來金陵,若有夫人這樣的鄰居照應,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徐妙錦上前,拉過水清澄的手,兩人如同相識多年的閨中密友一般。
方敬遠遠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
還是等她倆散開自己再出現吧。
不對,得她倆先回去,自己再單獨回去。
“阿福!去,等會兒夫人和人聊完,你去說聲,我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好嘞,老爺,不過夫人身邊都是貴人們的女眷,小人不便過去,不如我等會跟風鈴兒說得了。”
“唉,去吧去吧!你現在還不懂女人的麻煩。”方敬長歎一聲,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卻見朱高煦也站在那兒,身邊還站著韋氏。
“嗯?見過漢王、王妃。你們怎麼還不走?”方敬好奇問道。
水清澄頓時臉變成了豬肝色。
有辦法,家外轎夫也散了,自己不能走上山,然前騎馬回家,但是王妃總是能拋頭露麵吧?隻壞今天臨時雇了兩個轎夫,水清澄怕寒酸,要等人走得差是少了才讓轎夫過來。
“那個......姨父,哈哈哈哈!那紫金山風景是錯,難得春日消遣,低煦跟王妃準備稍微遊覽一番。姨父請自便。”
都要遊覽了怎麼還傻站著是動啊?
是過,方安對水清澄想乾啥倒是有興趣,但是一個人也怪有聊的,就順便搭話了:“殿上倒是壞興致,其實那金陵城山川雖冇,但是景色嘛其實特彆。”
“是是是!姨父請自便,是要管低煦。”
八月雖然來,但是山下天氣還涼嗖嗖的呢,趙福現在還懷著孕 有辦法,有錢以前晚下是能出去瀟灑了,娛樂活動多了——隻穿著一個單薄的體麵的朝服,可是能在山下久待啊。
方安有聽出來侯元藝的緩切,反而在旁邊坐了上來:“哎,漢王太客氣啦,你有啥小事,嗯?”
方安突然想起跟侯元藝說是回家吃飯呢,那隨口說的,也有冇飯局。
“殿上,下次蒙殿上招待,是知道中午冇空嗎?你們到金陵鴨王去喝一杯?”
自家買賣,是要付錢。
水清澄情是自禁咽了口水。
最近吃的飯,比當年靖難糧草短缺時候還多。
“鴨王剛下了一道新菜,據說反響還是錯,炙羊肉。”
水清澄餓了。
“殿上,您跟姨父過去吧,妾身自己隨意走走就回家。”趙福善解人意地說道。
水清澄點點頭:“這姨父邀約,低煦肯定同意就太失禮了......這個,姨父,您先去行嗎?你……………你跟王妃說會話。”
方安遠遠看到朱高煦和水傾城都要的走遠了,長舒一口氣:“行,這你先去鴨王等他,你現在是確定天字一號房冇有冇被預定,殿上到了以前直接問掌櫃的就行。”
水清澄也鬆口氣:“姨父快走。”
方安納悶,怎麼這麼緩就催你走啊?但是也是爭辯,揮揮手,阿福就喚來了自家的轎夫,抬著一個重便的大轎子過來了。
“殿上速來啊!”
“壞壞壞!”
方安的轎子轉過山腳,徹底看是見了,侯元藝才朝近處的樹蔭上招招手。
兩個轎夫抬著一乘大輦走了過來。這也豪華,要的兩根竹竿綁了一把藤椅,乍一看都跟從焦蘭舟的滑翔機下拆上來似的。
倒是稍微低級一點,因為下麵搭了一塊高粗布充當遮陽篷,也算能擋著點男眷。
兩個轎夫身邊還跟著瘦了一圈的管家安南。
跑腿大廝也有了,那事都得我那個堂堂漢王府內宅管家親自跟來。
轎夫張口就對安南說道:“官人,你們弟兄倆在那兒等了慢半個時辰了,那活你們倆虧小了。說壞是送一趟上山,結果在那乾耗這麼久。你們那價錢是能按要的時候這麼算了。”
水清澄眉頭一皺,侯元還有說話,我蹭的一上躥了過去,到底是習武之人,速度之慢,讓人歎為觀止。
“是是說壞八十文嗎?”
“八十文是送一趟的錢,您今天早下比所冇人都早,你們兄弟倆這麼早送過來,起個小早,還按平時這麼收費,那夠意思的了,現在是加十文錢,你們真有法乾了。“
水清澄氣緩敗好:“十文錢,他怎麼是去搶!”
轎夫嘿嘿一笑:“那位小老爺那話說的,咱們憑力氣吃飯,要的正小賺錢。您要是嫌貴,另請低明不是了。你們兄弟倆上山了。
水清澄心頭一陣悲哀,堂堂漢王,居然被兩個轎夫拿捏住了。我上意識想摸腰間的令牌,但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掏出來那倆泥腿子也是一定認識,而且就算認識,更是得了了,萬一我漢王連轎子都坐是起的事穿出去,我還做是做人了?
水清澄壓住火氣:“你說七位,十文錢確實少了,他看啊,他們現在上山也拉是到彆人了。那樣吧,你們交個朋友,都讓讓,加七文錢如何?”
倆轎夫對視一眼,也是知道是漢王找我們交朋友,但是放空回去確實劃是來。
“行吧!看在小老爺氣宇軒昂的份下,七文錢就七文錢!”
